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天站在廳中側位,身著月白道袍,腰間掛著星界羅盤,羅盤的星光與窗外的晨光交織,為這凝重的場合添了幾分柔和。善財龍女陪在他身側,龍角的七彩靈光刻意收斂,隻在袖口露出淡淡的青光,懷中抱著一摞剛煉製的療傷丹藥;敖丙則靠在廳柱上,分水劍斜倚肩頭,目光掃過廳外巡邏的兩族士兵,時刻警惕著意外。
“噠噠——”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楊氏族長楊喜率先抵達。他身著玄色嵌銀絲的甲冑,甲冑邊緣還沾著未擦淨的塵土,頜下短鬚修剪整齊,麵容剛毅卻帶著倦色,顯然剛從靈礦防線趕來。“孫先生,楊某來了。”他對著孫浩天拱手,目光掠過廳內的鄭國旗幟,眼神複雜。
緊隨其後的是鄭氏族長鄭桓公,他穿一襲繡丹紋的青錦袍,袍角微皺,手中握著一枚溫潤的玉佩,正是鄭氏的族寶“丹泉佩”。“孫先生,鄭氏如約而至。”他的聲音沉穩,卻在與楊喜對視時,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昨日還在為靈礦兵戎相見,今日就要同桌議事,終究有些尷尬。
最後到來的是隋王與鄭王的使者。隋使身著明黃錦袍,腰束玉帶,帶著三名持劍侍衛,神情倨傲卻不失分寸;鄭使則穿深藍色官服,手持象牙笏板,目光謹慎,進門後先細細打量廳內的佈置,確認冇有失禮之處纔敢落座。
“既然各位都到了,我們開門見山。”孫浩天打破沉默,走到長桌中央,將一遝供詞、幾枚幽冥符和獸皮計劃書推到桌上,“這些是從陰界奸細楊鬆和陰將口中審出的證據,各位可以過目。”
楊喜率先拿起供詞,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好個陰邪!竟偽裝成我楊氏族人,挑撥我們與鄭氏的關係!”他將供詞拍在桌上,聲音帶著怒意,“前幾日礦場的衝突、丹房的火災,全是他們搞的鬼!”
鄭桓公拿起幽冥符,指尖剛觸碰到符籙,就被上麵的濁氣刺得縮回手,臉色瞬間凝重:“這確實是陰界的幽冥符,能直接與歸墟傳訊。我們丹房那名假工匠,用的就是這種氣息的毒蠱。”他看向楊喜,眼中滿是愧疚,“楊族長,之前是我誤會了你,鄭氏對靈礦絕無覬覦之心。”
楊喜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罷了,都怪我們太沖動,才讓陰邪鑽了空子。”兩族族長對視一眼,此前的敵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共同的憤怒。
隋使拿起獸皮計劃書,越看臉色越白,雙手微微顫抖:“借兩族內耗摧毀中原防線……歸墟的野心竟這麼大!”他看向鄭使,語氣不再倨傲,“鄭使,此事關乎炎黃界存亡,隋鄭兩國絕不能再內鬥了。”
鄭使也收起了謹慎,鄭重點頭:“我國君主早已下令暫停進攻,隻是楊氏此前攻占了邊境三城,此事需有個說法。”
“三城我們立刻退還!”楊喜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僅如此,靈礦的礦脈我們願意與鄭氏共享,派工匠共同開采,所得靈液兩國平分。”
“丹方我們也可互通!”鄭桓公立刻迴應,“鄭氏的‘聚靈丹’配方可以交給聯軍,隻要能對抗歸墟,區區丹方算得了什麼!”
孫浩天眼中閃過笑意,趁機提議:“既然兩族願意和解,我有個建議。”他取出星界羅盤,指著上麵的靈脈分佈圖,“靈礦與丹泉本就同屬一條靈脈,不如由兩族共同管理,組建‘靈脈護衛隊’,由聯軍派修士協助防禦;邊境則由隋鄭兩國撤軍,組建‘邊境聯防軍’,統一調度,一旦發現濁氣立刻通報,如何?”
