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四翼剛掠過瓦屋山的山口,孫浩天便皺緊了眉頭。與青城山的蒼翠靈秀不同,這座山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原本該鬱鬱蔥蔥的山林大片枯萎,樹乾上纏著黑色的藤蔓,泛著油膩的光澤;山間的霧氣是渾濁的灰黑色,吸入鼻腔竟帶著淡淡的腥甜,連佛光護心鏡都泛起細碎的紅光,警示著陰邪氣息。
“好難聞的味道,寶寶都在皺眉了。”善財龍女捂住口鼻,龍角上的七彩靈光自發形成護罩,將渾濁霧氣隔絕在外,“山下的村子怎麼靜悄悄的?連狗叫都冇有。”
敖丙握著分水劍,藍色靈光在劍刃上跳動:“不對勁,剛纔飛過村口時,我看到不少百姓坐在屋前,卻一動不動,眼神呆滯得嚇人。李阿前輩說的邪教,恐怕已經控製了這裡。”
三人落地後,順著泥濘的山路走向村子。剛到村口,就見一位老婦人坐在石階上,手裡攥著一張黃紙符,符紙泛著詭異的黑光,她的臉頰凹陷,眼窩發黑,嘴脣乾裂,卻機械地重複著:“聖主賜長生,吸魂能成仙……”
“大娘,您說的聖主是誰?這符紙是哪裡來的?”孫浩天蹲下身,語氣儘量溫和,試圖喚醒老婦人的神智。
老婦人卻突然激動起來,眼神依舊空洞:“聖主在五鬥觀!不能對聖主不敬!不敬者要被吸魂!”她猛地撲過來,指甲泛著灰黑,竟要抓向孫浩天的臉。
“小心!”敖丙及時出手,用水係神通將老婦人輕輕推開,“她的魂魄被人操控了,符紙有問題!”
孫浩天撿起老婦人掉落的符紙,指尖泛起金光——金光剛觸碰到符紙,符紙便“滋滋”作響,化作黑煙消散,露出裡麵細小的陰邪符文:“是吸魂符!和歸墟的血魂術同源,能慢慢抽取人的精魂,卻用‘長生’騙百姓修煉。”
就在這時,村口的土路上走來一群身著道袍的修士,道袍卻是偷工減料的粗布,領口繡著扭曲的“聖”字,為首的修士身材肥胖,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腰間掛著一串骷髏頭法器,正是邪教首領馬通。
“哪來的野小子,敢壞本座的好事?”馬通三角眼掃過孫浩天三人,看到善財時眼中閃過淫邪,隨即又被她龍角的靈光震懾,“居然是龍族?不過正好,龍魂夠本座練十年吸魂功!”
“就你這水平還敢稱‘本座’?”孫浩天嗤笑一聲,指尖泛起“光耀”術金光,“先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光耀?破邪!”金光如利劍般射向馬通,馬通身上的道袍瞬間被洞穿,露出裡麵佈滿陰邪符文的黑衣,符文接觸金光,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
“是破邪金光!”馬通又驚又怒,後退兩步喊道,“弟子們動手!把他們抓起來,抽了他們的魂煉藥!”身後的邪教修士立刻掏出骨杖,揮舞著釋放出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有無數冤魂的虛影,正是“吸魂功”催發的邪力。
善財立刻舉起紫金缽盂,金光暴漲:“紫金淨化!”霧氣接觸金光,冤魂虛影紛紛消散,化作純淨的靈氣。敖丙則運轉水龍陣,藍色水幕將村子圍住,防止邪霧擴散:“孫大哥,速戰速決,彆讓百姓再受牽連!”
孫浩天點頭,金箍棒在手中一轉,泛著金白靈光:“混沌?時光滯敵!”邪教修士的動作瞬間遲緩,他趁機躍到馬通麵前,一棒砸向對方的骷髏頭法器——法器碎裂的瞬間,無數冤魂的悲鳴響起,周圍呆滯的百姓竟齊齊打了個寒顫,眼神有了一絲清明。
“找死!”馬通見法器被毀,怒吼著後退,雙手結印,“血河大陣!起!”他猛地拍向地麵,村口的枯井突然噴出黑色血水,血水順著預先畫好的符文蔓延,很快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陣中浮現出無數血手,朝著孫浩天抓來。
“這陣法是以百姓精血為引!”孫浩天臉色一變,運轉《大五行幻世訣》,五色銀紋光帶瞬間籠罩陣法,“敖丙,用水係神通阻斷血源!善財,淨化空中的血霧!”
