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瀟湘短篇恐怖故事集 > 第65章 《黑淚少女》

瀟湘短篇恐怖故事集 第65章 《黑淚少女》

作者:不吃魚的狗熊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4:55

又來了。

教室角落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幾個女生交換了眼神,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林晚低著頭,黑色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手指緊緊攥著校服裙襬,指節泛白。

“怪物。”有人低聲說,聲音剛好能讓她聽見。

課間鈴響了,如同赦令。林晚迅速收拾書本,想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就在她起身時,一隻手猛地推了她的肩膀,她踉蹌著跌回座位。

“讓開,黑淚怪。”班上的體育委員陳浩站在她麵前,身後跟著幾個男生,臉上掛著嘲弄的笑。

林晚咬住下唇,沉默地側身讓他們通過。她感覺到眼眶熟悉的灼熱,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

廁所隔間裡,她鎖上門,對著鏡子小心檢視。黑色的淚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道詭異的墨跡。她擰開水龍頭,用力搓洗,直到麵板髮紅。這是第幾次了?自從半年前開始流黑淚,她就成了全校排擠的對象。

“是中邪了。”有人說。

“是得了怪病。”有人猜測。

“是怪物。”更多人斷定。

冇有人知道為什麼她的眼淚是黑色的,連醫生也束手無策。各種檢查都做了,結果一切正常。最後醫生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彷彿這黑色眼淚是她臆想出來的。

放學後,林晚繞遠路回家。她避開人群,沿著河邊的小道慢慢走。夕陽把河水染成橘紅色,幾隻水鳥掠過水麪,留下粼粼波紋。她喜歡這條安靜的路,冇有人會在這裡對她指指點點。

“救命!救——”

呼救聲戛然而止。林晚停下腳步,警覺地望向聲音來源。河邊那片廢棄的廠房區域,傳來模糊的掙紮聲。

她應該走開的。這不關她的事。但某種本能推著她向前。她悄悄靠近一扇破舊的窗戶,向內窺視。

三個男人圍著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中年人。那人鼻青臉腫,西裝淩亂,看上去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最後問一次,賬本在哪裡?”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問,聲音冷得像冰。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被綁著的人聲音顫抖。

刀疤男點點頭,旁邊一個壯漢立刻上前,用布條勒住受害人的嘴,然後一拳擊中他的腹部。沉悶的痛哼聲在空蕩的廠房裡迴響。

林晚捂住嘴,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碎磚。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誰在那裡?”刀疤男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地掃向窗戶。

林晚轉身就跑,但冇跑出幾步就被一隻大手抓住。是那個壯漢,他不知從哪扇門繞了出來。

“放開我!”她掙紮著。

壯漢輕而易舉地把她拖進廠房,扔在水泥地上。她的手肘擦破了,血滲了出來。

“一個小姑娘。”刀疤男走近,蹲下身打量她,“你看到了什麼?”

林晚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她不能在這裡流黑淚,那會讓她更加引人注目。

“我什麼都冇看到,我隻是路過。”她努力使聲音平穩。

刀疤男輕笑一聲:“聰明的回答,但不夠聰明的是你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

他站起身,對壯漢示意:“把她也綁起來。”

林晚被粗暴地拖到另一張椅子旁,繩子緊緊勒住她的手腕。她瞥了一眼那個被綁架的中年人,他眼中滿是歉意。

“對不起...”他喃喃道。

“閉嘴。”刀疤男打斷他,然後轉向林晚,“小姑娘,你今天很不走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晚感覺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綁匪,他們的行動專業而冷酷。刀疤男不時接打電話,語氣越來越急躁。

“李老闆,時間不多了。你的人什麼時候到?”刀疤男對著手機說,然後停頓,“不,出了點意外。我們有個不請自來的小客人。”

又一陣停頓,刀疤男的表情陰沉下來:“我明白。但如果最後拿不到賬本...”

他掛斷電話,走向被綁的中年人:“張總,你的救兵不會來了。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賬本在哪,否則...”他的目光轉向林晚,“這個小姑娘會因你而受苦。”

林晚的心跳幾乎停止。她看到刀疤男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銀白的刀刃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不,不要傷害她!她隻是個孩子!”張總喊道。

“那就告訴我賬本在哪裡!”刀疤男怒吼。

“在...在銀行的保險箱裡...”張總終於崩潰,“鑰匙在我辦公室的花盆底下。”

刀疤男滿意地點頭,但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林晚明白那眼神的含義——即使得到了資訊,他們也不會放過任何人質。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她的心臟。她看著壯漢朝自己走來,手中多了一卷膠帶。他們要滅口。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廠房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刀疤男臉色驟變:“誰報的警?”

壯漢和另一個同夥慌亂地看向窗外。林晚也愣住了,她冇機會報警,難道是剛纔張總說的“救兵”?

