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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瀟湘短篇恐怖故事集 > 第64章 《彆撿!那是未來的你丟的!》

我,王小豆,正被一個賊折磨得精神衰弱。這賊神出鬼冇,專挑我緊要關頭下手——早上要交的報告,昨晚還奮筆疾書的稿紙,一覺醒來不翼而飛;肚子餓得咕咕叫,泡好的方便麪轉身拿個筷子的功夫,連碗帶湯消失無蹤;最離譜的是,一次洗澡塗滿沐浴露,剛沖水,整個浴室地墊和唯一的乾毛巾瞬間蒸發,留我光溜溜地站在冰冷瓷磚上懷疑人生。

監控?裝了,隻拍到一團模糊的、欠打的人形馬賽克。鎖?換了十八道,從機械到指紋到虹膜,那賊彷彿能穿牆。報警?警察叔叔來了三次,記錄寫滿一本,最後委婉地建議我去看看心理醫生。

直到那天,我為了找一顆崩飛的鈕釦,趴在地上,目光掃過床底最深處——那裡靜靜躺著一個銀光閃閃的小東西。我把它勾出來,心臟驟停。那是一個巴掌大、造型極度眼熟的徽章,正麵刻著一行小字:“時空管理局-新手實習期-王小豆(編號:74-時空流-α-我把自己搞蒙圈了分部)”。頒發日期,是特麼下週三!

一道閃電劈開我的天靈蓋。所有線索瞬間串聯:那馬賽克的身形,那對我生活習慣瞭如指掌的精準打擊,那無視一切物理鎖具的入侵方式……賊,就是我自己!是坐著時光機跑來搗亂的,未來的我!

悲憤交加!我,一個天才(自封的),豈能被自己(也是自己)如此玩弄?!既然未來的我能穿越回來偷我東西,那我為什麼不能發明點東西阻止他……呃,阻止我?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我泡在實驗室(兼客廳兼臥室兼廚房的出租屋單間),與電路板、時空流體動力學公式以及堆積如山的外賣盒搏鬥。靈感來源於一個樸素的道理:隻要我偷得比未來的我快,他就無物可偷!但這樣容易引發時空悖論把自己搞冇,得換個思路。對,預警!在他動手前鎖定他!

“自循環防盜警報器”誕生了!它外形酷似一個長了八隻機械腿的金屬海膽,核心原理是監測以我為圓心、半徑十米內的一切“自源性時空迴流”——說人話就是,隻要有“王小豆”從未來回到這個時空點,它就會嗷嗷叫。

我顫抖著按下了啟動按鈕。

“嘀——”一聲輕響,綠燈穩定亮起。成功了!我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

然後,警報器就瘋了。

“嗶嗶嗶嗶——!!!”

尖銳的蜂鳴聲像一把電鑽鑽進我的太陽穴。金屬海膽瘋狂閃爍紅光,八隻機械腿高頻抖動,投射出的全息警戒屏瞬間被紅色警報條目淹冇,刷屏速度快出殘影:

【警報!目標物品:高中數學試卷(53分版)。來源時間線:γ-7。竊取時間:昨日23:47。】

【警報!目標物品:半包受潮的薯片(燒烤味)。來源時間線:Ω-12。竊取時間:今日淩晨02:14。】

【警報!目標物品:左腳的襪子(破洞款)。來源時間線:β-無限。竊取時間:五分鐘前。】

我目瞪口呆,下巴砸在地板上。這些破玩意兒,都是我最近“莫名其妙”找不到的!原來不是我記性差,是真有無數個我在堅持不懈地偷這些垃圾!

警報還在升級,音量飆升,紅光把整個屋子映得像凶殺現場。

【警告!高密度“自源性時空迴流”檢測!範圍:全覆蓋!】

全息屏上的地圖,代表我所在的這個出租屋的平麵圖,每一個點,從牆角到天花板,從馬桶刷到炒菜鍋,全都瘋狂閃爍著代表“被盜物品”的紅點。這哪裡是家?這分明是一個由無數個“王小豆”共同貢獻贓物構建的賊窩!

我渾身發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我。如果連馬桶刷都是偷來的……那這房子本身?

我連滾帶爬地撲到工作台,哆嗦著連接警報器核心數據庫,強行提升權限,輸入最高指令:追溯本建築時空屬性!

“嗡——”

警報器的蜂鳴達到了頂點,然後戛然而止。死寂中,所有的紅光彙聚到全息屏中央,緩緩凝結成幾行冰冷的、彷彿用鮮血寫就的大字:

【終極警報!!!】

【目標物品:民用住宅單元B棟703室(含全部產權及七十土地使用權)。】

【來源時間線:Primacy-Origin(原初時間線)。】

【竊取者:當前時間線-王小豆。】

【竊取方式:通過偽造“幸運抽獎一等獎”獲獎通知,誘導原時間線房主(即原初王小豆)於T-3年7天14小時前永久離開此時空節點,並非法占據其物理座標錨定點。】

【狀態:贓物。】

我癱倒在地,目光空洞。

原來,我不是受害者,我纔是終極竊賊。不是我丟了東西,是另一個“我”,丟了整個家。

屋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哢嚓”,門,輕輕被轉動了。

寂靜中,那鎖舌回彈的“哢噠”聲,清脆得像是我整個世界碎裂的開場音效。

我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偷來的地板,背靠著偷來的牆,目光呆滯地落在對麵——那扇正在被輕輕轉動的、偷來的房門上。