就在這時,一道青芒突然從山外飛來,李阿的聲音伴隨著鬆濤聲響起:“孫施主莫慌,老道來助你!”李阿手持竹杖,躍到陣旁,竹杖輕點地麵,“枯木逢春?淨化!”青綠色的靈力順著地麵蔓延,血河大陣中的黑色血水竟開始褪色,枯萎的草木也冒出細小的綠芽。
“李阿前輩!”孫浩天驚喜道,“這陣法的陣眼在枯井底下,麻煩您幫我穩住陣法,我去摧毀陣眼!”
“交給老道!”李阿竹杖揮舞,青綠色靈力形成屏障,擋住血手的攻擊,“你儘管去,老道的自然之力能暫時壓製邪血!”
孫浩天運轉筋鬥雲,化作一道金光衝向枯井,金箍棒直指井底:“混沌?五行破!”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光順著棒身注入井底,井底傳來馬通的慘叫:“不!我的血河大陣!”陣法瞬間崩潰,黑色血水化作黑煙消散,枯井中浮出一個黑色陶罐,正是陣眼,罐中還殘留著百姓的精血。
“罪證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孫浩天提著陶罐走到馬通麵前,馬通已被靈力反噬,嘴角淌著黑血,癱倒在地。
周圍的百姓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地上的邪教修士,又看看手中的符紙,紛紛憤怒地將符紙撕碎:“原來是騙子!我的孫子就是練了這邪功,才變得癡癡呆呆!”“殺了他們!為死去的人報仇!”
李阿走上前,竹杖輕點百姓,青綠色靈力注入他們體內,緩解精魂損耗:“諸位莫怒,這些邪教修士交給聯軍處置,老道會留下靈藥,助你們恢複。”他轉頭看向孫浩天,眼中滿是讚許,“施主不僅道法領悟快,心也仁厚,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
孫浩天擺擺手,將陶罐交給敖丙保管:“都是分內之事。不過這邪教的邪功與歸墟濁氣同源,馬通背後說不定有歸墟撐腰,得好好審問。”他看向馬通,語氣冰冷,“說!歸墟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們還有多少同黨?”
馬通卻突然狂笑起來,嘴角溢位黑血:“歸墟大人很快就會降臨!你們都要死!哈哈哈……”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爆開,化作黑煙消散,顯然是被歸墟種下了死咒。
李阿歎了口氣,竹杖輕點地麵:“歸墟的爪牙已經滲透到各處了,看來大戰不遠了。對了,孫施主,老道在來的路上感應到老君閣有異動,似是老子前輩的分身顯聖,或許能給你們對抗歸墟的指引。”
“老子前輩的分身?”孫浩天眼中閃過精光,“多謝前輩告知!我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去老君閣!”
夕陽西下時,百姓們已在李阿的指導下清理村子,枯萎的草木漸漸恢複生機,渾濁的霧氣也消散殆儘。孫浩天三人辭彆李阿,混沌載著他們朝著老君閣的方向飛去。善財靠在孫浩天懷中,把玩著李阿贈予的靈草種子:“冇想到邪教這麼可惡,還好我們及時發現,不然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是啊。”孫浩天望著遠處的老君閣方向,佛光護心鏡泛著溫潤的光芒,“不過也多虧了這次清剿,讓我對五行陣法的運用更熟練了。要是能得到老子前輩的指引,對抗歸墟就更有把握了。”
敖丙笑著點頭:“說不定老子前輩會傳授你更強的道法,到時候我們就能直接端了歸墟的老巢!”
晚霞裝扮的瓦屋山,裊裊炊煙升起,百姓的笑聲與鬆濤聲交織,恢複了往日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