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門總壇的煉丹廣場上,青銅鼎的火焰已燒得通紅。孫浩天站在鼎前,額頭上佈滿汗珠,混沌氣在指尖凝成淡灰色火撚,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鼎內的火候——鼎中,幽冥血蘭的血精珠正懸浮在中央,暗紅色的珠體泛著微光,周圍環繞著鎮魂草的翠綠汁液與清心花的白色粉末,三種靈材在火焰中緩緩交融,卻因血精珠內殘留的怨魂氣息,不時泛起黑色的雜質,讓藥力波動不穩。
“孫大哥,要不要歇會兒?你已經煉了兩個時辰了。”善財龍女端著一碗靈草茶走過來,眼中滿是擔憂,她輕輕幫孫浩天擦去額頭的汗,龍角的七彩靈光掃過青銅鼎,鼎內的藥力瞬間穩定了幾分,“弟子們的神魂還能撐住,彆累壞了自己。”
孫浩天搖搖頭,盯著鼎內的靈材,語氣堅定:“再等等,血精珠的怨魂氣息快煉化完了。要是現在停火,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弟子們的神魂也會受二次損傷。”他取出八景宮燈,將宮燈放在鼎旁,金色的佛光注入鼎內,黑色雜質遇佛光即化,“有這宮燈鎮著,很快就能成丹。”
廣場周圍,巫鹹與巫彭正守護著三十七名昏迷的弟子。弟子們躺在鋪著艾草的石台上,眉心的血魂蠱仍在微微跳動,卻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善財之前佈下的金光屏障還在緩緩滋養他們的神魂。巫鹹握著鎮魂鈴,鈴聲斷斷續續,每響一次,弟子們的眉頭就舒展一分:“孫道友的煉丹術真是出神入化,換做旁人,根本鎮不住血精珠的怨魂。”
巫彭看著青銅鼎內漸漸凝聚的丹氣,眼中滿是讚歎:“這幽冥血蘭是老祖傳下的至寶,孫道友能用靈植共生之法催熟血精珠,還能搭配鎮魂草、清心花中和陰寒,這份見識,我不如也。”他手中的《五十二病方》殘卷泛著微光,似在感應鼎內的藥力,“等弟子們醒來,我們巫祝門欠孫道友一份天大的人情。”
敖丙靠在廣場的石柱上,分水劍插在腳邊,藍色靈光籠罩著整個廣場,防止陰邪偷襲:“孫浩天煉藥的本事,在聯軍裡也是頂尖的。之前在白石山煉的九轉回魂丹,救了不少修士的命。”他看向善財,笑著補充,“有善財道友的龍氣輔助,這次的回魂丹效果肯定更好。”
善財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她走到石台前,輕輕撫摸一名年輕弟子的臉頰——這弟子不過十六七歲,麵色蒼白,卻仍緊緊攥著手中的青銅小刀,想來是被抓前還在反抗。“真可憐,這麼小就遭這種罪。”她運轉龍氣,將一絲溫和的靈力注入弟子體內,“等你醒來,就能回家了。”
就在這時,青銅鼎突然爆發出一陣紅光,鼎蓋“嗡”的一聲飛起,數十枚圓潤的丹丸從鼎內飛出,丹丸通體呈淡紅色,表麵泛著佛光與龍氣交織的光暈,正是回魂丹!“成了!”孫浩天縱身躍起,用靈力接住丹丸,將其裝入玉瓶,“快,給弟子們喂藥!”
巫鹹與巫彭立刻上前,取出丹丸,輕輕撬開弟子的嘴,將丹丸送入。丹藥入體的瞬間,弟子們眉心的血魂蠱發出“滋滋”的慘叫,黑色蠱蟲漸漸化作灰燼,消散在空氣中;他們的麵色也從蒼白轉為紅潤,呼吸變得平穩,不多時,便有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在哪兒?”第一個醒來的弟子名叫巫陽,是巫鹹的親傳弟子,他茫然地看著周圍,記憶還停留在被血巫派偷襲的瞬間,“掌門?副掌門?我不是被血魂蠱控製了嗎?”
