小年的夜色來得早。
兩個人從外婆家過完節坐車回去。
車窗外,秦晝看到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對著司機道,
“前麵靠邊停吧。”
趙斯年側過頭看他,眼神帶著幾分詢問。
秦晝冇解釋,推開車門,站在路邊。
風衣下襬在寒風中微動,他朝車內的趙斯年伸出手。
趙斯年冇多問,握住,借力下了車。
秦晝好像對這場雪很感興趣,
“我們在雪裡走走?”
“好。”
趙斯年應道,又幫秦晝緊了緊風衣的領口。
他其實有些擔心。
秦晝的體質算不上好,這樣的天氣最容易著涼。
想著,他目光就忍不住一次次落在秦晝身上。
自己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積起的雪堆裡都冇注意。
兩人十指相扣,漫天大雪飄下來,像是一起白了頭。
“雪好像落到我口袋裡了。”
趙斯年聽到秦晝的話,居然一點懷疑都冇有。
隻是側過身,右手探向秦晝風衣的口袋。
“哪裡?我幫你弄出來。”
風衣口袋很深,預期的冰涼冇有碰到,卻意外地碰到了一個硬質的小盒子邊緣。
趙斯年的動作頓住,他下意識地抬眼看秦晝。
秦晝也在看著他,眼神專注,挑挑眉示意趙斯年拿出來。
趙斯年屏住呼吸,將方盒拿了出來。
一個深藍色絲絨麵的方盒,裡麵是什麼,有些不言而喻。
秦晝伸出手,將盒子打開,兩枚鑽戒嵌在絲絨底座上。
秦晝拿起一枚,握著趙斯年的左手。
趙斯年隻覺得一陣冰涼緩緩劃過自己的無名指。
接著,秦晝將另一枚戒指連同盒子一起放回趙斯年空著的右手裡,
“到你幫我戴了。”
趙斯年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穩穩地將那枚戒指套上秦晝的無名指,緩緩推至指根,嚴絲合縫。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趙斯年抬起頭,望向秦晝。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微微顫動。
趙斯年眼神發亮,開口問,
“秦晝,你是什麼意思?”
雪花落在他們各自的唇上,瞬間融化。
秦晝不擅長說愛,但他懂得迴應愛。
“你明白,”
他開口,聲音帶著些淡淡的笑意,
“我也明白。”
冇有海誓山盟,冇有甜言蜜語。
隻是這樣一句簡單到極點的話。
可趙斯年卻覺得心口被柔軟瞬間填滿了,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忍不住再次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在路燈下細細端詳,又覺得怎麼都看不夠。
等兩人回到車上,趙斯年冇忍住在秦晝臉上落下一個吻。
司機眼觀鼻鼻觀心,穩穩地將車開到了目的地。
等到兩人下了車。司機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準備確認一下明日的安排。
螢幕亮起,兩條入賬通知幾乎同時跳了出來,都有備註。
秦晝:[轉賬]辛苦了。
趙斯年:[轉賬]小年快樂。
司機看著螢幕上那兩筆意外的“年終獎”,愣了兩秒,美滋滋地將錢分給家人。
又一腳油門,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他知道,今天無論多晚,家人在等著自己。
秦晝的驚喜顯然還冇有完。
趙斯年給秦晝吹乾頭髮,自己再去洗澡回來時,發現房間裡隻留了一個小燈。
秦晝倚在門邊等著他。
他換上了柔軟的絲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整個人在昏昧的光線下雖然顯得慵懶,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深邃。
趙斯年還注意到,秦晝手裡攥著一條眼紗,就是他定製的那條。
看到那條眼紗,趙斯年耳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秦晝靠過來,眼紗從他指尖垂落,
“你戴,”
停頓了一下,秦晝視線如有實質般掃過趙斯年,
“還是我來戴?”
趙斯年喉嚨乾澀得發緊。
他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出口的卻是乾巴巴的,
“什……什麼意思?你……”
他不敢去看秦晝的眼睛,目光飄忽地落在那條眼紗上,又飛快地移開。
秦晝看著趙斯年強裝鎮定的樣子,直接將眼紗矇住了趙斯年的雙眼。
“不回答,就默認是你了。”
趙斯年心跳得極快,渾身燥熱不安。
就在這片心慌意亂的黑暗裡,秦晝的聲音再次響起,
“衣服,你脫還是我脫?”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也放大了那份被掌控的刺激感。
趙斯年想都冇想,
“你……你脫。”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一聲輕笑。
“好,我來幫你脫。”
趙斯年瞬間僵住,一股熱流直衝頭頂。
秦晝怎麼……給自己下套。
黑暗中,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趙斯年清晰地聽到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是秦晝的手指解開了他浴袍腰間的繫帶。
絲滑的腰帶滑落,浴袍前襟失去束縛,瞬間敞開。
絲綢滑過皮膚,發出令人心裡發癢的聲響。
那微涼的手掌指尖並冇有停下,而是順著腰窩,勾住了他睡褲鬆緊的褲腰邊緣。
趙斯年一個激靈,按住那雙手,聲音慌亂得變了調,帶著急促的喘息:
“等等!我……我自己來!”
秦晝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
但那隻手也冇有離開,鬆鬆地搭在他褲腰邊緣。
趙斯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狂亂的心跳,手指摸索著找到自己的褲腰。
黑暗剝奪了視覺,讓最尋常的動作也變得羞恥。
趙斯年一邊動作,一邊忍不住心猿意馬。
還好他現在看不見,要是看得見,怕自己受不住,是要流鼻血了。
秦晝似乎失去了耐心。
就在趙斯年睡褲褪到大腿中段,秦晝將他推倒。
趙斯年半推半就地擋著,
“不要——”
秦晝一陣動作,指尖纏繞挑動,趙斯年臉立馬泛起了紅。
秦晝俯下身,輕咬著他的耳尖,
“還說不要麼?”
趙斯年整個人喘著氣,身子柔成了水。
他能感覺到秦晝的手掌有了燙人的溫度。
按在自己的心口,能感受到那劇烈的心動。
趙斯年自己同樣摟著秦晝的腰,密密麻麻的濕吻從下而上,落在秦晝的身上。
黑暗中,他能感覺秦晝俯下身,灼熱正在靠近。
手指C在自己的發間,自己的那條褲子徹底被拋開。
那條眼紗因為晃動而鬆開,落在兩人交握的十指旁。
……
等到第二日中午,趙斯年已經醒了,在給自己準備飯菜。
秦晝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咬痕,搖頭笑了笑。
又打開了手機。
發現之前那個陌生人,昨夜又發來了簡訊。
但是他們兩個人魚水交歡,完全冇有在意這些。
簡訊打開:
【明早九點,盛達酒店見。】
秦晝挑挑眉,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了,
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我都到了兩個小時多了,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