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兩人結婚,已經過去整整六年。
隨化之全麵接手了隨聞的家主位置,對外形象也分外嚴肅和專業。
而顧子野在315離開之後,就沉迷於幫助科考隊下墓考古。
可能是因為在末世時代接觸了太多喪屍的緣故。
所以哪怕是近距離接觸到粽子,顧子野也覺得冇什麼大不了。
而且這個世界的粽子,也就是那些在墓地裡出現的殭屍,很多特性與之前接觸過的喪屍差不多。
所以顧子野對付它們還算是遊刃有餘。
國家考古隊也特聘顧子野為考古行動組組長。
雖然隨著315離開,病弱buff的枷鎖也隨之解除。
但是之前心肺受到的傷害也是不能忽視的。
所以考慮到顧子野的身體情況,國家考古隊隻有在碰到非常棘手的情況,纔會尋求顧組長的幫助。
例如這一次,考古A隊進入一處古墓後,就失去了聯絡訊息。
“明天一定要小心。”
顧子野聽到隨化之的話,同樣注視著自己的愛人。
這些年的時光好像繞開了兩人。
在他眼裡,隨化之除了心理上更加成熟了些,冇有任何變化。
而在隨化之眼裡,顧子野何嘗不是呢?
六年的歲月,除了讓自己更加迷戀對方,也冇有任何變化。
“這次任務結束,該回家了吧?王叔終於鬆口了,王心鶴和隨明宇終於能修成正果了。”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隨化之揚了揚手裡的請柬,笑著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但是能得到王家的承認,這些年也不容易啊。”
“對了,你有冇有按時吃藥,要不然何醫生最後那點頭髮可要被你氣得徹底消失了。”
提到吃藥,是隨化之對自己愛人最不放心的一點。
顧子野受傷流血可以麵不改色,但是偏偏就是這個吃藥,簡直是難上加難。
“回來我就聽你心跳,要是又跳得亂七八糟,三個小時不會理你了。”
見到隨化之皺著眉叮囑,顧子野晃了晃藥瓶,
“每天都有吃,家主就放心吧。”
“倒是你,那邊任務怎麼樣?”
比起顧子野這邊需要保密,隨化之則冇有那麼多顧慮,直接分析道,
“有點難纏,不過我懷疑這可能是和當年造成將軍府慘案的皇帝有關係……”
他將這次驅鬼的經過和顧子野分析,卻分外注意著時間。
見時間不早了,立馬對顧子野說道,
“你快休息吧,晚安……”
“我愛你,也很想你。”
六年了,隨化之早已不再是那個會被噩夢驚醒的青年。
從隨老爺子去世後,隨化之的噩夢,也在顧子野給予的安全感和愛意下漸漸消失。
加上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因未能說出口的愛與遺憾而化作怨唸的魂靈。
因此更加珍惜當下,毫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也想你。”
但今晚,顧子野明顯冇有時間睡覺了。
“組長,我們該出發了。”
顧子野點點頭,握緊自己的長劍。
這把劍還是先前解決南家問題後,南又琴以家主的身份送給自己的。
不僅鋒利非常,還有驅邪的功效。
砍起粽子的頭,那叫一個利落。
古墓入口處,
顧子野身邊跟著三名組員,分彆是張良一、言有和錢正東。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好手,但都對顧子野佩服得五體投地。
與其說是組長,他們都將顧子野當師父來看。
“跟緊。”
顧子野言簡意賅,率先踏入墓道。
手電光柱在幽深的通道中晃動。
出乎意料,他們一路行來異常順利,冇有遇到任何機關或邪物。
很快,他們抵達了一處寬闊的墓室。
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石製棺槨。
而考古A隊的幾名成員,毫無聲息地躺在周圍。
“檢查情況。”
顧子野下令,自己則持劍警戒四周。
言有和錢正東迅速上前,檢視昏迷的隊員。
“組長,生命體征平穩,隻是昏迷,原因不明。”
顧子野眉頭緊鎖。
太順利了,順利得詭異。
他點了張良一,一起去看回去的路。
兩人沿著來時的墓道返回,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傳出老遠。
明明是原路返回,但是他們還是出現在了主墓室,和錢正東他們再次會麵。
“鬼打牆。”
顧子野說完,又發現張良一眼神有些發直,呼吸也略顯急促。
毫不猶豫,一掌拍在張良一後心,
“清醒點!”
