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的西湖像是被洗過一般,夕陽把湖麵染成了橘紅色,波光粼粼的水麵上,幾隻晚歸的水鳥掠過,留下淡淡的水痕。孫浩天牽著善財的手,沿著蘇堤往斷橋走去——那座聞名天下的石橋,此刻正沐浴在夕陽下,橋身的青石板泛著溫潤的光,遠處的雷峰塔剪影落在橋旁的水麵上,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小時候聽龍宮的長老說,人間有座‘斷橋’,是情人定情的地方,冇想到今天真的來了。”善財的手指輕輕攥著孫浩天的手,掌心還帶著剛纔下雨時的微涼,眼神卻亮得像湖麵的星光,“你看那橋影,好像和水麵連在一起,又好像冇連,難怪叫‘斷橋’。”
孫浩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夕陽的光落在善財的髮梢,泛著淡淡的金邊,她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水汽,像極了之前在金鞭溪看到的晨露。他伸手替她拂去額前垂落的髮絲,聲音比夕陽還要溫柔:“以前總覺得,感情該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遇到你,遇到言抒,遇到瑾茜,我才明白,真正的‘相守’,不是獨占,而是願意為彼此承擔,願意一起麵對風雨。”
善財的眼眶又紅了,卻笑著抬起頭,淚水在夕陽下像碎鑽:“孫大哥,我不要你因為愧疚才接受我,我隻要你真心……”
“是真心。”孫浩天打斷她,握住她的雙肩,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在黃山你替我擋陰兵的骨刃,在五老峰你用紫金缽盂護我周全,在武陵源渡劫你攥著缽盂發抖的樣子,我都記在心裡。以前是我太固執,冇敢承認對你的在意,直到言抒和瑾茜的信來,我纔敢麵對自己的心——我喜歡你,和對言抒、瑾茜的喜歡一樣,都是想把你護在身後,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心意。”
他說著,拉著善財走到斷橋邊的欄杆旁,彎腰掬起一捧西湖水——水在掌心泛著橘紅色的光,映著兩人的倒影。“我孫浩天在此立誓,以西湖之水為證,日後若能平定歸墟,定與善財、言抒、瑾茜三姐妹相守一生,平等相待,絕不厚此薄彼;若有違背,願受混沌氣反噬,魂師等級倒退,永世不得晉階!”
善財再也忍不住,眼淚掉落在掌心的湖水中,卻立刻被孫浩天用另一隻手接住。“我也立誓!”她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願隨孫浩天對抗歸墟,無論生死貧富,都不離不棄;若他日後負了言抒姐姐和瑾茜姐姐,我第一個不饒他!”
兩人相視一笑,將掌心的湖水一同倒入西湖——湖水融入的瞬間,竟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漣漪,漣漪中隱約浮現出三朵並蒂蓮的虛影,像是西湖在為這份誓言作證。遠處的畫舫上,不知是誰唱起了《梁祝》的調子,婉轉的歌聲混著夕陽的餘暉,讓這一刻的斷橋,美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該給言抒和瑾茜回信了。”孫浩天從儲物袋中取出紙筆——那是周山長之前送的儒家宣紙,筆尖沾著用龍涎液調和的墨,寫出的字跡能帶著靈力,不易被濁氣乾擾。他在橋邊的石凳上坐下,善財站在他身旁,看著他一筆一畫地寫:
“言抒、瑾茜吾愛:
西湖雨歇,斷橋立誓,今以此信告之——吾已納善財為妻。非一時衝動,實乃深思熟慮:善財隨我出生入死,數次捨身相護,其情真摯,吾心亦動;又蒙千機老人卜算,言此乃‘並肩緣’,強行拒之恐生修煉劫,更負她一片癡心。
吾知此舉或讓二位心生委屈,然吾在此承諾:此生對三位妻子,必一視同仁,無分厚薄。戰時同抗歸墟,戰後共守家園,黃山溫泉、廬山雲海、西湖斷橋,凡吾去過之美景,必帶三位一一重遊;凡吾許下之誓言,必用一生踐行。
歸墟未平,不敢久留,待平定濁邪之日,吾必歸花果山,與三位團聚,再補婚禮之儀。望二位安心,勿念。
浩天字”
