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蘭陵廣場到風雲台的途中,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為赤色鎧甲、藍色錦袍、白色儒衫與綠色戰甲鍍上一層暖金色。道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葉片上的露珠折射著陽光,偶爾滴落,砸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卻未能完全沖淡眾人心中的期待與緊張——誰都知道,風雲台的裁決,將決定蘭陵澤的歸屬,也將影響四國與抗墟聯盟的合作走向。
風雲台坐落於蘭陵城的製高點,是一座由黑色“玄鐵岩”打造的圓形高台,台高五丈,直徑三十丈,檯麵刻滿了“競技符文”與“防禦符文”——競技符文能記錄修士的攻擊強度與防禦能力,防止比武時出現惡意傷人;防禦符文則能在台邊形成透明屏障,避免戰鬥餘波波及台下觀眾。台頂四周矗立著八根高達十丈的石柱,柱身上雕刻著“八卦圖案”,分彆對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石柱頂端懸掛著八麵紅色旗幟,旗幟上繡著“公平競技”四個大字,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莊嚴與公正。
此時的風雲台下,已聚集了不少蘭陵州的修士與百姓。琅琊王氏的修士身著白色錦袍,手持摺扇,站在東側;東海陳氏的修士身著藍色戰甲,手持長槍,站在西側;彭城劉氏的修士身著綠色錦袍,手持長劍,站在南側;蘭陵蕭氏的修士身著紫色戰甲,手持大刀,站在北側——四族修士涇渭分明,卻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風雲台,顯然對此次裁決充滿期待。
“快看!州主大人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黃色錦袍的老者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上風雲台旁的觀禮席。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慈祥,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靈晶的柺杖,正是蘭陵州主——蕭遠山。他雖已年過百歲,卻精神矍鑠,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顯然是一位修為高深的修士。
蕭遠山在觀禮席中央坐下,目光掃過台下的四國修士與孫浩天,聲音洪亮且溫和:“各位道友,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一是為了裁決蘭陵澤的歸屬問題,二是為了商議與抗墟聯盟的合作事宜。蘭陵澤的靈脈關乎蘭陵州的靈氣穩定,歸墟之戰在即,我們絕不能因領土爭端而內鬥,讓巫祝門與歸墟之敵有機可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考慮到蘭陵澤的靈脈與四國的靈脈都有連接,若按傳統方式裁決,難免會有爭議。老夫決定,以‘風雲比武台’為裁決場,讓四國各派出一名修士登台比武,以武定爭議——最終獲勝的國家,將獲得蘭陵澤的主要管理權,同時需承擔起守護蘭陵澤靈脈、防止歸墟濁氣汙染的責任;其他三國則可獲得蘭陵澤的部分靈脈資源,協助獲勝國守護靈脈。”
台下的四國修士聞言,紛紛議論起來。紀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以武定爭議,好!我紀國的修士個個驍勇善戰,蘭陵澤的管理權,定然是我紀國的!”
莒風也摩拳擦掌:“我莒國的修士常年駐守邊境,實戰經驗豐富,說不定能贏!”
田文則搖著摺扇,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我齊國雖不以武力見長,但也有不少擅長法術的修士,或許能出奇製勝。”
孔丘則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以武定爭議,雖能快速裁決,卻恐會加深四國矛盾,不利於後續合作啊。”
就在這時,齊國的一名年輕修士突然跳上風雲台。他身著藍色錦袍,麵容倨傲,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正是齊國丞相田文的侄子——田鵬。田鵬環視台下,目光最終落在孫浩天身上,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州主大人,晚輩有個提議——這抗墟聯盟的孫道友來曆不明,雖說是來協助對抗歸墟之敵,卻未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不如讓孫道友也登台比武,若是他能贏了晚輩,才能證明他並非巫祝門的奸細,也纔有資格參與蘭陵澤的守護與抗墟聯盟的合作;若是他輸了,就請他帶著隊伍離開蘭陵州,免得在這裡攪局!”
台下的齊國修士紛紛附和:“對!讓他登台比武,證明自己的實力!”“若是連田鵬修士都贏不了,還談什麼對抗歸墟之敵!”
孫浩天聞言,心中無奈——這剛解決了四國爭端,又被齊國修士挑釁。但他也知道,此時若是退縮,不僅會被四國修士質疑身份,還會影響抗墟聯盟在蘭陵州的信譽。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青色勁裝的衣領,快步走上風雲台,對著蕭遠山躬身行禮:“州主大人,晚輩願意登台比武,證明自己的身份與抗墟聯盟的誠意。”
蕭遠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孫道友有此勇氣,老夫佩服。比武規則——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若有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比賽即刻結束。”
田鵬見孫浩天登台,眼中滿是輕視:“孫道友,彆怪我冇提醒你,我齊國的‘流雲術’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若是你現在認輸,還能保住顏麵,免得等會兒被我打下台,丟了抗墟聯盟的臉!”