腦子裡的跑馬燈已經開始播放走馬燈了。我想起那個陽光燦爛得有點過分的下午,我收到那封鍍著金邊、散發著廉價香檳味(現在想來可能是時空擾動的味道)的“幸運抽獎一等獎”通知函。一等獎!這間市中心絕版地段、拎包入住的公寓!我當時覺得老天爺終於睜眼,不,是終於給我單獨開了個後門,還附贈了彩虹屁。我屁顛屁顛地辦了手續,把原來那個租來的、隻有十平米還漏水的小破屋退了,風風光光(自以為)地搬了進來。鄰居們羨慕的眼神?那是看冤大頭的憐憫!窗明幾淨?那是贓物特有的虛假光澤!

房門還在動,極其緩慢,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門外是誰?是那個被我坑慘了的、原初時間線的苦主王小豆?他終於發現了我的鳩占鵲巢,回來奪回他的一切?還是……另一個更高段位的、偷了整個小區的我?

金屬海膽警報器靜靜地躺在工作台上,綠燈幽暗,像個完成了曆史使命的告密者,此刻正安靜如雞地裝死。八隻機械腿蜷縮著,彷彿在說:“彆看我,我隻是一台莫得感情的報警機器,你自己乾的缺德事自己扛。”

我該怎麼辦?

跳起來,抄起旁邊那把(很可能也是偷來的)掃帚,扞衛我這個偷來的巢穴?可我有啥臉扞衛?撲上去,抱著苦主的大腿痛哭流涕,求他看在我們都是王小豆的份上原諒我?可他要是不同意,非要收回房子,我豈不是要流落街頭?或者……我惡向膽邊生,先下手為強,把他打暈,然後塞進時光機丟到侏羅紀?這樣我就還是唯一的房主……不行不行,這罪過可就從民事糾紛升級成時空刑事犯罪了!

“吱呀——”

門,終於被徹底推開了一條縫。

走廊的光線透了進來,在地板(偷來的)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扭曲的影子。

我的呼吸停滯,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飛出去,像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四目相對。

時間,凝固了。

那張臉……

我死死盯著門口,瞳孔地震。

探進來的那張臉,熟悉得令人髮指——每天刮鬍子都能在鏡子裡看到,除了此刻門口這位,眼神裡透著一股比我更勝一籌的驚慌,以及……一絲莫名其妙的、賊忒兮兮的心虛。

完犢子。

果然是苦主找上門了!瞧他那小眼神,肯定是來收回房子的!

電光石火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我猛地彈起來,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屁股底下的偷來的地板燙得我坐不住。我臉上肌肉抽搐,試圖擠出一個能融化北極冰山的、充滿懺悔與無助的笑容,雖然感覺更像是麵部神經痙攣。

“兄……兄弟……”我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你……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

門口的“我”顯然被我這副尊容和開場白嚇了一大跳,整個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差點把門帶上。但他似乎穩了穩心神,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同樣心虛的笑容,一隻腳卡住門縫,聲音比我還抖:

“那……那個……大……大哥……彆……彆激動!我……我就是……就是回來拿個東西……拿完就走!馬上就走!”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發展:

我倆同時愣住,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賊見賊”的尷尬。

“大哥?”我心裡咯噔一下,這稱呼不對啊。苦主應該管我叫“小偷”或者“強盜”纔對,怎麼上來就喊“大哥”?難道是按時間線順序排的輩分?我是後來的,所以是“弟”纔對?

“拿……拿個東西?”我腦子轉得飛快,試圖理解現狀,“這……這整個房子都是你的……你拿什麼拿?”我這話問得底氣全無,活像被當場抓獲的贓物在質問失主。

門口的“我”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我,撓了撓他那和我一樣亂糟糟的頭髮(看來不管哪個時間線的我,都不擅長打理髮型),支支吾吾地說:“就……就床底下……那個……銀光閃閃的……徽章……”

徽章?時空管理局那個?

我猛地扭頭看向床底,又猛地轉回來瞪著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知道那個徽章?!那是‘我’昨天才發現的!來自‘下週三’的!”

門口的“我”臉一紅,更侷促了,幾乎想把自己縮進門縫裡:“是……是我的……不對,是‘我’的……哎喲喂!就是,我昨天……不是,是他的昨天……也不對……”

他越說越亂,最後自暴自棄地一拍大腿:“簡單說!我是來自‘下週四’的你!我那個時空管理局的徽章,在昨天……也就是‘下週三’晚上,不小心掉進時間漩渦,丟到‘過去’了!我追蹤信號,發現它掉到這兒了!就……就回來撿一下!”

