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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陸氏大樓外的銀杏葉早掉光了。
在熬了將近一個月的通宵結束手裡的項目後，宋懷瑾難得迎來了他的幾天假期。
比起其他人修身養性的方式，宋懷瑾就想趁著假期又拉商敘去體檢一次。
拿出拿出手機，給商敘發訊息：
【我放假了，明天再去體檢一次？】
訊息發出去，過了十幾秒，對麵回：
【不去。】
宋懷瑾盯著那兩個字，眉頭輕輕皺起。
他還冇來得及打字，第二條訊息就跳出來：
【你來接我，帶上車鑰匙。】
宋懷瑾指尖頓了頓，心裡那點疲憊被期待給頂開。
難道商敘轉性了，居然要和自己浪漫約會了嗎？
結果二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一家商場停車場。
兩個人徑直上了二樓，直奔一家密室逃脫。
宋懷瑾愣了兩秒，轉頭看商敘。
商敘已經繞到他這邊，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走。”
宋懷瑾被他拽著往裡走，心裡那點“浪漫約會”的期待一下變了味。
“你帶我來密室逃脫？”
商敘側頭，
“不行。”
“行。”宋懷瑾乾巴巴地說，“你高興就行。”
大廳裡人不少，前台貼著本市排行榜，
商敘走到前台，幾乎冇猶豫就選了一個主題。
宋懷瑾站在旁邊，看著商敘像在簽合同一樣簽免責協議，覺得有些好笑。
前台小姐姐把規則重複了一遍，
“需不需要真人Npc?”
商敘說，
“不用。”
宋懷瑾聽見這句，挑了下眉，低聲問，
“怕了？”
商敘把筆遞迴去，回頭看他，
“你保護我，我怕什麼。”
前台小姐姐接過筆，
“這個副本需要五個人開啟，您二位進去，裡麵剛好有三位玩家等著你們。”
宋懷瑾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在遺憾，居然不是自己和商敘獨處。
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等待區，給了兩根小蠟燭道具和對講機。
蠟燭的塑料外殼摸起來有點粗糙，按下開關後，燈芯位置亮起微弱的黃光，勉強能照出手背的輪廓。
“請戴上眼罩。”主持人說，“接下來會帶你們進入劇情場景，路上不要摘，跟緊我。”
宋懷瑾把眼罩戴上時，他其他感覺變得更敏感，商敘的手還搭在他肩膀上。
這個密室逃脫在本市特彆爆火，麵積也很大，兩個人戴著眼罩更著主持人七繞八繞了好一會，才終於進了大門。
宋懷瑾的鞋底踩到一塊略鬆的木條，發出很輕的吱聲。
商敘立刻停了一下，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點，像在提醒他慢點。
宋懷瑾心裡那點緊繃被這個小動作壓下去，他忽然覺得密室也冇那麼不好。
反正都是和商敘在一塊。
直到主持人說，
“到了，摘眼罩吧。”
宋懷瑾剛適應光線，就看見屋子裡站著三個人。
三個老熟人。
宋航和宋子由。
還有李管家。
宋懷瑾側過頭，藉著蠟燭道具那點光，看見商敘的唇角輕輕抬了一下，
“挑這裡聊事？確實夠隱蔽的。”
商敘看他一眼，
“不是我出的主意，要不我們走？。”
宋懷瑾冇鬆開他的手，反而把手指扣得更緊，
“來都來了。”
宋子由輕輕咳了一聲，像想把氣氛從“情侶打趣”拉回正題。
他抬眼看宋懷瑾，語氣裡有點不好意思，
“這餿主意是我哥想的。”
宋航瞥他一眼，
“你少說話。”
宋子由不服氣，手指卻仍舊牽著宋航，捏了捏，像在告訴對方彆太凶了，
“我說的是事實。”
李管家站在一旁，目光在商敘和宋懷瑾相扣的手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商敘把蠟燭放到桌上，開門見山
“李叔，你知道我們找你來做什麼吧。”
李管家見自己已經被找上門了，又看到宋航和宋子由在這，哪裡還不明白。
肯定是自己這些年偷偷資助這兩兄弟的事，被二少爺給查出來了。
李管家抬起眼，看向商敘，冇有否認，
“二少爺查得這麼快。”
“不是快。”商敘說，“是你冇有真的想藏。”
李管家的嘴角動了一下，像被戳中。
他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宋航的手指在密室的木桌上敲了一下，
“少繞彎子了，你為什麼資助我們。”
李管家看向宋航，目光裡有一點複雜。
“因為我做過一件錯事。”
宋子由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握住宋航的手，
“哥。”
宋航看著李管家，眼神更沉了，
“什麼錯事。”
李管家閉了閉眼，
“當年，是我親手把宋航和宋懷瑾掉包的。”
宋懷瑾把視線移回李管家身上，
“原因。”
李管家聽見宋懷瑾開口，眼神輕輕顫了一下。
“因為大少爺把老夫人推了下去。”
宋懷瑾下意識看向商敘，見對方神情很淡，才追問李管家，
“你說什麼，推了下去，什麼時候？”
李管家看著桌麵上的拚圖盒，聲音帶著一點壓抑，
“那天有人親眼看到，是大少爺推得老夫人。”
宋航冷漠開了口，
“所以你換孩子，是為了報複宋德州？”
李管家點頭，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我在宋家做了一輩子事，老夫人把我當人看。她走後，我隻想讓大少爺嘗一嘗失去的滋味。”
“大少爺最看重血脈和繼承，他把老夫人推下去，我就讓他抱著一個不屬於他的孩子過一輩子。”
宋子由的呼吸明顯重了些，
“所以我哥成了你報複的工具。”
李管家冇有辯解，
“是。”
他抬眼看宋航，目光裡有一點痛意，
“我把你們換了以後，心裡一直不安。越往後越睡不踏實。”
“後來那對夫妻出事，你和宋子由最難的時候，我知道你們會撐不住。我不敢露麵，隻能用錢，用匿名的方式補一點。”
宋子由輕聲問，
“你為什麼不早說。”
李管家看向宋子由，眼神裡有一點疲憊，
“早說了又能怎麼樣，錯誤早就開始了。”
宋懷瑾一直很冷靜。
他聽見所謂真相的時候，並冇有覺得多難受。
隻是聽到宋德州殺害了老夫人時，他纔有些震驚和擔心。
他擔心商敘，就像此刻商敘擔心自己。
命運像一張網，兜住他們每個人的腳踝，讓人走一步都覺得費力。
但是在這樣的黑暗裡，他更清楚自己指尖觸到的是什麼。
是商敘，還在緊緊牽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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