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華陰市,晨光剛爬上華山之巔,東峰朝陽峰的雲海還泛著金紅霞光,西峰蓮花峰的岩壁上,千年古鬆斜斜探出,鬆針上的露珠折射著陽光,像撒了一把碎鑽。可這份本該寧靜的仙山景緻,卻被一陣細微的“哢嗒”聲打破,北峰雲台峰的防禦陣眼處,黑色煞氣正順著陣基的裂縫緩緩滲出,像毒蛇般纏繞著泛著淡金靈光的陣紋。
“快點!彆被巡邏弟子發現!”吳淵縮著脖子躲在陣眼旁的岩石後,他身著華山派的灰色長老袍,卻在袖口偷偷繡著陰煞符文,手中握著一枚漆黑的陰煞符,符紙散發的邪氣正一點點侵蝕陣基。作為華山派的內門長老,他本該守護這道抵禦陰兵的最後防線,可歸墟使者許下的“元嬰期陰修”承諾,早已讓他泯滅了初心。
陰煞符徹底融入陣基的瞬間,防禦陣的淡金靈光突然黯淡,陣紋上裂開一道兩尺寬的缺口,黑色煞氣如潮水般從缺口湧入,順著北峰的石階往下蔓延。吳淵見狀,立刻對著山外的黑霧高聲呼喊,聲音帶著諂媚的顫抖,連長老的威嚴都拋得一乾二淨:“金鬼王大人!防禦陣已破!快進來吧!”
黑霧翻騰間,一道身著玄黑戰甲的身影緩緩走出,金鬼王的戰甲上凝結著未散的陰煞,每走一步,地麵就結出一層黑色冰碴,手中的鬼爪泛著淬毒般的寒光,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修士的靈血。他身後跟著上千名陰界修士,個個麵無血色,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手中的兵器纏繞著濃鬱的陰煞,遠遠望去,像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吳長老倒是識時務。”金鬼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目光掃過吳淵時滿是輕蔑,“等拿下華山,歸墟之主自會兌現承諾。不過現在,先讓我看看華山派的骨頭有多硬。”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三道黑色煞氣如毒蛇般竄出,直撲西峰方向,那裡正是華山掌門嶽蒼鬆的閉關之地。
“轟隆!”閉關室的石門被煞氣擊碎,嶽蒼鬆手持“華山劍”衝出,劍身上泛著淡藍色的靈光,他剛突破化神期不久,周身的靈力還帶著突破後的澎湃,可看到陣眼處的缺口與吳淵身邊的陰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吳淵!你竟敢勾結陰邪,背叛師門!你忘了師父是怎麼教我們‘守護炎黃’的嗎?”
吳淵冷笑一聲,往後退到金鬼王身後,像是找到了靠山:“守護炎黃?那是你們這些傻子纔信的話!歸墟之勢不可逆,跟著你們隻有死路一條!金鬼王大人答應我,隻要拿下華山,就讓我晉級元嬰期,比在這破門派裡熬著強多了!”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膛,彷彿投靠陰邪是什麼光彩的事。
金鬼王懶得看他們廢話,鬼爪再次一揮,這次的煞氣比之前更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嶽蒼鬆,識相的就交出華山藏寶閣的位置,否則,今日就讓華山派斷了傳承!”嶽蒼鬆握緊長劍,劍尖直指金鬼王:“華山藏寶閣藏著炎黃界的古籍,豈會交給你們這些陰邪?要打,我便陪你!”
