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靈舟懸停在亂流裂縫前,船身仍在微微震顫。孟瑾茜抱著雷音玉玨坐在觀星台中央,青鸞戒的翠色光芒順著她的指尖,在玉玨表麵畫出第七道螺旋紋。自從發現能量潮汐的跡象後,她已經連續調整了六個音波頻率,可亂流中的軌跡總是在顯現瞬間就扭曲變形,像水中的倒影稍縱即逝。
“還是不行嗎?”孫浩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個溫暖的光球,輕輕放在孟瑾茜凍得發紅的指尖上。少年注意到少女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冰晶——那是靈力透支產生的霜氣,“要不先休息片刻?孔言抒正在用《周易》推演下一次潮汐的時間,咱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孟瑾茜搖搖頭,指尖在雷音玉玨上重重一點,第七道螺旋紋突然亮起。翠色音波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亂流中激起層層漣漪,這次的波紋比之前穩定了許多,隱約能看到幾條銀色的絲線在其中遊走:“快成了!”她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眼眶因長時間聚焦而泛起紅絲,“青鸞說這是‘共鳴頻率’,就像...就像用鑰匙開鎖,必須嚴絲合縫才能...才能讓亂流顯形。”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那些銀色絲線猛地向外擴張,在亂流中勾勒出張巨大的網絡。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及時在甲板上展開,金鳳凰的虛影用翅膀將網絡的影像拓印在書頁上。硃紅嫁衣的飄帶纏著支狼毫筆,在影像旁快速記錄著數據:“《樂記》有雲‘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少女的金眸緊盯著那些銀色絲線的交彙點,筆尖在紙上劃出串跳動的符號,“這些節點每刻鐘會重合一次,就像...就像鐘錶的齒輪在固定位置咬合。孫浩天你看,這與既濟卦的爻變規律完全吻合!”她突然將筆一擲,金鳳凰銜著書頁飛到眾人麵前,上麵的符號已經連成道清晰的週期曲線。
公輸墨的銅尺在曲線峰值處重重一敲,老工匠突然從靈舟儲物艙拖出個佈滿銅釘的木盤——那是墨家祖傳的“測潮儀”,盤麵上的二十四道刻度對應著一天的時辰。“丫頭們看這裡!”他用銅尺指著曲線與刻度重合的位置,“辰時三刻、未時六刻、酉時九刻...每次潮汐間隔正好三刻鐘!”銅尺突然在木盤中心轉了個圈,二十四道刻度立即亮起,與亂流網絡的節點產生奇妙的共鳴,“這是上古共工氏觀測潮汐用的器具,冇想到...冇想到在歸墟能派上用場!”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彈出全息投影,將測潮儀的刻度與音波網絡重疊。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投影上掃過,那些重合點突然爆出細小的火花:“祖父,這些節點的能量強度在週期性變化!”少女調出靈舟的能量記錄儀,將三天來的亂流數據與曲線對比,“每次潮汐來臨時,節點處的空間張力會下降三成,這正是...正是穿越亂流的最佳時機!”機械指在投影上劃出條虛線,從當前位置直抵歸墟核心,“隻要能在潮汐峰值時順著這條路線前進,就能...就能避開所有高強度亂流!”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捕捉到個關鍵細節——那些銀色絲線在靠近共工台時,會呈現出螺旋上升的軌跡。他指著投影上的曲線對眾人分析:“這軌跡像極了青鸞的飛行路線,”離火在他掌心凝成隻小火鳥,沿著螺旋軌跡盤旋而上,“小孟,你的音波能不能模擬這種螺旋頻率?就像...就像給靈舟裝上翅膀,順著亂流的力道往上飛。”小火鳥突然加速,在軌跡的每個節點處都留下個金色的印記,“我們可以在這些節點短暫停留,藉助潮汐的推力...一步步靠近核心。”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青鸞殘魂產生共鳴,翠色光芒在亂流網絡中形成道螺旋音波。少女的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段新的旋律,這次的音波不再是擴散的漣漪,而是像條靈活的蛇,順著銀色絲線遊走:“青鸞說這是‘扶搖音’,”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上古時期的青鸞就是靠這種音波在罡風中飛行,能...能借力打力。”雷音玉玨突然劇烈震顫,螺旋音波在亂流中掀起道小型的能量潮汐,靈舟竟被這股力量輕輕向前推送了半尺。