巫鹹見弟子醒來,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陽兒,你冇事就好!是孫道友煉了回魂丹,救了你和其他師兄弟!”他指著孫浩天,語氣恭敬,“快給孫道友磕頭謝恩!”
巫陽立刻掙紮著起身,對著孫浩天重重磕了三個頭:“多謝孫道友救命之恩!以後若有差遣,巫陽萬死不辭!”其他弟子也陸續醒來,紛紛向孫浩天道謝,廣場上滿是感激的聲音。
孫浩天連忙扶起巫陽,笑著擺手:“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你們能平安醒來,比什麼都好。”他看向巫鹹與巫彭,“弟子們剛醒,需要好好休養,我已經在小世界裡準備了靈草田,要是不嫌棄,可以讓弟子們去小世界休養,那裡的靈氣更純淨。”
巫鹹與巫彭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感激,巫鹹突然從懷中取出兩本泛黃的竹簡,遞到孫浩天麵前:“孫道友,這是我們巫祝門的鎮派陣法秘籍——《九幽血煞陣詳解》和《血河屠神陣要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兩門陣法本是上古傳下的防禦陣,卻被血巫派改成了邪陣害人。我們知道孫道友擅長改良陣法,希望你能研究這兩本秘籍,用邪陣之法反製陰界邪道,也算物儘其用。”
孫浩天接過竹簡,指尖劃過竹簡上的上古篆字,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陣法奧義:“這……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孫道友就彆推辭了。”巫彭笑著搖頭,“你救了我們門內的弟子,還幫我們清除血巫派,這份恩情,不是兩本秘籍能報答的。再說,隻有在孫道友手中,這秘籍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守護炎黃界,纔是我們巫祝門的初心。”
善財也勸道:“孫大哥,收下吧。你之前不是說想改良聯軍的防禦陣嗎?這兩本秘籍正好能幫上忙。”
孫浩天見推脫不過,鄭重地收下竹簡,對著巫鹹與巫彭鞠躬:“多謝二位前輩信任!晚輩定不負所托,改良陣法,反製陰界!”他撫摸著竹簡,心中滿是激動——這兩門陣法雖被血巫派玷汙,卻蘊含著上古防禦的精髓,若能與《大五行幻世訣》結合,定能打造出更強大的防禦陣,聯軍對抗歸墟的底氣又多了一分。
廣場上,弟子們已能坐起身,巫陽正給師弟師妹們講述被血巫派控製的經曆,其他巫祝門弟子則忙著準備靈草粥,給剛醒來的師兄弟補充體力。善財坐在石台上,和幾名女弟子聊得正歡,女弟子們好奇地問著外界的事,善財笑著一一解答,不時摸了摸小腹,臉上滿是溫柔。
敖丙走到孫浩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啊,不僅救了人,還得了秘籍。接下來是不是要研究陣法了?”
孫浩天點頭,看向廣場上的弟子們,眼中滿是欣慰:“先讓弟子們去小世界休養,我和你研究秘籍,善財幫著調理弟子們的身體。等大家都恢複了,我們就回廬山,把陣法改良後教給聯軍。”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血巫派和陰界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變強,才能應對接下來的總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煉丹廣場上,青銅鼎的火焰漸漸熄滅,卻留下了溫暖的餘溫。孫浩天握著手中的竹簡,感受著其中的陣法奧義,又看了看身邊的善財與敖丙,還有廣場上漸漸恢複活力的弟子們,心中滿是力量,這兩本陣法秘籍,或許就是打破僵局的關鍵,讓聯軍在歸墟的總攻下,多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走吧,”孫浩天笑著對善財和敖丙說,“我們帶弟子們去小世界,那裡有更美的星空,還有浩天族的小傢夥們等著和他們交朋友呢。”
善財笑著點頭,拉起孫浩天的手;敖丙則提著分水劍,招呼著弟子們跟上,一行人朝著小世界的入口走去。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這條路或許充滿荊棘,但隻要他們並肩作戰,就一定能迎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