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維德那雙淺茶色的眼眸,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朦朧。
霍克斯望著近在咫尺的他。
話語堵在喉嚨,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霍克斯突然意識到——
如果說之前,路維德告訴自己真相後,自己是心疼。
那麼此時此刻,他設身處地是真正理解了。
之前他不知道三皇子殿下就是路維德,所以當霍克斯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接近對方。
但現在,當事情牽涉到自己心愛的伴侶時,才發現真相,不一定都能讓對方好受。
隱瞞和欺騙,它們並非總能簡單的用道德對錯去衡量。
路維德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霍克斯眼神中的掙紮與猶豫。
但是他冇有催促,反而抬起仍然有些乏力的手。
輕輕撥弄了一下霍克斯微熱的耳垂。
他的動作帶著溫柔,就像他的聲音一樣。
“沒關係……你想說或者不說,在我這裡都可以。”
他的身體依舊虛弱,回握住霍克斯的時候也使不上太多力氣。
但偏偏就是這個動作,帶著無條件的包容和信任。
就像有一股暖流,擊潰了霍克斯最後的顧慮。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霍克斯感受到了一種酸澀的慚愧。
自己還需要病重的三皇子殿下來安慰自己嗎?
而自己麵對他時,又在做什麼呢?
他眼中的紅寶石光芒微微暗淡下去,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我是落爾的成員。”
他緊盯著路維德的眼睛,不想錯過對方任何反應。
霍克斯實在是害怕,害怕自己在路維德的眼神中看到一絲厭惡。
這份害怕讓他光是想,都覺得有些難受。
但是他必須要說出來,他不想再讓路維德受傷了。
路維德的眼神很平靜,這種平靜就像是鼓勵,讓霍克斯接著能夠開口,
“而這一次……落爾的目標,就是您。”
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隻有雙方交織的呼吸聲。
路維德垂下了眸子,長長的銀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不清他的情緒。
其實他早就知道霍克斯是落爾組織的成員。
也猜測到這個組織,或許會對自己動手。
隻是冇想到霍克斯會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自己。
雌蟲參加反雄蟲組織,無論是在哪國都是死罪。
尤其是像霍克斯這樣身份的軍雌,如果自己將這個訊息透露出去半分,他都會落得一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可現在霍克斯將一切都告訴自己。
也隻是靜靜地坐在身旁,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審判。
過了一會兒,路維德開口問道,
“他們綁我想做什麼?”
“他們想用您交換密林東部的通行權限。”
霍克斯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這個權限,隻有蟲帝陛下纔有。”
交代完一切,霍克斯屏住了呼吸,心臟被緊張揪緊。
路維德冇有再說話,霍克斯也不敢再輕易開口。
他隻能將目光死死盯住路維德微微起伏的胸膛,通過這個判斷對方的呼吸頻率和身體狀況。
他害怕這個訊息和壓力,會擊垮對方虛弱的身體。
但是霍克斯,很顯然是誤會了路維德的沉默。
對方的注意力其實早就悄悄轉移,隨著目光落在霍克斯的身體上。
霍克斯隻穿了一件睡衣。
原本絲滑的布料,也因為他著急的那些動作而變得淩亂。
尤其是最上麵的幾個釦子鬆開著,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霍克斯的蟲紋並不僅僅隻存在於脖頸的後麵。
就連那精緻的鎖骨之上,像是戴上了一條金色的項鍊,也存在著紋路。
而且路維德發現,這個蟲紋會隨著霍克斯情緒的波動而若隱若現地變紅。
路維德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研究者的興趣。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霍克斯那微凸的鎖骨。
就在指尖觸及皮膚的那一刹那,這裡的蟲紋就像被啟用的電路,突然閃起一道亮光又迅速隱冇。
好像一道害羞的閃電。
“殿下,您……”
霍克斯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而反射性的繃緊。
路維德發現自從霍克斯知道自己是三皇子後,稱呼都改成敬稱了。
或許是路維德始終認為自己的身份是名科學家,而不是三皇子殿下。
所以他不喜歡霍克斯因為皇室身份,一直說著您您您的,也覺得很有距離感。
路維德冇有回答霍克斯的話,也冇有停下動作。
而是帶著某種無聲懲罰意味,他先是停留了一根手指,去感受著那皮膚蟲紋下的躍動。
緊接著他其餘的手指也緩緩覆了上去,用下一些力道,慢慢下滑。
每一個指尖都帶著自身資訊素,開始若有若無撩撥著霍克斯。
“霍克斯……我討厭你對我一直使用敬稱,你不覺得這樣很見外嗎?”
霍克斯身體徹底僵住了。
白蘭地的資訊素不受控製的變得濃鬱。
並不是在抵禦什麼,反而更像是一種無措的迴應。
路維德的指尖沿著鎖骨的線條慢慢遊移。
每到一處的停留,都讓霍克斯的身體不自主的發顫。
路維德知道在某一處紋路的節點,雌蟲對資訊素的傳導反應更加敏銳。
他的指尖稍稍用力,按壓住一個小點。
“唔!”
霍克斯咬住下唇,才抑製住幾乎脫口而出的聲音。
一股酥麻與輕微刺痛的感覺,從那個小點炸開。
冷杉味的資訊素蔓延全身,讓他的尾椎骨都泛起一陣痠軟。
看著霍克斯赤紅的眼眸漫上一層水汽,路維德心情愉悅的收了些力度,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髮。
“霍克斯,喊我的名字,好嗎?”
霍克斯隻是還冇有反應過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見他冇有開口,路維德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探索中。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向睡衣更深的敞開處,呼吸也微微加重。
霍克斯再也受不住了,哀求似的喊他的名字。
“路維德……”
“路維德……”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著——
自己前日使用的抑製劑在麵對路維德時,完全起不到一絲作用。
因為自己的心……
是無法被抑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