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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賀千山睜開眼，元空青立刻起身湊到床邊。
小心地將賀千山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一隻手甚至有些習慣性地貼在賀千山的心口，一邊輸送靈力，一邊感受那跳動的頻率。
果然，剛剛醒來的賀千山心臟跳得極快。
虛弱的不規律，讓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幾聲。
“師弟，彆急，慢慢來。”
元空青一手穩穩扶住他，另一手運起靈力，隔空將桌上溫水攝取過來，小心地遞到賀千山唇邊，
“先喝點水。”
賀千山就著他的手，淺淺抿了一口。
溫水劃過喉嚨，賀千山抬起眼，望向元空青近在咫尺的臉，
“師兄……我好像記得，後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元空青看著他醒來後第一件事竟是問這個，心頭又是酸澀又是溫暖。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點頭，
“是……冇想到，師弟你還記著。”
賀千山當然記得，他最期待的就是元空青生日那天了。
那天他們不用練劍，還可以有很多很多零嘴吃。
甚至可以免費坐著翼龜（長願真人提前一天每隻龜都餵飽了，充了一天免費騎行的會員，並非壓榨龜龜們）在玄玉宗到處逛。
躺在翼龜身上，慢慢在天空飛行，旁邊是最親密的師兄，還有無數有滋有味的零嘴。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怎麼會忘呢？
“師兄，你這五年，可曾收了哪些禮物？”
元空青嘴角動了動，想努力維持笑容，卻發現無比艱難。
他不想欺騙賀千山，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對不起，這五年，師兄……冇有再過生辰。”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明明近在咫尺，中間卻橫亙著五年無法參與彼此生命的空白、痛苦與各自掙紮的痕跡。
賀千山靜靜地看著他，金色的眼眸裡冇有驚訝，隻有瞭然與心疼。
他輕輕彎起唇角，
“我知道。師兄，謝謝你……冇有騙我。”
他頓了頓，看著元空青依舊寫滿沉鬱的眉眼，語氣認真，
“後天，師弟送你一份生辰禮物，好嗎？一份……大禮。”
元空青點了點頭，但還是在心裡道了句，
“你在，對我就是大禮。”
長願真人與烏長老的身影很快便再次出現在周家村。
他們手中靈力包裹著幾隻毛茸茸，眼神怯生生的猴妖幼崽。
“山裡清查過了，殘餘的妖獸聽聞兩條頭領蛟龍伏誅，早已作鳥獸散，跑得乾乾淨淨。”
長願真人將幼崽輕輕放在地上，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幾分隨意。
賀千山見狀，心念一動。
隱星戒光芒微閃，將一直收容在內的猴妖們和人類嬰兒都移了出來。
他帶著些許歉意對猴妖們說道，
“身體有些不便，冇能及時放你們出來，實在抱歉。”
那些猴妖們非但冇有絲毫責怪，反而一個個流露出感激之情。
那戒指空間內靈氣之充裕，對它們而言簡直是洞天福地。
更重要的是，它們一眼就看到了失而複得的幼崽。
猴妖首領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向在場幾人傳遞著謝意，
“今日之事，實在是多謝了。”
“那些蛟龍不知從何處尋來了邪法，想解開妖王的封印，攪亂世間。”
“我們猴妖一族隻想安穩度日，無意參與任何紛爭。但是你們救回了我們的孩子，此恩銘記於心。”
“日後若察覺到與妖王相關的風吹草動，我們定會想辦法告知各位。”
賀千山還好，對於元空青幾人來說，接受妖獸的善意和道謝，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畢竟從他們修煉開始，魔族和妖獸就是敵對關係。
現在看，妖獸和人一樣，也分好壞。
村民們也都聞訊趕來，激動萬分地從猴妖懷中接過各自的孩子。
令人稱奇的是，這些嬰孩在靈氣充盈的戒指內待了一段時間，個個皮膚飽滿紅潤，比之前更顯健康活潑。
那些村民們激動得熱淚盈眶，被周玉帶著走到賀千山與元空青麵前，二話不說就要跪下磕頭。
長願真人袖袍輕輕一揮，一股靈力便托住了他們，讓他們都起了身。
賀千山適時開口，
“大家不必如此。若非你們及時求助，我們也難以識破妖獸的陰謀詭計。”
“我師父已在村子周圍佈下守護法器，往後你們大可安心生活。”
看村民們還是激動不已，賀千山便深吸一口氣，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
“我們修仙之人行善積德，天道自有嘉獎。你們若執意再謝，這份功德說不定就被天道收回去了，反倒不美。”
村民們立刻信以為真，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長願真人這才踱步到賀千山麵前，仔細端詳著他，眼中帶著欣慰，
“千山，你長大了。”
“師父……”
長願真人笑了笑，抬手像過去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隻是力道更加溫柔，
“膽子也大了不少，不像從前那隻小心翼翼的小鼠兒了，倒有點像……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貓兒。”
隻有重逢，才能道儘離彆的心酸。
賀千山這個時候纔有了被命運捉弄的委屈感。
他知道，師父為了尋他，為了救他，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沉寂，再次握起了劍。
長願真人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圈，瞭然地張開雙臂，語氣輕快，
“怎麼？想哭鼻子了？過來，師父抱抱。”
賀千山冇有猶豫，慢慢走上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長願真人。
長願真人一邊拍著賀千山的背，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傻站著的元空青。
奈何他那大徒弟此刻像個鋸嘴葫蘆，隻顧著看師弟，完全冇接收到師父的暗示。
長願真人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這倆傻徒弟喲……”
他靈力微動，如同無形的鉤子，輕輕一帶，將元空青也攬了過來，將兩個徒弟一同擁住。
賀千山和元空青在師父的懷裡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
看到對方有些窘迫又有些溫暖的神情，不約而同地輕輕笑了出來。
“歡迎回家。”
一旁的烏長老，滿臉無語。
猴妖團聚，村民團圓，眼前這三人又在這久彆重逢。
全世界都在團圓……
合著就我一個人在這看戲呢？
“喂，夠了吧，你們不想聽聽本長老為什麼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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