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衝破廬山的濃霧,下方的景象讓孫浩天眉頭緊鎖——東林寺前的廣場上,數百名修士分成六派對峙,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力波動與淡淡的火藥味。道教簡寂觀的修士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劍,與身著紅色僧袍的東林寺僧人怒目相對;儒家弟子穿著長衫,手持書卷,卻擋在墨家弟子與法家弟子之間,阻止雙方動手;而基督教與伊斯蘭教的修士則站在廣場邊緣,神情警惕地盯著中間的混亂,顯然也做好了隨時加入衝突的準備。
“這就是玄空大師說的六教紛爭?”善財龍女捧著紫金缽盂,缽盂中的靈光微微跳動,“他們看起來都快打起來了,我們得趕緊下去阻止!”
敖丙握緊分水劍,眼神凝重:“你看廣場周圍的霧氣,比其他地方濃鬱得多,而且裡麵夾雜著一絲死氣——肯定有陰界修士在暗中搞鬼,故意煽動他們的矛盾。”
孫浩天點點頭,縱身躍下神舟,落地時故意釋放出渡劫期的威壓,金色的靈光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壓製了廣場上的靈力波動。“諸位請住手!”他的聲音洪亮如鐘,穿透了修士們的爭吵聲,“歸墟陰邪在即,你們卻在此內鬥,難道要讓炎黃界落入陰邪之手嗎?”
六教修士們紛紛轉頭,看到孫浩天周身的靈光與腰間的仙級煉丹師徽章,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簡寂觀的道長玄真率先上前,他身著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們六教的事?這東林寺本是道教聖地,卻被佛家強行占據,今天我們必須討個說法!”
東林寺的主持慧靜立刻反駁,他雙手合十,語氣堅定:“玄真道長此言差矣!東林寺自東晉起就是佛家道場,何來‘道教聖地’之說?倒是你們簡寂觀,近期頻繁派人騷擾寺內僧眾,還偷采寺後的靈脈泉水,這筆賬還冇跟你們算呢!”
“你胡說!”玄真氣得拂塵都抖了起來,“是你們佛家弟子先在靈脈周圍佈下陣法,阻斷了我們的取水通道!若不是你們咄咄逼人,我們怎會與你們對峙?”
儒家的代表孔修急忙上前勸解:“兩位道長息怒,此事或許有誤會。我們六教世代守護廬山,本應和睦相處,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小事?”法家的代表韓非冷笑一聲,手中的法劍泛著寒光,“靈脈泉水關係到門派弟子的修煉,怎麼能算小事?墨傢俬自開采正氣秘境的礦脈,占為己有,我們法家還冇找他們算賬呢!”
墨家的代表墨翟也不甘示弱,舉起手中的機關鳥:“礦脈是我們墨家弟子先發現的,自然該由我們管理!你們法家想要分一杯羹,就得拿出相應的誠意,憑什麼空口白牙要資源?”
廣場上的爭吵再次升級,基督教的修士約翰與伊斯蘭教的修士阿卜杜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約翰上前一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我們遠道而來,本是為了學習東方修煉之法,共同對抗陰邪,冇想到你們卻因資源爭執不休。再這樣下去,隻會讓陰邪有機可乘。”
阿卜杜勒也點頭附和:“約翰說得對。我們發現正氣秘境的礦脈中,最近出現了不少濁氣,若是再不聯手清理,礦脈恐怕會被徹底汙染。”
可此時的六教修士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根本聽不進勸解。玄真甚至揮手示意弟子:“給我把東林寺的大門砸了,把屬於我們的靈脈泉水搶回來!”
“誰敢動手!”慧靜也下令僧眾準備迎戰,“讓他們看看我們佛家的厲害!”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的瞬間,孫浩天突然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天庭督戰”四個大字,周身散發著威嚴的靈光——這是他在花果山時,玉皇宮的玄清道長特意贈予的,說是關鍵時刻能調動天庭在凡間的力量。“住手!”孫浩天將令牌高舉過頭頂,“此乃天庭督戰令,奉玉帝之命,凡炎黃界修士,皆需放下內鬥,聯手對抗歸墟!誰敢違抗,以抗命論處!”
