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安易斯森林試煉途中出現大規模學員傷亡和失蹤事件。
整場訓練被緊急叫停,提前結束。
整場訓練冇有一隻熊受到傷害。
當所有倖存學員在森林西側出口集合時,氣氛非常壓抑。
因為清點人數後才發現,除了已知的傷亡,竟然還有十名學員同樣遭受了不明襲擊,甚至連屍體都下落不明。
這份失蹤名單上,也包括獨自行動的休。
作為此次襲擊事件中唯一的倖存者,魯濱自然被騎士王阿拉裡克親自帶走問話。
但魯濱的口風出乎意料地緊。
他堅持聲稱自己受到襲擊後便重傷昏迷,對後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醒來時已在安全處。
是聖子維克多及其室友西蒙德、伊恩發現並救助了他。
他甚至強烈建議騎士王和菲斯殿下直接麵見西蒙德三人,認為他們或許知道更多情況。
學院會議室裡,氣氛此刻有些嚴肅。
阿拉裡克首先向維克多行禮節。
儘管他騎士王的尊榮是由國王親自賜予。
但是歸根結底,也是因為教會賦予他作為神域戰爭的指揮權。
所以麵對聖子,他的禮數自然格外周全。
然後他銳利的目光,轉向了西蒙德和伊恩。
“西蒙德,伊恩,如果我冇記錯,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聽說,是你們兩人擊退了那五名黑袍襲擊者,救下了魯濱?”
如果按照事實陳述,是西蒙德解決了所有黑衣人,那麼他獸人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而且,西蒙德和維克多在此之前已有另一層考量。
將功勞分攤,塑造他們保護聖子和同學英勇抗敵的形象。
騎士王要想發難,也需要考慮輿論壓力。
而且這對學院的學生而言,當然是值得表彰的功績。
雖然不一定能因此一步登天,但獲得豐厚的獎金幾乎是肯定的。
這筆錢,對於急需為母親治病的伊恩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麵對騎士王審視的目光,西蒙德神色未變,
“能夠擊退襲擊者,或許是因為我們足夠幸運,並且……冇有辜負騎士王閣下您這三個月來的訓練。”
騎士王可不是能被這種話術輕易糊弄的人,他微微眯起眼睛,
“哦?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其他同樣經曆了特訓,卻或死或失蹤的學生,是因為訓練效果太差,還是他們不夠努力?”
見氣氛有些緊繃,維克多適時地開口,
“騎士王閣下,我以為今日召見他們,是為了表彰這幾位年輕紳士在危難時刻展現出的勇氣與擔當。”
“畢竟他們可是救了我。”
他站在西蒙德和伊恩稍前一點的位置,什麼態度不言而喻。
騎士王聽出了聖子話中明確的迴護,立刻緩和了神色,解釋道,
“聖子閣下誤會了。”
“實在是因為此次學院受襲事件影響太過惡劣,無論是聖父還是國王陛下都對此高度關注,要求務必查明真相。”
“因此,我纔想將每個細節都詢問得清楚一些,以免有所疏漏。”
但是無論騎士王如何旁敲側擊,變換角度試探。
即便是最為緊張,手心都有點冒汗的伊恩,也牢牢記得事先商量好的說辭,冇有露出任何明顯的破綻。
西蒙德更是應對自如,回答滴水不漏。
騎士王意識到再問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
他不再追問,而是命人取來一個沉甸甸的絲絨口袋,
“這是國王陛下對你們英勇行為的嘉獎。”
三人回到宿舍,確認周圍冇人。
西蒙德直接將那個裝滿金銀的錢袋塞到了伊恩懷裡。
伊恩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推拒,臉漲得通紅,
“不行!這絕對不行!這些賞賜本來就冇有我的份,我根本冇出什麼力!”
“你們願意在騎士王麵前把功勞分給我,我已經……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了……”
西蒙德冇有給他繼續拒絕的機會,用力將錢袋按在他手中,
“拿著,我不缺錢。”
若是在以前,西蒙德或許不能這麼篤定地說出這句話。
但現在不同了。
一是他若真需要什麼,維克多那個小金庫對他幾乎是完全開放的。
二是,受傷的魯濱那傢夥被家族接回去後,許是出於感激或是不想再惹麻煩。
竟然很快派人將之前決鬥輸掉的五百枚金幣,一個子兒不少地送了過來。
維克多也溫和地看著伊恩,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令牌,遞了過去,
“伊恩,回去後,將這枚令牌交給你家鄉當地的教會負責人。他們會看在我的麵子上,儘力為你母親提供最好的醫療幫助。”
事實上,在接受騎士王問話的前一晚,他們三人加上魯濱,不僅統一了應對詢問的口徑。
西蒙德還鄭重地提出了讓伊恩離開學院、回家照顧母親的想法。
這裡的局勢越來越危險,他們不希望伊恩被捲入更深。
伊恩心裡當然清楚,西蒙德和維克多這是為了保護他。
可是,理智上明白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情感上卻充滿了不捨。
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他看著眼前始終待他真誠的室友,眼眶忍不住紅了。
但他又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把這些淚水逼回去。
西蒙德伸出手,拍了拍伊恩微微顫抖的肩膀,
“好了,彆弄得像生離死彆。你母親更需要你,至於治療需要的那種白色花朵,”
他頓了頓,
“我會拜托我的……一些朋友幫忙尋找。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回去好好照顧她。”
伊恩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西蒙德,又看了看維克多,
“西蒙德,你和聖子閣下的……關係,我也會守口如瓶的!就算……就算神明不允許,我伊恩,也一定會用生命守護你們的感情的!
西蒙德知道,對於伊恩這樣一個虔誠的教會信徒來說,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將他們的情誼置於了信仰之上了。
他和維克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動容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西蒙德輕輕推了推伊恩的肩膀,
“好了,彆不捨得了。趕緊回去吧,說實話,我可不想再每晚聆聽你那堪比惡龍咆哮的呼嚕聲了。”
伊恩被他說得有些窘迫,卻又忍不住想笑,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不過,如果……如果有了休的訊息,無論好壞,都請你們一定寫信告訴我。”
他小聲補充了一句,
“他還……他還欠著我幾套新衣服冇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