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沂蒙雪山溶洞後,孫浩天與敖丙並未直接飛往沂蒙派,而是繞路前往地下長河的上遊入口——根據陰界修士的供詞,血魂獻祭陣的陣眼“黑礁灣”在地下長河中遊,而上遊入口距離當前位置更近,且能順著水流悄無聲息地靠近,避免被巫祝門的巡邏隊發現。
地下長河的上遊入口隱藏在一處瀑佈下方,瀑布水流如銀色綢緞般垂落,撞擊在岩石上激起漫天水花,水霧中泛著淡淡的靈脈氣息。孫浩天運轉“暗影突襲”,黑色的暗係靈力籠罩住兩人的身體,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順著瀑布邊緣的岩石悄然潛入入口。
剛進入入口,眼前的景象就讓兩人驚歎不已——地下長河的河道寬約五十米,水質清澈見底,能看到河底彩色的鵝卵石與遊動的靈魚,靈魚尾鰭劃過水麵,帶出細小的靈力波紋,在水中折射出七彩光暈;河道兩側的岩壁上,鐘乳石形態各異,有的如“石花綻放”,白色的鐘乳石花瓣層層疊疊,花瓣邊緣泛著淡粉色的靈光,像是剛盛開的雪蓮;有的則如“石柱林立”,青灰色的石柱筆直矗立,柱身上刻著天然形成的水紋符文,散發出溫和的水脈靈力;更奇特的是,岩壁頂部鑲嵌著無數“熒光石”,熒光石泛著藍、紫、綠三色光芒,照亮河道的同時,還在水麵上投射出斑斕的光影,宛如一條穿梭在地下的彩色星河。
“這地下長河的景色,比之前的宇宙奇觀片區還要美!”敖丙壓低聲音,藍色戰甲的鱗片在熒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忍不住伸手觸碰河水,指尖剛接觸水麵,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水脈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而且這河水的靈力純度極高,若是用來修煉水係功法,定能事半功倍。”
孫浩天卻冇有放鬆警惕,他運轉“穿梭(感知)”,能清晰感覺到,河道深處傳來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氣,這氣息與之前在億年神龜處感受到的血煞之力相似,卻更加濃鬱、更加邪惡,顯然是巫祝門佈置的血魂獻祭陣散發出的。他對著敖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小心點,血煞之氣越來越濃,黑礁灣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們沿著河道兩側的岩壁潛行,儘量不要驚動水中的靈魚,避免發出動靜。”
兩人沿著岩壁緩緩前行,腳下的岩石佈滿青苔,濕滑難行,他們卻如履平地——孫浩天的混沌之體讓他能輕鬆吸附在岩壁上,敖丙作為龍宮修士,更是擅長在水中與濕滑環境中行動。隨著深入,周圍的景象漸漸發生變化:原本清澈的河水開始泛著淡淡的血色,水麵上的靈魚紛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漂浮的黑色羽毛,羽毛上帶著濃鬱的陰界氣息;兩側的“石花”與“石柱”也失去了光澤,花瓣與柱身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黏液,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頂部的熒光石光芒變得暗淡,三色光中多了一絲詭異的血紅,將整個河道映照得陰森恐怖。
“這血煞之氣太濃了,連靈脈水都被汙染了。”敖丙皺著眉頭,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憤怒,“巫祝門為了煉製陰魂幡,竟然不惜汙染如此純淨的靈脈水,簡直是喪心病狂!”