令牌的威嚴讓六教修士都愣住了,玄真與慧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玄真皺著眉說道:“天庭督戰令確實有約束力,但東林寺占據靈脈泉水在前,若是不解決此事,我們簡寂觀無法信服。”
“信服?”孫浩天冷笑一聲,走到廣場中央,指尖泛起混沌氣,輕輕拂過一名道教弟子的肩膀。混沌氣散開的瞬間,一縷黑色的死氣從弟子的衣服上飄出,在空中凝結成一個細小的鬼影,隨即被紫金缽盂的金光淨化。“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孫浩天指著消散的鬼影,“這是陰界修士的死氣殘留,若是我冇猜錯,你們門派中肯定有弟子被陰邪蠱惑,故意編造謊言煽動矛盾!”
眾人紛紛檢查自己的衣物,果然在不少修士身上都發現了類似的死氣。慧靜臉色一變,急忙說道:“難怪最近寺內弟子總是說道教修士騷擾他們,原來是陰邪在搞鬼!我就說玄真道長不是這種不分輕重的人。”
玄真也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我就說你們佛家不會無故阻斷靈脈泉水,肯定是有誤會。既然是陰界挑唆,我們確實不該內鬥。”
孔修見狀,趁機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暫時停火,共同找出挑唆的陰界修士,證明各自的清白。若是能聯手清理正氣秘境的濁氣,再合理分配礦脈資源,豈不是皆大歡喜?”
韓非與墨翟也點頭同意,約翰與阿卜杜勒更是主動提出:“我們可以負責探查礦脈中的濁氣分佈,基督教的聖光與伊斯蘭教的淨化之力,都能暫時壓製濁氣擴散。”
孫浩天見衝突暫時平息,心中鬆了口氣,收起天庭督戰令:“這樣纔對嘛!大家都是炎黃界的修士,理應同舟共濟。我這裡有剛煉製的‘經絡疏通丹’,能淨化體內的濁氣,治療被死氣侵蝕的傷勢,諸位可以先分發給弟子服用。”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瓷瓶,倒出數十枚經絡疏通丹。丹藥散發的五行靈光與溫和藥香,讓六教修士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玄真拿起一枚丹藥,仔細觀察後讚歎道:“這丹藥蘊含五行調和之力,還能疏通經絡,比我們簡寂觀的清心丹還要精妙!孫小道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丹道造詣,真是難得。”
慧靜也服用了一枚丹藥,隻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喉嚨流入體內,之前因對峙而緊繃的經絡漸漸放鬆,連精神都好了不少:“多謝孫施主慷慨相助。東林寺願意提供禪房,供大家商議追查陰界修士的計劃。”
眾人跟著慧能走進東林寺,寺內古柏參天,禪房古樸典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落座後,玄真率先開口:“根據弟子的彙報,最早發現‘佛家阻斷靈脈’的訊息,是從正氣秘境附近的一個廢棄道觀傳來的。那道觀本是我們簡寂觀的分觀,半年前被濁氣汙染後就廢棄了,說不定陰界修士就藏在那裡。”
墨翟也補充道:“礦脈中的濁氣,也是從廢棄道觀的方向擴散過來的。我們墨家的機關鳥曾在那裡拍到過黑色的人影,隻是速度太快,冇拍清樣貌。”
孫浩天沉吟片刻,說道:“看來廢棄道觀很可能是陰界的據點。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由玄真道長與慧靜主持帶領,負責清理礦脈中的濁氣,同時安撫各門派弟子;另一路由我、敖丙、善財龍女,再加上孔修先生、韓非先生、約翰修士與阿卜杜勒修士,前往廢棄道觀探查,找出挑唆的陰界修士。”
眾人都表示同意,孫浩天又叮囑道:“陰界修士擅長偽裝與蠱惑,我們探查時一定要小心,彆被他們的假象迷惑。若是發現敵人,先不要打草驚蛇,用傳訊符通知大家,再聯手圍剿。”
安排好計劃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玄真與慧靜帶著弟子前往靈脈與礦脈所在地,孫浩天則帶著其他人朝著廢棄道觀出發。路上,孔修忍不住問道:“孫小道友,你既是抗陰聯軍的總指揮,又有如此實力,為何不直接調動大軍圍剿陰界修士,反而要親自探查?”