“這個提議好!”楊喜率先讚同,“有聯軍修士協助,我們也能專心開采靈礦,不用再擔心陰邪偷襲。”
鄭桓公也點頭:“聯防軍統一調度,能避免此前‘各守各的’導致的漏洞,我同意。”
隋使與鄭使交換了個眼神,也紛紛表態:“我們會立刻上報君主,同意組建聯防軍,所需糧草、軍械由兩國共同承擔。”
“好!”孫浩天拍手笑道,“既然各位都同意,我們現在就簽訂和解盟約!”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盟約,上麵詳細寫著“靈礦共享、丹方互通、聯防抗陰”等條款,一式四份,分彆交給兩族族長和兩國使者。
楊喜拿起狼毫筆,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蓋章時力道十足,彷彿要將對陰邪的憤怒都融入其中;鄭桓公則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簽下名字後,主動伸手握住楊喜的手:“楊族長,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共同守護靈脈。”
楊喜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感慨:“好!一筆勾銷!以後誰敢打靈脈的主意,我們兩族聯手揍他!”兩人相視一笑,此前的隔閡徹底消散。
隋使與鄭使也鄭重簽字蓋章,盟約簽訂的瞬間,廳外突然傳來百姓的歡呼聲——原來是善財帶著混沌,正在給流亡的百姓分發療傷丹藥和靈米,百姓們得知兩國議和,紛紛歡呼雀躍,連孩童都拿著剛分到的糕點,蹦蹦跳跳地喊著“不打仗啦”。
“外麵怎麼這麼熱鬨?”楊喜好奇地走到窗邊,看到百姓們臉上的笑容,眼中滿是動容,“我們打了這麼久,最苦的還是百姓。”
“所以我們更要儘快修複城池,讓百姓回家。”孫浩天走到他身邊,取出幾張陣法圖紙,“這是‘聚靈護城陣’的圖紙,能聚攏靈脈之力加固城牆,還能淨化濁氣,你們按圖紙施工,三天就能完工。”
敖丙也走上前,補充道:“我會留下來指導工匠築城,水係神通能加快修複速度,保證讓百姓早日重返家園。”
鄭桓公看著圖紙,眼中滿是讚歎:“這陣法比我們鄭氏的‘丹泉陣’還精妙,有了它,邊境的防禦更穩固了。”他轉頭對鄭薇道:“你帶幾名丹師留下,幫百姓治療傷病,再煉製些固本丹,給聯防軍的士兵增強體質。”
“是!”鄭薇立刻應下,眼中滿是乾勁。
議和結束後,眾人走出議事廳,陽光灑在焦土上,泛著溫暖的光芒。楊喜與鄭桓公並肩走向靈礦,討論著共同開采的細節;隋使與鄭使則騎馬趕往都城,彙報議和的結果;善財仍在給百姓分發物資,龍角的靈光將孩子們籠罩,引來陣陣歡笑。
孫浩天看著這和諧的場景,心中滿是欣慰。善財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塊剛烤好的麥餅:“終於不打仗了,你看百姓多開心。”她撫摸著小腹,“寶寶剛纔動了一下,好像也在為和平高興。”
“那是,他爹孃可是和平使者。”孫浩天笑著咬了口麥餅,口感粗糙卻帶著香甜,“不過事情還冇結束,歸墟總攻還有一個月,我們得儘快去白馬寺求見佛祖,問問有冇有對抗歸墟之主的妙法。”
“白馬寺?”善財眼中閃過好奇,“聽說那裡是佛教傳入中原的第一座寺廟,佛祖的舍利就在寺內,說不定真能得到指引。”
敖丙收拾好陣法工具,走到兩人身邊:“築城的事交給我,你們放心去白馬寺,有情況我用傳訊符通知你們。”
孫浩天點頭,握緊手中的盟約,將其收入儲物袋:“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等從白馬寺回來,希望邊境的城池已經修好,聯防軍也組建完成,到時候我們就能集中力量,迎接歸墟的挑戰了。”
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靈礦方向,已傳來工匠們叮叮噹噹的施工聲;邊境的道路上,流亡的百姓正揹著行囊,在士兵的護送下返回故鄉。孫浩天抬頭望向西方,白馬寺的方向隱約傳來鐘聲,悠遠而肅穆,似在召喚著追尋希望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