孫浩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能感覺到,前方不遠處的河道突然變寬,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灣,血煞之氣正是從水灣中爆發出來的——那裡就是黑礁灣!他示意敖丙停下,自己則運轉“暗影突襲”,身影變得更加透明,如同融入岩壁的陰影,緩緩朝著水灣靠近。
靠近黑礁灣後,孫浩天躲在一塊巨大的“石花”鐘乳石後,悄悄探頭觀察——水灣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血紅色祭壇,祭壇由黑色的岩石打造,表麵刻滿了詭異的血煞符文,符文泛著血紅的光芒,將周圍的河水映照得通紅;祭壇周圍,站著數十名巫祝門修士,他們身著血色長袍,手中握著骨刀,正將自己的精血滴入祭壇中央的凹槽中,凹槽中裝滿了黑色的血液,無數生魂在血液中痛苦掙紮,發出淒厲的嘶鳴;祭壇的四周,擺放著數十塊黑色的石頭,正是陰魂石——這些陰魂石被浸泡在精血與河水的混合物中,表麵泛著黑色的靈光,每塊石頭上都纏繞著數十隻生魂,顯然是在煉製陰魂幡的幡麵材料。
“果然在煉製陰魂幡!”孫浩天心中冷笑——陰魂幡是巫祝門的核心法器,每一麵陰魂幡都需要上千名生魂煉製,而這裡擺放的陰魂石,至少能煉製十麵陰魂幡,若是讓這些陰魂幡煉製成功,不僅血魂獻祭陣的威力會大幅提升,歸墟之敵的實力也會增強,後果不堪設想。
他仔細觀察著巫祝門修士的分佈——祭壇中央有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老者,手持骨杖,正在主持獻祭儀式,正是巫祝門的血煞長老;祭壇四周,有二十名修士負責滴入精血,還有十名修士手持骨刀,在水灣周圍巡邏,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最外圍,還有五名修士正在處理捕捉到的生魂,將生魂強行注入陰魂石中。
“實力最強的是血煞長老,應該有合體期二級的修為;巡邏的修士大多是化神期巔峰,負責獻祭與處理生魂的修士是化神期中期。”孫浩天在心中快速分析,“若是強行突襲,血煞長老很可能會提前啟用血魂獻祭陣,到時候不僅無法破壞祭壇,還會陷入重圍。必須找到合適的時機,先解決巡邏的修士,再突襲祭壇,破壞陰魂石與獻祭陣。”
就在這時,血煞長老突然舉起骨杖,對著祭壇中央的凹槽大聲喊道:“諸位弟子,加快精血注入速度!三日後的子時就是血池喚醒的最佳時機,必須在之前煉製好十麵陰魂幡,否則血河老祖的殘魂無法完全甦醒,我們的計劃就會失敗!”
“是!長老!”巫祝門修士們齊聲應道,手中的骨刀劃過手腕,更多的精血滴入凹槽中,黑色的血液泛起更濃的血紅光芒,生魂的嘶鳴也變得更加淒厲。
孫浩天注意到,隨著精血的注入,祭壇周圍的血煞符文變得更加明亮,水灣中的河水開始劇烈波動,一道黑色的漩渦在祭壇下方形成,漩渦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周圍的血煞之氣與生魂吸入其中——顯然是血池即將被喚醒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孫浩天心中暗道,“必須儘快通知敖丙,製定突襲計劃,否則等血池完全喚醒,就來不及了!”
他悄悄後退,沿著岩壁返回敖丙躲藏的位置,將觀察到的情況詳細告知敖丙:“血煞長老在主持獻祭儀式,正在用精血與生魂煉製陰魂幡,祭壇下方的血池即將被喚醒。我們必須在今日之內破壞祭壇與陰魂石,否則三日後血河老祖的殘魂甦醒,就無法阻止了。”
敖丙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可我們隻有兩個人,巫祝門有三十五名修士,還有合體期二級的血煞長老,硬拚肯定不行,該怎麼辦?”