他運轉全身靈力,劍身上的靈光暴漲,一招“華山劍法?雲海千峰”,劍氣如浪潮般朝著金鬼王湧去,沿途的岩石被劍氣劈開,留下深深的痕跡。可金鬼王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鬼爪輕輕一抓,黑色煞氣瞬間凝成盾牌,劍氣撞在盾牌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元嬰期巔峰的實力,遠比化神期的嶽蒼鬆強太多。
“就這點本事,也敢稱華山掌門?”金鬼王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嶽蒼鬆麵前,鬼爪狠狠拍在他胸口。“噗!”嶽蒼鬆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在石階上,華山劍也脫手飛出,插進岩壁裡。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丹田內的靈力已被煞氣封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此時,陰界修士已分五路攻向華山五峰:東峰朝陽峰的弓箭手剛搭好“破煞箭”,就被陰兵的煞氣箭穿透胸膛,箭桿上的陰煞順著傷口蔓延,眨眼間就將修士的靈力吞噬;南峰落雁峰的煉丹師們試圖用“爆炎丹”阻擋陰兵,可陰煞卻順著丹爐的縫隙鑽入,丹藥瞬間變成黑色的毒丹,炸開時反而傷了自己人;北峰雲台峰的陣法師們圍著陣眼拚死修複,吳淵卻拿著陰煞符逐個偷襲,陣法師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血泊中。
西峰蓮花峰的弟子們護著藏經閣,可陰兵的數量太多,弟子們的靈力很快耗儘,藏經閣的木門被陰兵一腳踹開,裡麵的古籍被陰煞染成黑色,一頁頁化作飛灰。中峰玉女峰的女弟子們不願被陰兵俘虜,紛紛引爆丹田,白色的靈力與黑色的煞氣碰撞,在山峰間炸開一朵朵慘烈的光花。
短短半個時辰,華山五峰相繼淪陷。山門處的“華山派”三個鎏金大字,被陰煞染成漆黑,泛著不祥的光,原本繚繞的雲海也變成了黑霧,整個華山像是被抽走了生氣,隻剩下陰兵的獰笑與修士的殘響。
嶽蒼鬆看著弟子們一個個倒下,眼中的淚水混著鮮血流下,他知道華山已經守不住了,可炎黃界不能冇有希望。他掙紮著爬到昏迷的大弟子林霄身邊,從懷裡掏出掌門令牌,令牌是用華山的千年靈玉製成,上麵刻著“守護”二字,泛著淡淡的靈光,能暫時隱匿修士的氣息。
“林霄!醒醒!”嶽蒼鬆用力掐了掐林霄的人中,聲音微弱卻堅定,“帶著核心弟子從後山密道走,去黃河壺口瀑布找抗歸墟聯軍,把華山淪陷的訊息傳給孫元帥!告訴孫元帥,金鬼王的目標可能是藏寶閣裡的……太極圖……”話還冇說完,他就咳出一大口血,丹田內的靈力開始躁動,他要做最後一件事,為弟子們爭取突圍時間。
林霄猛地睜開眼,看到師父的慘狀與周圍的陰兵,淚水瞬間湧出,他剛想扶師父,卻被嶽蒼鬆一把推開:“走!彆讓師父的血白流!”嶽蒼鬆轉身衝向追來的陰兵,雙手結印,丹田內的靈力瘋狂暴漲,“化神自爆!”一聲巨響,白色的靈力如太陽般爆發,將周圍的陰兵炸成飛灰,也為林霄等人擋住了追兵。
“師父!”林霄含淚跪下,對著嶽蒼鬆犧牲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然後迅速起身,將掌門令牌塞進懷裡,召集起還活著的三十餘名核心弟子、兩百餘名內門弟子,沿著後山的密道逃走。密道裡又黑又濕,弟子們的傷口還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勢,可冇有人停下,他們身上揹著師父的遺願,揹著華山的傳承,必須活著找到孫元帥。
而金鬼王則在吳淵的帶領下,走進了華山藏寶閣。藏寶閣裡堆滿了古籍與法器,可金鬼王的目光卻落在了角落的一個鎏金木盒上,木盒泛著淡淡的金光,即使被陰煞包圍,也擋不住裡麵傳來的混沌氣息。
“這就是……太極圖?”金鬼王一把推開吳淵,伸手打開木盒——盒蓋開啟的瞬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先天至寶太極圖緩緩飛出,圖內陰陽兩極緩緩流轉,八卦圖案泛著混沌靈光,周圍的陰煞被瞬間淨化,連藏寶閣的牆壁都泛起了淡金色的靈光。
“先天至寶!果然是先天至寶!”金鬼王眼中滿是貪婪,伸手就想抓住太極圖,可手指剛碰到圖麵,就被一股強大的混沌氣彈開,他知道,這等至寶不是他能掌控的,歸墟之主要是知道他私藏,定會讓他魂飛魄散。
他連忙收斂貪婪,將太極圖小心地收入儲物戒指,然後對著身後的陰兵厲聲道:“封鎖華山!任何人不得靠近藏寶閣!吳淵,你帶人搜山,彆放過任何一個活口!等我把太極圖獻給主上,回來再處置你們!”吳淵連忙點頭哈腰,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他本以為能分到好處,卻冇想到金鬼王連太極圖的邊都不讓他碰。
林霄帶領的殘餘弟子,正沿著秦嶺山脈朝著黃河壺口瀑布奔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渺小,隻要能找到孫元帥,把訊息傳出去,華山的血就不會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