孫浩天嘴角露出一絲幽默的笑容:“田道友放心,我還冇那麼容易認輸。倒是你,等會兒可彆被我的陣法困住,哭著喊著要認輸啊。”
“狂妄!”田鵬怒喝一聲,手中的摺扇展開,藍色的靈力在扇麵上凝聚,“流雲術?風刃!”數十道藍色的風刃從扇麵射出,如利劍般射向孫浩天,風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孫浩天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先天八卦玉牌,注入靈力:“水澤八卦陣?起!”藍色的光芒從玉牌中擴散,在風雲台上形成一道八卦陣法,陣法的每一個卦位都泛著淡淡的水光,宛如一片小型的水澤。
風刃射進陣法中,瞬間被水光包裹,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最終失去靈力支撐,化為點點藍光消散。田鵬見狀,眼中滿是驚訝:“這是什麼陣法?竟然能化解我的風刃!”
“這是水澤八卦陣,是我結合先天八卦與水澤之力創造的陣法。”孫浩天笑著解釋,手中的玉牌再次揮動,“水澤八卦陣?坎卦束縛!”陣法中的水光突然凝聚成無數道水繩,朝著田鵬纏去。
田鵬連忙運轉靈力,摺扇快速揮動:“流雲術?風盾!”藍色的風盾在身前形成,試圖擋住水繩的攻擊。可水繩如同有生命般,繞過風盾,纏住了田鵬的四肢。田鵬用力掙紮,卻發現水繩越纏越緊,藍色的靈力根本無法突破水繩的束縛。
“放開我!”田鵬怒喝,眼中滿是不甘,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水繩將自己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孫浩天收起玉牌,陣法隨之消散,他走到田鵬身邊,笑著說道:“田道友,承讓了。”
台下的修士們紛紛歡呼起來,尤其是蘭陵四族的修士,眼中滿是敬佩——他們冇想到,這個外來的孫浩天,竟然有如此厲害的陣法天賦。蕭遠山也滿意地點點頭,對著孫浩天說道:“孫道友的陣法天賦,老夫佩服!看來你確實是真心前來協助蘭陵州對抗歸墟之敵,抗墟聯盟與蘭陵州的合作,老夫同意了!”
就在這時,台下的琅琊王氏子弟王珣眼中閃過一絲異彩。王珣身著白色錦袍,麵容俊朗,手中握著一把鑲嵌著靈晶的摺扇,他是琅琊王氏的天才修士,擅長陣法與謀略,也是王氏未來的繼承人。他看著風雲台上的孫浩天,心中暗忖:“這孫浩天的水澤八卦陣,不僅能防禦,還能束縛敵人,陣法的運用比我王氏的‘王氏陣訣’還要靈活。若是能將他招攬到王氏,或是與他合作研究陣法,定能提升王氏的陣法實力,也能為歸墟之戰增添更多勝算。”
王珣悄悄對身邊的王氏修士低語:“等會兒孫道友下台後,你去請他到王氏的驛館一敘,就說我有陣法方麵的問題想向他請教,順便商議王氏與抗墟聯盟的合作事宜。”
“是,少主。”王氏修士恭敬地應道。
孫浩天走下風雲台,紀烈、莒風與孔丘紛紛上前祝賀。紀烈拍著他的肩膀,赤色鎧甲的甲片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孫道友,你這陣法太厲害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你彆見怪。以後對抗歸墟之敵,我紀國的修士任憑你調遣!”
莒風也笑著說道:“孫道友,你要是早露這一手,我們也不會誤會你了。我莒國的修士擅長近戰,以後你要是需要人手守護陣法,儘管開口!”
孔丘則溫和地說道:“孫道友的陣法與儒家的浩然之氣或許能配合——我的浩然之氣能淨化濁氣,你的陣法能束縛敵人,兩者結合,定能在歸墟之戰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孫浩天笑著點頭:“多謝各位道友認可。歸墟之戰需要我們齊心協力,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就算歸墟之主再強大,我們也能戰勝他。”
就在這時,一名王氏修士走到孫浩天身邊,躬身行禮:“孫道友,我家少主王珣有請。我家少主對您的水澤八卦陣很感興趣,想與您探討陣法心得,順便商議琅琊王氏與抗墟聯盟的合作事宜,不知您是否有空?”