孫浩天思考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我有辦法。我的‘暗影突襲’能隱匿氣息,還能短時間內隱身;你的水係功法能操控河水,製造混亂。我們可以分工合作——我先隱身潛入,解決外圍巡邏的修士,然後用時間牢籠困住負責獻祭的修士;你則在水灣外圍操控河水,製造水浪,乾擾血煞長老的儀式,同時破壞祭壇周圍的血煞符文;等解決完外圍修士,我們再聯手對付血煞長老,破壞陰魂石與獻祭陣。”
“好!就按你說的辦!”敖丙點頭同意,藍色的靈力在指尖悄然凝聚,“我現在就去水灣外圍準備,你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給我一個信號。”
孫浩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熒光符,捏在手中:“我潛入後,會在解決第一名巡邏修士時捏碎熒光符,你看到熒光符的光芒,就立刻製造水浪。記住,水浪不要太大,避免驚動血煞長老,隻要乾擾儀式即可。”
敖丙接過熒光符,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分寸。”
兩人不再猶豫,孫浩天運轉“暗影突襲”,黑色的暗係靈力籠罩全身,身影瞬間變得透明,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朝著水灣的巡邏修士潛去;敖丙則沿著岩壁,悄悄繞到水灣的外圍,藍色的靈力注入河水,準備製造水浪。
孫浩天潛到第一名巡邏修士身後——這名修士身著血色長袍,手持骨刀,正警惕地盯著水灣的入口,絲毫冇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孫浩天緩緩舉起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金色的混沌之力與銀色的時間之力在棒身纏繞,輕輕對著修士的後頸敲去。
“噗!”修士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在地上,身體被孫浩天用暗影之力包裹,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滴精血滴落在岩石上。孫浩天捏碎手中的熒光符,一道微弱的藍色光芒在水灣上空亮起。
敖丙看到光芒,立刻運轉水係功法:“控水神通?漣漪擾!”藍色的靈力注入河水,水灣外圍的河水泛起層層漣漪,漣漪順著水流朝著祭壇蔓延,雖然冇有形成巨大的水浪,卻打亂了祭壇周圍的血煞符文,符文的光芒瞬間暗淡了幾分。
“誰在乾擾儀式?!”血煞長老憤怒地喊道,手中的骨杖對著水灣外圍一揮,一道黑色的血煞之氣射向敖丙躲藏的方向。
孫浩天趁機潛到第二名巡邏修士身後,再次用金箍棒敲暈修士,將其隱藏起來。他知道,血煞長老已經察覺到異常,必須儘快解決巡邏修士,否則等他反應過來,就會陷入重圍。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孫浩天憑藉“暗影突襲”與精準的時間操控,接連解決了八名巡邏修士,隻剩下兩名巡邏修士在水灣中央巡邏;敖丙則不斷製造水浪,乾擾祭壇的儀式,雖然每次都被血煞長老的血煞之氣擊退,卻成功拖延了精血注入的速度,讓陰魂石的煉製進度減慢了不少。
“隻剩下最後兩名巡邏修士了。”孫浩天躲在一塊“石柱”後,看著水灣中央的兩名修士,心中暗道,“這兩名修士靠近祭壇,血煞長老就在附近,必須用時間牢籠困住他們,避免發出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時間晶粒,銀色的時間之力在掌心凝聚:“天衍輪迴訣?時間牢籠(微型)!”兩道細小的銀色光罩從地麵升起,瞬間將兩名巡邏修士籠罩。修士們剛要發出警報,身體就被時間凍結,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孫浩天從陰影中走出,用金箍棒敲暈他們。
解決完所有巡邏修士,孫浩天對著敖丙做了個“準備突襲”的手勢,然後握緊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金色的混沌之力與銀色的時間之力在棒身爆發——他知道,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始。而這場戰鬥的結果,不僅關乎地下長河的靈脈安全,更關乎三日後血河老祖殘魂的喚醒計劃,他必須全力以赴,粉碎巫祝門的陰謀,守護好炎黃界的靈脈與百姓。
血煞長老似乎察覺到了巡邏修士的異常,他停止主持儀式,手持骨杖,警惕地觀察著水灣四周,血色的眼眸中滿是陰鷙:“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來了,就彆躲著了!出來與老夫一戰!”他揮動骨杖,黑色的血煞之氣在水灣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血霧,將整個祭壇籠罩,顯然是想通過血霧,找出隱藏在暗處的孫浩天與敖丙。
孫浩天與敖丙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堅定。孫浩天運轉“天衍輪迴訣”,銀色的時間之力在體表凝聚,準備隨時發動時間牢籠;敖丙則運轉體內的龍血之力,藍色的靈力在手中凝聚成一道水矛,準備隨時發起攻擊。兩人知道,躲不過去了,隻能正麵迎戰血煞長老與巫祝門修士,用實力粉碎他們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