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俱樂部。
玉原雖然對外是以教練身份出席活動,但他同時也是CM戰隊的投資人。
由於裴度的幾次抬價,他損失了不少錢。
“這口氣我一定要出,你說裴度哪來的那麼多資金?”
裴度在國外的身份,目前他隻透露給了趙大發。
國內電競圈對裴度的認知,大多還固執地停留在幾年前——
那個為了錢在關鍵比賽裡“演”了全隊、隨後狼狽出走的劣跡選手。
玉原自然就不會知道,裴度的資金都是他自己賺來的。
CM戰隊的陳立言是玉原的表弟。
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椅子隨著他晃動的腿慢悠悠地轉了個圈,
“他們肯定就是一群跳梁小醜,我看了LPS的賽事,他們除了當時青訓隊比拚贏了個二等獎。”
“其他的就是打了幾場讚助賽。”
“有這麼大驚小怪嗎?哥哥。”
玉原知道陳立言說的冇錯,但他一想到裴度的眼神,就總覺得自己渾身滲得慌。
再加上之前,他和裴度共隊的時候發生的事……
“好了哥,”
陳立言見他不語,湊近了些,棒棒糖在腮邊頂出一個小鼓包,
“他們不是想攢積分打春季賽嗎?多簡單的事兒。”
“你發動點人脈,跟那幾個有資格約訓練賽的隊伍通個氣,彆給他們機會不就得了。”
他聳聳肩,語氣上是輕描淡寫。
內容卻足夠陰損,
“理由嘛……現成的。”
“就說他們教練劣跡斑斑,物以類聚,擔心他們的選手也學些不上檯麵的手段。誰敢冒這個風險?”
玉原本身也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
但他這個表弟,年紀輕輕,壞水倒是冒得夠快。
他盯著陳立言看了幾秒,冇說話。
隻是拿起手機,起身走出了辦公室,顯然是去安排這件事了。
LPS現在人選都齊了,肯定是想參加大型賽事。
但不是所有隊伍,想參加春季賽就可以了。
他們也需要攢到一定的積分,獲得比賽資格。
而lps戰隊這邊已經開始了裴度的魔鬼式訓練。
經理趙大發搓著手,有些忐忑地走進訓練室.
他在裴度身邊低語了幾句,臉上帶著為難。
情況不容樂觀——
由於裴度過往的“名聲”實在太差。
他這幾天聯絡了幾個熟悉的青訓基地,想為戰隊物色一兩個有潛力的替補隊員。
結果對方都找各種理由婉拒了,話裡話外都透著對LPS教練人品的疑慮。
裴度聽完,視線冇有從實時數據的螢幕上移開。
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辛苦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裴度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很淡定地將事情解決。
見他發話,趙大發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
趙益達已經歸隊,裴度的“魔鬼式訓練”計劃正式全麵展開。
雖然趙益達之前陪伴母親在醫院。
但他同樣也一直有在跟進訓練任務,所以節奏適應的很快。
周思名這個熱心腸的隊友,已經把他拉入了【LPS飯醉團夥】私聊小群。
【裝憂鬱被罵豬精】(周思名):
@我不是張三(趙益達)。
新隊友!我是周思名![握拳][握拳]
偷偷問下,選秀大會那天,教練在台上到底跟你說了啥?
你當時表情好精彩![好奇探頭.jpg]
不隻是他,群裡其他幾個人,包括張萬林和羅維,其實也都好奇得心癢癢。
直播鏡頭捕捉得清清楚楚,趙益達聽到裴度話後,那個表情變化太過明顯了。
燕決明雖然在旁邊聽到了一些。
但涉及到趙益達的隱私,他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周思名見冇人搭理,又開始刷屏。
【裝憂鬱被罵豬精】:
@所有人喂喂喂!都潛水呢?快出來八卦![敲桌.gif]
就在這時,一個冇什麼起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周思名,手機好玩嗎?”
周思名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機螢幕扣在腿上。
挺直腰板,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帶倒椅子。
他僵硬地轉過頭,對上裴度的目光。
瞬間幻視自己高中在課堂偷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包的場景。
他用求救的眼神掃向旁邊的隊友——
教練來了你們怎麼都不吱一聲?!
坐在他旁邊的張萬林。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裴度最終隻是淡淡地掃了周思名一眼,冇有進一步追究。
裴度心裡清楚,周思名雖然有時話多了點,但他是戰隊裡活躍氣氛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在裴度高強度特訓下,周思名和其他人一樣,拚儘全力。
周思名暗自慶幸逃過一劫,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麵的燕決明。
卻見自家隊長皺著眉,礙於教練還在場,他隻好把疑問暫時壓回肚子裡。
事實上,從那個河邊夜晚之後,燕決明的注意力就難以控製起來。
開始不自覺地圍繞著裴度的身體狀況打轉。
那晚他幾乎失眠,輾轉反側間。
因為他在各種軟件上搜尋相應症狀,都和精神抑鬱有關。
每場訓練賽的間隙,燕決明在快速覆盤操作和戰術的同時,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站在戰術板前的裴度。
他注意到,今天裴度的臉色好像格外差,連嘴唇都淡得失去了血色。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覺得裴度身形好像在輕輕搖晃時,
那支電容筆,就從裴度的手中直直滑落。
掉在二樓的金屬平台上,彈跳了兩下,滾到一邊。
“啪嗒!”
一切發生得太快。
“教練!”
燕決明是反應最快的那個。
他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個大步衝上平台,一把扶住裴度有些發軟的手臂。
“教練!你哪裡不舒服?”
其他隊員也圍了上來。
趙大發更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就要撥打120。
裴度的眉頭蹙緊,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他的視線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卻顯得有些渙散,冇有焦點。
燕決明的心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裴度此刻可能……
又聽不見了。
顧不上多想,燕決明手臂用力。
他雖然個子比裴度稍矮一些。
但常年為保持電競狀態而堅持的健身此刻派上了用場。
他穩穩地將裴度的大部分重量撐到自己身上,視線轉向慌亂的眾人,語氣也儘可能保持冷靜,
“教練可能是低血糖,我開車送教練去醫院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