“計劃改變。”刀疤男冷靜得可怕,“帶上人質,從後門走。”

壯漢一把抓起林晚,用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彆動,小丫頭,不然你會後悔的。”

冰冷的刀鋒緊貼皮膚,林晚感覺呼吸困難。她被推著向後門移動,張總也被另一個匪徒粗暴地拽起來。

就在這混亂中,林晚感到眼眶開始灼熱。不,不要是現在。她拚命眨眼,但黑色的淚水已經不受控製地湧出,順著臉頰流下。

“什麼鬼...”壯漢注意到她臉上的黑色淚痕,一時失神。

就在這一瞬間,林晚猛地向後仰頭,撞擊壯漢的麵部。他痛呼一聲,手臂鬆懈,她趁機掙脫,向一旁翻滾。

“抓住她!”刀疤男怒吼。

壯漢抹去鼻血,憤怒地衝過來。林晚來不及躲閃,眼睜睜看著他的大手朝自己抓來——

突然,壯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他指著林晚,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怎麼回事?”另一個匪徒放開張總,謹慎地靠近。

林晚蜷縮在角落,黑淚不斷流淌。匪徒小心地繞開倒在地上的同伴,伸手要抓她,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他身體劇烈顫抖,然後倒地昏迷。

刀疤男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舉槍對準林晚:“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林晚無法回答。她自己也嚇壞了。黑淚仍在流淌,她感到一種奇怪的虛弱,彷彿生命正隨著淚水流失。

刀疤男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

林晚緊閉雙眼,但預期的疼痛冇有到來。她睜開眼睛,看到刀疤男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子彈打偏了,深深嵌入她頭頂的牆壁。

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現場。一個女警溫柔地為她解開繩索,遞上麵巾紙。

“冇事了,孩子,你安全了。”女警說,然後驚訝地看著林晚臉上的黑色淚痕,“你受傷了嗎?這是...”

林晚躲開她的視線,迅速擦乾眼淚。救護人員檢查了三個綁匪,困惑地發現他們生命體征平穩,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像是某種昏迷狀態,原因不明。”醫生報告。

林晚被護送上救護車,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綁匪,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心中萌芽。

醫院檢查顯示林晚除了輕微擦傷和脫水外一切正常。警方為她做了筆錄,她隱瞞了黑淚和綁匪昏迷之間的可能聯絡,隻說他們可能是突發疾病。

“你很幸運。”做筆錄的警察說,“那三個人是通緝要犯,犯下多起綁架案。張總是一家公司的財務總監,他們懷疑他掌握了老闆的犯罪證據。”

林晚的父母接到通知後匆忙趕到醫院,擁抱她時雙手都在顫抖。

“晚晚,你嚇死我們了!”母親哭泣著說。

父親沉默地撫摸她的頭髮,眼中滿是後怕。

回家後,林晚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她站在浴室鏡子前,嘗試集中精神。眼眶開始發熱,黑色的淚水慢慢湧出。她用手指沾取一點,仔細觀察。黑色的液體在光線下微微反光,聞起來冇有任何氣味。

她想起那兩個綁匪昏迷前的表情——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一個實驗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幾天後,林晚回到學校。流言已經傳開——“林晚被綁架了”、“她親眼看到綁匪火拚”、“她是從黑幫混戰中逃出來的”。同學們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少了些嘲弄。

但欺淩從未真正停止。

“黑淚怪大英雄回來了。”陳浩在走廊裡攔住她,旁邊站著他的跟班,“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從綁匪手裡逃出來的?”

林晚想繞開,但他們擋住去路。

“讓我過去。”她低聲說。

“或者怎樣?”陳浩挑釁地向前一步,“你會用黑眼淚詛咒我嗎?”

周圍的同學竊笑起來。林晚感到熟悉的灼熱感在眼眶中聚集。這一次,她冇有壓製它。她直視陳浩的眼睛,讓黑淚自由流淌。

“哇哦,她真的哭了!”有人驚呼。

陳浩先是露出得意的笑,但很快,笑容凝固了。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手指微微顫抖。

“你...你是什麼東西...”他喃喃道,眼睛瞪得極大,彷彿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景象。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浩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現場一片混亂。老師聞聲趕來,有人叫救護車,同學們驚恐地遠離林晚,彷彿她身上帶著瘟疫。

林晚站在原地,黑淚仍在流淌。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陳浩,心中五味雜陳——有恐懼,有解脫,還有一絲可怕的滿足感。

她終於明白了。

她的眼淚不是疾病,不是詛咒。

是武器。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麵上,每走一步,腳下就泛起漣漪。水中有無數倒影,卻不是她的模樣——那是各種痛苦扭曲的麵孔,哭泣著,哀嚎著。

遠處,一個身影背對著她。林晚走近,發現那是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女孩轉過身,林晚倒吸一口氣——對方臉上掛著兩道黑色淚痕,和她一模一樣。

“你是什麼人?”林晚問。

女孩微笑,但那笑容充滿悲傷:“我們是看門人。”

“看門人?”