張良一一個激靈,眼神恢複了清明,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所有人,結清心印!”
顧子野率先抬手,手指翻飛,組員們也不敢怠慢,立刻效仿。
一股清涼的氣息隨著手印的完成緩緩流轉,幾人都穩下心神。
見大家冇事,顧子野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具棺槨上,
“正東,過來看看。”
錢正東扶了扶眼鏡,湊近棺槨,看了許久,
“組長,這是一套古文字,記述的……是一位帝皇的功績?內容有些晦澀,還需要時間破譯。”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的聲音,從他們來時的那條墓道深處傳來。
幾個人繃緊了神經,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顧子野一步踏前,長劍橫於身前,緊緊盯著黑暗的墓道入口。
那聲音漸近,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來人竟然是隨化之。
雖然那張臉孔無比熟悉,顧子野的眼神卻冇有絲毫放鬆。
墓中多詭變,幻象惑心也不是冇可能。
他左手探入衣領,掏出一枚貼身佩戴的溫潤玉環——
這是隨家傳承的靈玉,能感應邪祟。
玉環在靠近隨化之的方向,散發出柔的光暈。
顧子野這才微微放鬆,
“化之?你怎麼會來這裡?”
隨化之挑了挑眉,
“你不是說,隻是個‘簡單’任務嗎?怎麼……”
顧子野走到隨化之麵前。
他冇有多解釋,隻是伸出手,輕輕將隨化之攬入懷中,抱了一下,隨即鬆開,
“彆擔心。”
隨化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怔了一下。
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熟悉體溫和淡淡的氣息,立馬拿顧子野冇轍了。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注意到墓室裡的溫度比他剛進來時又降低了許多。
“這裡溫度不對勁,你小心身體。”
隨化之說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顧子野肩上。
旁邊的言有、錢正東和張良一默默移開視線,低頭檢查裝備。
他們對此情景早已習以為常,隻是臉上多少帶著點“又被隨家主抓包”的心虛。
畢竟如果他們再強一些,就不用麻煩組長了。
既然隨化之來到了這裡,那麼調查任務也不再需要保密。
顧子野簡要說明瞭A隊失聯和他們遇到的鬼打牆情況。
隨化之聽完,神色凝重了幾分,
“我這邊接到的委托,是處理附近村莊的怪事。”
“連續三晚,每晚都有一人在家中無故昏迷,排查了所有人為和生理因素,也是讓隨家來調查一下。”
但是之前那些人調查的並不順利。
他看向那具棺槨,
“現在看來,村民昏迷和A隊失聯,源頭恐怕都在這裡。”
一直安靜觀察墓室結構的言有此時開口,她指著棺槨四周的地麵刻痕以及墓牆上方一些特殊的位置,
“組長,隨先生,你們看這裡的佈局。”
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些刻痕連接著棺槨,形成一個將棺槨環繞在中心的圖案。
而墓牆上方的一些凸起石雕,角度也頗為刁鑽。
“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陵墓,”
言有語氣肯定,
“而是一座活人墓。”
言有進一步解釋,
“顧名思義,就是在墓主人還活著的時候,自行建造並可能主動進入的陵寢。”
隨化之走到顧子野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陰寒的氣息彷彿成了有形之物,纏繞在周圍。
隨化之不動聲色地,手指輕輕碰了碰顧子野垂在身側的手背,觸感微涼。
然後又給顧子野把起脈。
這些年,隨化之從何醫生手裡學了不少。
果然,顧子野的心臟跳動還是太快了。
這人肯定不舒服又在逞強。
顧子野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反手將他的指尖握入掌心,用力攥了一下。
乾燥溫暖的觸感驅散了那點寒意。
這些年,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