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前麵就是千仞山了。”
“按照原定劇情線,這個時間點,少宗主應該正帶領宗門弟子在此地進行試煉。”
五年光陰,對凡人而言還算漫長。
對修仙者來說,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五年裡,賀千山身處魔域,冇日冇夜應付挑戰。
魔族眾人都認為尊主是用了什麼獻祭的法子。
要麼怎麼會一邊麵無表情地施展各式各樣的殺招,另一邊又時常抑製不住的咳血。
尤其是到了後期,賀千山接受挑戰煩了。
乾脆主動出擊,察覺到有誰心存不服或潛力威脅,就直接打上門去,以戰立威。
這番雷厲風行的手段,徹底震懾了整個魔族。
所有魔修都清楚地認識到,這位消失了一段時間尊主,歸來後實力非但冇有減退,反而更強了。
在這不斷應戰的過程中,賀千山也對魔族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發現,魔修大多同屬人族,區別隻是在於修煉時吸收的能量本源。
以玄玉宗為代表的正道修士,吸納的是天地間清靈平和的“靈氣”,講究循序漸進,根基穩固。
而魔修,則是引魔氣入體。
魔氣暴烈,侵蝕性強,以此修煉往往進境迅猛。
但心性易受影響的也更快,走火入魔的風險極高。
像夕也那樣由天生魔獸開啟靈智,修煉化形的,在魔族中反而是少數。
正因魔氣彙聚之地遠比靈氣稀薄,資源更為緊缺。
導致魔族內部的競爭觀念極強,奉行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法則。
唯有實力頂尖者,才能占據魔氣最為充裕的洞天福地。
按常理而言,作為魔尊的賀千山,其力量核心就是純粹的魔氣。
當初潛伏玄玉宗,也是魔尊強行封印自身魔核,偽裝成弱小的人類,從頭開始引靈氣修煉。
但現在,時空管理局打造的這具身體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容器。
原本水火不容的靈力與魔氣,在這具身體內竟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如同陰陽雙魚,可隨賀千山心意自如轉換,交融,互不乾擾。
“宿主!好訊息!”
315突然興奮地在他肩頭蹦躂了一下,圓滾滾的身體泛著光,
“我們的第二階段任務——宗門大比揚名,顯示已經完成了!”
賀千山抬手,用指尖輕輕揉了揉光球,內心對這後知後覺的係統感到一絲無奈。
他失去嗅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明顯任務早就完成了,係統現在才通知。
315這五年裡,除了偶爾播報一下元空青的修為進展,大部分時間都盯著那塊小螢幕上的動漫與小說,小日子彆提有多滋潤了。
賀千山都忍不住問315,
“你的上司不會督促任務進度嗎?”
當時315愜意地翻了個身,用它那小短手撓了撓圓滾滾的肚子,理直氣壯地回答,
“不會呀,我的任務都完成了,這塊平板就是我的上司獎勵我的優秀員工福利。”
“隨遇而安,在關鍵時刻出手,纔是我們優秀係統的行事準則哦。”
隻是,賀千山始終有些疑惑。
第二階段任務要求他在宗門大比中參賽,並幫助元空青揚名。
可自己這五年分明身在魔域,從未踏足玄玉宗,更彆提參加什麼大比了……
這任務是怎麼完成的?
想不通,賀千山乾脆收斂心神,將身形隱匿於陰影之中,靜靜等著師兄。
下方山穀傳來些許動靜。
“元師兄,那血瞳蛟逃竄的痕跡指向這邊,空氣中還殘留著腥臭氣。”
“列陣警戒。”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入賀千山耳中。
熟悉的與記憶裡師兄的聲音重合的語調。
陌生的是這聲線比五年前褪去了清亮,變得沉穩了許多。
賀千山目光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元空青,他的師兄。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少年長成青年的模樣。
他身姿頎長,肩背寬闊,昔日圓潤的臉龐輪廓變得清晰。
手持長生劍,光是站在那裡,就可以看出他是所有弟子的核心。
315真的冇騙自己,小胖子真的會變成一個帥哥。
這條血瞳蛟傷了好些普通人的性命,一路被追到這。
見自己跑不掉,乾脆殊死一搏。
但是在元空青的指揮與眾弟子的配合下,那條公血瞳蛟冇有支撐太久,就被元空青淩厲的劍光斬於劍下。
然而,蛟蛇的死亡好像成一個信號。
一聲飽含憤怒的嘶鳴從洞穴深處炸響,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震動,一條龐大的母蛇竄出。
它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眾人。
粗壯的蛇尾橫掃過,帶起淩厲的罡風,直接拍向幾名站位靠後的弟子。
這母蛇顯然靈智不低。
它知道到元空青的強大,就不與他正麵硬撼。
而是憑藉龐大的身軀和迅捷的速度,不斷繞開元空青。
專門攻擊那些修為稍弱的弟子,試圖撕開防線,製造混亂。
“結防禦陣型!保護側翼!”
元空青臨危不亂,身形如電。
長生劍淩空而起,化作一道道劍罡,攔截著母蛇的攻擊。
他的劍法比五年前更加純熟老練,少了些花哨,多了份簡潔與致命。
在他的帶領下,眾弟子雖驚不亂,陣法運轉。
劍光符籙交錯,與那凶悍的母蛇鬥得有聲有色。
賀千山在暗處靜靜看著。
元空青衣袂翻飛,劍隨身走,在那龐然大物間靈活穿梭。
賀千山心中掠過些感慨。
師兄,這五年,你確實成長了太多。
最終,元空青尋得母蛇一個破綻,長生劍化作一道長虹,直刺入母蛇七寸之處。
“轟——!”
龐大的蛇軀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煙塵,掙紮片刻後,再無聲息。
到那柄剛剛飲血的長生劍,竟自行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脫離元空青的手掌,化作一道金光,飛快地停在了賀千山麵前。
劍尖微顫,發出輕柔的鳴響。
賀千山:……?
長生劍似乎怕自己劍身上的血跡嚇到對方,還特意震動劍身,將那些汙漬甩落。
然後泛著更加柔和的金色光暈,小心翼翼地朝著賀千山的方向又湊近了幾分。
給了賀千山一種錯覺,彷彿長生劍是一隻在向主人撒嬌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