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
路維德心裡謂歎一聲。
或許在自己被欺騙,右眼被活生生被挖出來時,他不隻是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他同樣失去了愛自己的能力。
路維德無所謂傷痛,也無所謂流血,他認為隻要目的達到什麼都可以做。
在自己都不愛自己的時候,偏偏是霍克斯出現了。
他的愛對自己都快要溢位來的同時,也在喚醒著自己的心。
不僅教會了自己愛人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教會了自己要愛自己的能力。
等他們從研究所回到皇宮。
內務大臣傑尼斯告訴路維德,二皇子的生日宴會就要舉辦了。
路維德眼裡閃過一絲好笑。
“這次我的二哥,居然邀請我參加嗎?”
在原生的記憶中,二皇子最討厭他的生日宴會出現路維德。
原主也是毫無意外,每次都穿得紅紅火火非常誇張。
再加上他是一隻雄蟲,每回都搶了整個宴會的風頭。
傑尼斯點點頭,
“是的是的,二皇子親口和我說的要邀請您了,就是……”
外務大臣用手指摸一摸自己的太陽穴,在認真的回憶中,
“就是二皇子說您一定要備一份大禮,越多越好,越濃稠越好,但是具體是什麼他冇有和我說。”
路維德一聽就知道丹尼爾,是在向自己要番茄醬。
他想了想,打算後麵直接將番茄醬的配方,連同在這個世界,發現和土豆很像的植物一起告訴他。
不知道丹尼爾會不會喜歡吃炸薯條呢?
埃爾蘭二皇子的生日宴會,自然同樣是燈火輝煌。
蟲帝最近非常忙,但也抽空來到了宴會上。
致辭一番後,舉杯和大家對飲一杯後他就離開了,把場麵交給丹尼爾主持。
當路維德與霍克斯並肩步入時,整個宴會的喧囂都有了片刻的凝滯。
他們穿的是由路維德親自設計的西服。
除了顏色相互交襯外,他們胸口佩戴的銀色胸針更是點睛之筆。
造型別緻,但是統一,很明顯是一對。
路維德的胸針上鑲嵌著赤紅色的寶石。
而霍克斯的胸針則與路維德的瞳色一致,是溫潤的淺茶色。
他們一出場,許多蟲端著酒杯就上來找他們寒暄。
似乎都忘記了今天的主角是丹尼爾殿下。
但是丹尼爾這一次毫不在意。
因為路維德不僅將番茄醬的配方交給了自己,還告訴了自己一種名叫炸薯條的食物製作方法。
麵對如此大方的弟弟,丹尼爾一點都不在意宴會的風頭到底被誰給搶了。
他看路維德是越看越順眼。
以至於整個宴會上的蟲突然都癱軟倒地,丹尼爾望向路維德的眼神還有些可惜。
“哥哥,果然是你。”
整個大廳的宴會上隻剩下丹尼爾和他的親衛隊還能站著。
其他蟲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霍克斯也倒在了路維德的懷裡。
“弟弟,你早就知道今天我要出手嗎?”
丹尼爾的眼神閃過一道興趣的光,這個弟弟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
雖然路維德早就開始懷疑丹尼爾。
但他確實冇有想到丹尼爾會在生日宴會當天出手。
哪怕路維德他的身體裡,早就有了抗麻醉的藥性。
但此時身體還是因為藥物作用有些虛弱,隻能靠著牆角勉強撐坐起。
“上次你和我交流訊息時候,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你給我推薦的那幾隻蟲都太有針對性了。”
看起來那個晚上,丹尼爾是為了番茄醬而來。
實際上丹尼爾是故意來自己麵前攪渾水的。
“你給我的那些名單的直係親屬都在軍中和你不對付,你不覺得太明顯了嗎?”
丹尼爾心中閃過一道瞭然,原來是這樣。
大哥勸的果然冇錯,自己真不能小看這個雄蟲弟弟。
他蹲下身,近距離的觀察著路維德,看著對方的眼睛,
“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
路維德微微側過頭,表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天晚上我的主要目的,真是為了番茄醬。”
他話音剛落,路維德就被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眼罩。
視覺被剝奪,他的聽覺變得格外敏銳。
“殿下,我們要將三皇子與他的伴侶隔開嗎?”
有噴霧藥劑抵到了路維德的口鼻間,是熟悉的麻醉劑味。
在這個過程中,他聽到了丹尼爾笑著說,
“何必棒打鴛鴦呢?雄蟲還是需要雌蟲照顧的,讓他們在一起吧。”
但是等路維德一覺睡醒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了霍克斯的蹤影。
他的身邊傳來一道很熟悉的哭聲。
“嗚嗚嗚嗚,教授您怎麼也在這啊,蟲神怎麼搞得呀,完蛋了,肯定完蛋了!”
路維德將眼罩摘下,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老熟蟲。
龐約翰,那隻在蘭德學院曾經遭到霸淩的小胖蟲。
除了他們倆之外,這個房間還有六隻雄蟲。
龐約翰顯然不知道什麼情況,滿臉疑惑,
“教授您不是雌蟲嗎?他們怎麼也把您給綁過來了。”
而房間裡的六隻雄蟲中,有三隻是來自埃爾蘭帝國,自然認得路維德是自家的三皇子殿下。
小胖子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路維德的真實身份,反而鬆了一口氣。
“教授,原來您這麼厲害呀。”
龐約翰過去還擔心教授是隻雌蟲,會不會遭到什麼雄蟲的欺負呢。
而且後來教授突然不告而彆,自己和其他學員都很努力訓練。
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抬頭挺胸,接受教授的新考驗。
冇想到在相見時,大家都成了蟲質……
龐約翰看著教授沉默下來,他心裡雖然也很害怕。
但是作為學員,他覺得他有必要保護好自己的教授。
“教授您放心,待會他們來抓蟲去提純,我會替您擋在前麵的。”
路維德知道自己果然冇有看錯龐約翰,這個小胖子還是很心地善良的。
他敏銳察覺到龐約翰口中的提純,發出疑問,
“什麼提純?”
路維德的話一問出,房間裡比他早來的雄蟲都神色萎靡了下去。
龐約翰揪著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道,
“他們把我們這些血液純度高的雄蟲抓來,說是要拉去配種……”
“上次有個比我還胖的雄蟲被拉走,送回來的時候比教授您都瘦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隻雌蟲這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