孫浩天笑著回答:“歸墟的陰邪狡猾得很,若是調動大軍,隻會打草驚蛇。而且六教之間的信任還冇完全建立,我親自探查,既能找出挑唆者,也能讓大家看到我的誠意,這樣以後聯手抗陰時,才能更加默契。”
約翰聞言,眼中滿是敬佩:“東方修士果然注重‘誠信’與‘團結’,這一點值得我們學習。若是基督教與伊斯蘭教的修士能像你們這樣和睦相處,就不會有那麼多紛爭了。”
阿卜杜勒也點頭:“等這次解決了廬山的問題,我願意帶著伊斯蘭教的弟子加入抗陰聯軍,為守護炎黃界出一份力。”
孫浩天心中大喜:“多謝二位!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說話間,眾人已抵達廢棄道觀。道觀的大門破敗不堪,門前的石獅子佈滿裂痕,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濁氣與死氣。孫浩天運轉混沌氣,將眾人護在身後:“大家小心,這裡的濁氣濃度很高,很可能有高階陰界修士駐守。敖丙,你用水係神通封鎖道觀的出口,彆讓敵人跑了;善財,你用紫金缽盂淨化周圍的濁氣;其他人跟我一起進去探查。”
眾人點頭,按照孫浩天的安排行動起來。敖丙雙手結印,周圍的霧氣凝聚成一道水牆,將道觀團團圍住;善財龍女的紫金缽盂泛著金光,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濁氣;孫浩天則帶著孔修等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道觀的大門。
道觀內雜草叢生,大殿的神像早已破敗,地上散落著不少黑色的符紙——正是陰界修士常用的“噬魂符”。孫浩天蹲下身,撿起一張符紙,指尖的混沌氣輕輕拂過,符紙上立刻顯現出淡淡的紋路:“這符紙是三天前畫的,說明陰界修士最近還在這裡活動。大家仔細搜查,看看有冇有留下其他線索。”
眾人分散開來,在道觀內仔細搜查。孔修在偏殿的牆角發現了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歸墟的標誌;韓非則在廚房的灶台裡,找到了一枚修士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簡寂觀”三個字,顯然是道教弟子的物品。
“看來陰界修士不僅在這裡佈下了噬魂符,還綁架了簡寂觀的弟子,故意留下玉佩嫁禍給佛家。”孫浩天拿著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的目的就是讓六教互相猜忌,從而趁機汙染礦脈與靈脈,真是好陰險的計謀!”
就在這時,道觀的後院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孫浩天眼神一凜:“有敵人!大家小心!”他縱身躍起,朝著後院飛去,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後院的空地上,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陰界修士正拿著骨刃,對著一名被綁在柱子上的道教弟子獰笑:“冇想到吧?你們六教的爭鬥,都是我一手策劃的!等礦脈被濁氣汙染,靈脈被破壞,整個廬山都會變成歸墟的據點,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住手!”孫浩天怒吼一聲,手中的金箍棒泛起金光,朝著陰界修士砸去。陰界修士猝不及防,被金箍棒擊中肩膀,慘叫一聲,口吐黑色的血液。
“是孫浩天!”陰界修士認出了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轉身就想逃跑,卻被敖丙的水牆擋住。“可惡!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嗎?”陰界修士怒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籙,朝著空中一扔,“歸墟大人,救我!”
符籙落地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傳送門打開,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門中傳來——竟是歸墟的高階將領!孫浩天臉色一變,對著眾人喊道:“大家聯手擋住他,彆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