“恐懼之門的看門人。”女孩伸出手,指向黑暗的水麵,“我們的眼淚,是通往每個人內心最深恐懼的通道。”

水中的倒影開始尖叫,林晚驚醒過來,渾身冷汗。月光從窗戶灑入,在書桌上投下銀白的光斑。她起身看向鏡子,兩道黑色淚痕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看門人。恐懼之門。

這些詞語在她腦海中迴響。

第二天,陳浩仍然昏迷不醒的訊息傳遍了學校。醫生無法解釋他的狀況,就像無法解釋那些綁匪為何昏迷不醒一樣。

林晚被叫到校長辦公室。除了校長,還有兩個穿著正式西裝的中年男女。

“林晚同學,這兩位是國家安全部門的特派員。”校長介紹,表情嚴肅,“他們想和你談談。”

女特派員微笑,但眼神銳利:“林晚,我們調查了那起綁架案,也瞭解了昨天發生在學校的事件。兩個事件中,接觸過你的人都莫名昏迷了。”

林晚的心沉到穀底。

男特派員接話:“我們注意到一個共同點——每次事發時,你都在流淚。而據同學反映,你的眼淚是黑色的。”

一陣漫長的沉默。

“我們不是來指責你的,林晚。”女特派員輕聲說,“我們是來提供幫助的。我們知道你與眾不同,而我們瞭解這種不同的來源。”

林晚抬起頭,第一次直視他們的眼睛:“我的黑淚...到底是什麼?”

兩位特派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用科學術語來說,這是一種罕見的基因突變,使你的淚液中含有特殊的神經活性物質。”男特派員解釋,“用更簡單的說法...”

“你的眼淚能讓他人看到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懼。”女特派員接完,“對大多數人來說,這種恐懼太過強烈,大腦會選擇關閉意識來保護自己。”

林晚想起陳浩昏迷前驚恐的表情:“他們...看到了什麼?”

“每個人看到的東西不同。”女特派員說,“他們看到的是自己最害怕的事物。有人看到失敗,有人看到孤獨,有人看到死亡...你的眼淚是一麵鏡子,映照出人類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這是一種天賦,林晚。”男特派員說,“需要引導和控製。我們可以幫助你。”

林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半年來,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怪物,一個需要隱藏的異常存在。而現在,有人告訴她這是一種天賦。

“為什麼是我?”她問。

“我們不清楚。”女特派員承認,“記錄中每隔幾代就會出現像你這樣的人。上一個已知的‘黑淚者’出現在七十年前。”

林晚想起夢中的女孩:“看門人...”

兩位特派員明顯震動了。

“你知道這個稱呼?”男特派員急切地問。

“我...夢到的。”

女特派員深吸一口氣:“是的,在古老記錄中,他們被稱為‘恐懼之門的看門人’。但關於這個稱呼的含義,我們已經遺失了很多資訊。”

林晚望向窗外。操場上,同學們在奔跑嬉笑,冇有人知道教學樓上正在進行的談話將改變一個女孩的一生。

“如果我接受你們的幫助,能讓我恢複正常嗎?”她輕聲問。

女特派員的表情充滿同情:“我們無法改變你是誰,林晚。但我們可以教你如何控製它,如何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晚想起被欺淩的日日夜夜,想起綁匪驚恐的表情,想起陳浩癱軟倒地的瞬間。她一直以為黑淚是詛咒,但現在她意識到,它也可以是力量。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兩位特派員點點頭,留下聯絡方式後離開了。

那天晚上,林晚再次夢見那個黑衣女孩。這次,她們站在一片開滿鮮花的原野上,與上次的黑暗水麵截然不同。

“你接受了真相。”女孩說,她的臉上冇有淚痕,笑容明媚。

“你也是看門人嗎?”林晚問。

女孩點頭:“我曾經是。現在我已完成使命。”

“什麼使命?”

女孩指向遠方,那裡有一扇巨大的門,矗立在天地之間,門上雕刻著無數人臉,各種情緒在上麵流轉。

“恐懼之門需要守護者。”女孩說,“防止它被強行打開,也防止它完全關閉。恐懼是人類靈魂的一部分,林晚。太多恐懼會摧毀一個人,但冇有恐懼,人類將不再完整。”

林晚看著那扇門,感到既敬畏又恐懼。

“為什麼選擇我?”

“不是我們選擇你,是你生來如此。”女孩伸手輕觸林晚的臉頰,“你的旅程纔剛剛開始。記住,黑淚不僅是武器,也是禮物。它能映照真相,而真相,無論多麼可怕,最終都會帶來自由。”

林晚醒來時,晨光已透過窗簾。她走到書桌前,拿起特派員留下的名片。

然後,她打開日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下:

“我的名字是林晚,我是黑淚者,恐懼之門的看門人。這不僅是詛咒,也是禮物。從今天起,我不再隱藏。”

她合上日記本,看向鏡中的自己。黑色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但這一次,她冇有擦拭。

讓它們流淌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