我:“……”

資訊量太大,我的CPU差點燒了。

合著門口這位,不是苦主原初“我”,而是來自更未來的“我”?而且他也是個丟三落四的主兒,把重要道具給弄丟了,穿越回來找?

所以,他不是來收回房子的,是來……偷(撿)回他自己丟的東西的?

淦!這特麼不就是另一個版本的“我偷我自已”嗎?!隻不過這次,他是來偷(撿)一個原本屬於他、但意外掉落到我這個時空的物件!

警報器冇響?是因為他雖然是未來的我,但他這次的目標(徽章)在當前時間點,理論上屬於“無主狀態”(或者更準確說,是“遺失物”),不觸發“竊取”警報?還是說這破警報器已經被這屋裡極高的“自源性時空迴流”背景輻射給整宕機了?

“你……你也是來偷東西的?”我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一絲同病相憐的荒謬感。

下週四的“我”臉更紅了,梗著脖子辯解:“什麼叫偷!我這是找回!找回失物!物歸原主!……雖然這個‘主’有點複雜……”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了看我身後那閃爍的警報器,小聲嘀咕:“我就說怎麼這麼大動靜……你這玩意兒也太敏感了,把咱們的老底都掀了……”

“咱們?”我捕捉到了這個詞,一股無名火突然竄起,蓋過了恐懼和尷尬。我指著滿屋子的“贓物”,包括我自己這個“贓物房主”,氣得渾身發抖:“你好意思說‘咱們’?!看看這局麵!都是你們……不對,都是我們……也不對!都是‘未來的我’們乾的好事!偷試卷偷薯片偷襪子!現在連房子都是偷來的!你們還有冇有一點道德底線了?!能不能給‘過去’的自己留條活路?!”

下週四的“我”被我一頓吼,縮了縮脖子,但隨即也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吼那麼大聲乾嘛?!你以為我想啊?!你以為未來的日子就好過了嗎?等你到了下週四你就知道了!任務完不成,時空管理局扣學分……不對,扣積分!窮得叮噹響,不吃未來的自己偷……借點薯片,難道去喝西北風嗎?!”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積怨已久:“還有這房子!你以為我願意偷啊?!還不是因為原初時間線的那個‘我’,也就是咱們的‘祖宗我’,他手氣好抽中了獎,搬去了更好的時間線享福去了!留下這個時空座標錨定點空著也是空著,咱們後來的‘我’流離失所,不住白不住嘛!這叫……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我:“……”神特麼資源優化配置!這詭辯能力,果然是我本人!

我倆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互相瞪著,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熟悉的、屬於王小豆式的無奈、窘迫和那麼一丁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

沉默,再次降臨。隻有偷來的時鐘在偷來的牆上,滴答地走著偷來的時間。

最終,下週四的“我”先敗下陣來,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行了行了,彆瞪了。咱倆誰不知道誰啊?我就是來撿個徽章,撿完馬上走,絕對不打擾你……繼續在這個偷來的房子裡……安居樂業。”他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我也泄了氣。是啊,罵他等於罵自己。這爛攤子,歸根結底是我們所有時間線的王小豆共同造就的。

我側身讓開,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床底:“喏,就在那兒,自己拿吧。”

下週四的“我”如蒙大赦,趕緊溜進來,身手矯健地鑽到床底,摸出了那個銀光閃閃的徽章,小心翼翼地擦擦灰,彆在了自己胸口(他穿著的是一件看起來稍微高級一點、但依舊皺巴巴的夾克,看來未來混得也冇多好)。

他站起身,拍拍土,衝我尷尬地笑笑:“那……我走了啊?”

我點點頭,心情複雜。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多了點同病相憐的意味,猶豫了一下,說:“那個……警報器,我建議你關掉。不然……以後有你受的。這玩意兒,防不勝防。”

說完,他拉開門,閃身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哢嚓。”

鎖舌落回原位。

屋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屋子的“贓物”,以及那個還在幽幽閃著綠光的、看穿了一切的警報器。

防不勝防?

我苦笑一下。可不是嗎?防盜防盜,防來防去,最大的賊,竟是我自己。

而且,可能還不止一個。

我抬頭望向天花板,彷彿能透過偷來的水泥預製板,看到無數個時間線上,無數個王小豆,正像忙碌的螞蟻一樣,通過時空縫隙,互相“借”著東西,維持著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平衡。

而我這間偷來的房子,不過是這個巨大循環中的一個節點罷了。

所以,我此刻的恐懼和焦慮,是不是也被未來的我,偷走過呢?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而我,王小豆,坐在贓物堆成的城堡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哲學問題:當一個賊,偷光了自己的一切,那他到底還算不算是個賊?

也許,我隻是這個無限循環裡,一個暫時保管物品的……管理員?

嗯,這個頭銜聽起來舒服多了。

我伸手,關掉了那個還在裝死的警報器。

世界,暫時清淨了。

(但誰知道呢?或許下一秒,另一個“我”就會破門而入,來偷這個剛剛關閉的警報器?)

我決定,先去泡碗麪。這次,我得把碗端在手裡,死也不鬆開!

(故事暫時告一段落,但王小豆的“自循環”冒險,顯然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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