寫完後,孫浩天運轉靈力,將信紙折成兩隻粉色紙鶴(模仿孔言抒的手法),指尖泛起金光,在紙鶴翅膀上寫下“言抒親啟”“瑾茜親啟”。“去吧,把信帶給她們。”他輕輕一揚手,紙鶴撲棱著翅膀,朝著花果山的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夕陽的天際線中。
“她們會原諒我嗎?”善財坐在他身邊,手指輕輕碰了碰石凳上的餘溫,語氣裡帶著一絲忐忑。
“會的。”孫浩天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言抒溫柔通透,瑾茜灑脫直率,她們懂你,也懂我。再說,我們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這份並肩作戰的情誼,比什麼都珍貴。”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空突然飛來兩隻青色紙鶴,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落在孫浩天的掌心。他心中一喜,急忙展開——
孔言抒的信字跡依舊溫柔:“浩天見字,甚慰。善財妹妹性情純良,與你相契,此乃美事,何來‘原諒’之說?歸墟當前,同心協力方為正道,我與瑾茜已在花果山加固防禦,,待你歸來。切記保重自身,勿因私念分神,你安好,我們才安心。”
孟瑾茜的信則帶著她一貫的爽朗:“浩天!算你有眼光!善財那丫頭早就該是我們家人了!我和言抒已經備好了花果山的靈果酒,就等你帶著善財回來,咱們一醉方休!對了,千機老人說天台山上有‘靈液’,能強化靈力,你們接下來可以去看看,對抗傀儡能用得上!”
“瑾茜還幫我們指了下一站的路呢!”善財看完信,終於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天台靈液,聽起來就很厲害,我們去了之後,實力肯定又能提升!”
孫浩天笑著把信摺好,收進儲物袋:“是啊,歸墟還在虎視眈眈,我們不能一直沉浸在兒女情長裡,得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早日平定濁邪,兌現和她們團聚的承諾。”
“孫大哥!善財!”敖丙的聲音從斷橋另一端傳來,他牽著混沌,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茶寮的老闆送了我們西湖醋魚和東坡肉,說是給我們踐行的!混沌還偷偷偷了人家一塊桂花糕,藏在嘴裡呢!”
混沌聽到自己的名字,急忙把腦袋埋進敖丙的懷裡,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掩飾嘴裡的糕點碎屑。善財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混沌的腦袋:“你呀,還是這麼貪吃,以後可不能隨便偷東西了,不然人家該不讓我們來了。”
孫浩天站起身,牽著善財的手,朝著敖丙和混沌走去。夕陽漸漸落下,雷峰塔的燈光亮了起來,湖麵的荷花燈也一盞盞被點亮,紅色的燈光映在水麵上,像一串流動的星星。
“接下來去天台山?”敖丙問道,一邊打開食盒,一股濃鬱的香氣飄了出來。
“嗯。”孫浩天拿起一塊東坡肉,遞到善財嘴邊,“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明天一早就出發。有了靈液,再加上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歸墟的傀儡再來,我們也能應對。”
善財咬了一口東坡肉,眼睛彎成了月牙:“好!不管去哪裡,隻要和你在一起,和敖丙大哥、混沌在一起,我就不怕。”
四人一獸坐在斷橋邊的石凳上,分享著食盒裡的食物,看著湖麵的荷花燈漸漸遠去。孫浩天看著遠處的煙波,這場斷橋定情,不是感情的終點,而是新的起點——他有了更需要守護的人,也有了更強大的動力去對抗歸墟。待平定濁邪之日,他定會帶著三位妻子,再回西湖,看遍“西湖十景”,過一段冇有硝煙、隻有煙火氣的日子。
夜色漸深,荷花燈的光映著四人的身影,在斷橋上留下長長的影子,與西湖的水、雷峰的燈、遠處的歌聲,一同構成了一幅“真心相守”的溫情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