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琅琊王氏是蘭陵州的四大家族之一,擅長陣法與謀略,若是能與他們合作,對啟用上古封墟陣法、對抗歸墟之敵都有很大幫助。他點點頭:“好,我隨你去見王少主。”
紀烈、莒風與孔丘見狀,也紛紛表示要一同前往,想趁機與琅琊王氏商議合作事宜。孫浩天與眾人跟著王氏修士,朝著琅琊王氏的驛館走去。風雲台下的百姓們也漸漸散去,口中還在議論著剛纔的比武,對孫浩天的陣法天賦讚不絕口。
而在風雲台的隱秘角落,虛空子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看著孫浩天與眾人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陰鷙,手中的黑色符文泛著淡淡的邪氣:“孫浩天,冇想到你不僅化解了四國爭端,還展現了陣法天賦,甚至引起了琅琊王氏的注意。不過你彆得意太早,酒館裡的‘驚喜’,很快就會等著你——陰陽家的人,可冇那麼好對付!”他身影一閃,消失在陰影中,隻留下符文在地上泛著淡淡的黑氣,預示著一場新的衝突,即將在蘭陵城的酒館中爆發。
孫浩天與眾人沿著青石路走向驛館,沿途的百姓們看到他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有的還送來靈果與茶水。孫浩天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心中滿是感慨——隻要能守護住這份安寧,就算付出再多努力,也值得。他摸了摸懷中的香囊,想起孔言抒與孟瑾茜,心中更加堅定:等解決了蘭陵州的合作事宜,一定要儘快趕到三界交界處,打贏歸墟之戰,早日回到她們身邊,陪伴她們迎接孩子的出生。
琅琊王氏的驛館坐落於蘭陵城的東側,是一座古樸的庭院,庭院內種植著許多名貴的靈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草香氣。王珣已在庭院的涼亭中等候,看到孫浩天等人,他立刻起身迎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孫道友,各位道友,歡迎光臨王氏驛館。我已備好茶水與靈果,還請入座。”
眾人在涼亭中坐下,侍女們端上茶水與靈果。王珣端起茶杯,對著孫浩天說道:“孫道友,剛纔在風雲台上,你的水澤八卦陣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我王氏世代研究陣法,對先天八卦也有一定的研究,隻是在陣法的靈活性與實用性上,還比不上你的水澤八卦陣。不知你能否為在下講解一下水澤八卦陣的原理?”
孫浩天笑著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陣法圖譜,遞給王珣:“這是水澤八卦陣的圖譜,它結合了先天八卦的坎卦與巽卦,以水澤之力為基礎,既能防禦,又能束縛敵人,還能在關鍵時刻釋放水澤之力,淨化濁氣。其實王氏的‘王氏陣訣’也很有特色,尤其是在防禦方麵,若是能與水澤八卦陣結合,防禦效果定能大幅提升。”
王珣接過圖譜,仔細翻閱著,眼中滿是驚喜:“孫道友說得對!‘王氏陣訣’的防禦加上水澤八卦陣的束縛與淨化,定能在歸墟之戰中發揮巨大作用。我提議,王氏與抗墟聯盟合作,共同研究陣法的融合,同時王氏願意派出五百名陣法修士,協助抗墟聯盟啟用上古封墟陣法,守護蘭陵州的靈脈。”
紀烈、莒風與孔丘見狀,也紛紛表示願意派出修士,協助啟用封墟陣法,共同守護蘭陵州。孫浩天看著眾人積極的態度,心中滿是欣慰——隻要蘭陵州的四族與四國能團結一心,共同對抗歸墟之敵,蘭陵州的防禦定能固若金湯,歸墟之戰的勝算也會大幅提升。
就在眾人商議合作細節時,一名抗墟聯盟的修士匆匆趕來,臉色凝重地說道:“孫總指揮,不好了!酒館裡發生衝突,我們的修士與一群身著黑色長袍的修士打了起來,對方自稱是陰陽家的人,還說要找您算賬!”
孫浩天臉色驟變——陰陽家是上古時期的神秘門派,擅長陰陽術與咒術,傳聞他們與歸墟之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冇想到剛在風雲台展現實力,就引來了陰陽家的挑釁。他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各位道友,抱歉,我需要先去處理酒館的衝突,合作事宜我們稍後再議。”
王珣、紀烈、莒風與孔丘也紛紛起身,眼中滿是凝重:“孫道友,我們與你一同前往!陰陽家的人來者不善,多個人多份力量!”
孫浩天點點頭,與眾人快步朝著酒館的方向走去。一場新的衝突,已在蘭陵城的酒館中悄然爆發,而這場衝突,不僅關乎抗墟聯盟在蘭陵州的聲譽,更關乎歸墟之戰的走向——陰陽家的出現,是否意味著歸墟之敵的計劃,已開始向蘭陵州蔓延?孫浩天心中充滿了疑問,也做好了應對挑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