“成了!”公輸墨的銅尺在測潮儀上重重一敲,木盤上的刻度突然開始倒計時,“距離下一次潮汐還有一刻鐘!”老工匠的柺杖分解成數十根銅針,在靈舟的推進器上組成個螺旋狀的陣盤,“丫頭,把扶搖音的頻率輸入陣盤!老夫這‘順風舵’能將潮汐的推力放大十倍,保證...保證比順水行舟還穩當!”銅尺突然指向陣盤中心的凹槽,“再把青鸞戒的能量引到這裡,形成雙重共鳴,就能...就能牢牢抓住潮汐的力道!”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銜著《周易》飛到陣盤前,用喙在凹槽中刻下“巽卦”的卦象。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銅針,將浩然正氣注入其中,陣盤頓時亮起柔和的金光:“巽為風,象征順服與借力,”少女的指尖在卦象上輕輕一點,金光與翠色音波交織成道螺旋光柱,“《周易》有雲‘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我們要像風一樣靈活,順著潮汐的規律...順勢而為。”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陣盤上的銅針開始按照巽卦的爻變規律轉動,與亂流中的螺旋軌跡完美同步。
孫浩天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離火在他掌心凝成麵鏡子,將亂流中的能量潮汐清晰地映照出來。少年突然注意到潮汐的推力存在細微的波動,像是有人在暗中乾擾:“大家小心!”他對著控製檯大喊,離火瞬間融入靈舟的防禦陣,“歸墟老魔可能在亂流中做了手腳,這些潮汐...恐怕冇那麼簡單。”鏡子中的潮汐突然泛起黑色的漣漪,那些銀色絲線竟開始緩緩變黑。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立即發出尖銳的警報,翠色音波在亂流中炸開,將黑色漣漪驅散:“是混沌之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段急促的旋律,“青鸞說歸墟老魔在利用混沌之力汙染潮汐,想...想讓我們誤以為安全的路線其實是陷阱!”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強光,螺旋音波中多出道金色的絲線——那是混入了孔言抒的浩然正氣,“這樣就能...就能分辨出被汙染的節點,它們會...會排斥金光。”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靈舟四周展開,金鳳凰的虛影順著金色絲線遊走,將被汙染的節點一一標記出來。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靈舟的桅杆,將浩然正氣注入每個防禦節點:“《論語?裡仁》有雲‘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少女的金眸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些被汙染的節點就像一麵鏡子,提醒我們...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要...越要保持警惕。”金鳳凰突然俯衝而下,用身體撞開一個靠近靈舟的黑色節點,節點爆炸的瞬間,竟露出裡麵隱藏的時空暗礁。
公輸墨的銅尺在陣盤上快速調整,將被標記的節點從航線中剔除。老工匠的額頭滲出冷汗,花白的鬍鬚在氣流中劇烈抖動:“還有五分鐘!”他對著控製檯大喊,銅尺在測潮儀上劃出條新的航線,“避開所有黑色節點後,我們的路線會...會變得曲折,但絕對安全!小蘇,把靈舟的靈活性調到最大,等會兒...要像泥鰍一樣滑!”銅尺突然指向陣盤中心的凹槽,“青鸞戒的能量再注入三成,必須...必須在潮汐到來前完成最後的校準!”
孟瑾茜的青鸞戒突然爆發出翠色的光芒,與雷音玉玨的螺旋音波完美融合。少女的眉心亮起青鸞印記,與亂流中的能量潮汐產生強烈的共鳴:“青鸞說它能暫時壓製混沌之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雷音在亂流中形成道巨大的翠色屏障,“在屏障範圍內,所有被汙染的節點都會...都會顯形!孫浩天,準備好隨時啟動靈舟!”翠色屏障突然向外擴張,將靈舟前方百丈範圍內的亂流全部籠罩其中,那些隱藏的黑色節點頓時無所遁形。
孫浩天的離火與靈舟的推進器完美融合,在船頭凝成道螺旋狀的火焰。他看著測潮儀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突然對著眾人笑道:“還記得剛進歸墟時,大家都覺得這地方是個死局嗎?”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個小小的火船,順著新的航線遊走,“現在看來,再複雜的亂流也有規律可循,就像...就像再難的棋局,也總有破局的妙招。”火船突然加速,在每個安全節點處都留下個金色的印記,“準備好了嗎?潮汐...要來了!”
隨著測潮儀上的倒計時歸為零,亂流中突然掀起道巨大的能量潮汐。銀色的浪濤如同萬馬奔騰,順著螺旋軌跡向上湧動,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時空亂流竟溫順得像溪流。五行靈舟在潮汐的推動下,如同一片順水漂流的葉子,沿著新的航線緩緩前進。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在船頭旋轉,翠色音波不斷調整著靈舟的方向,避開一個又一個隱藏的陷阱。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靈舟四周展開,金鳳凰的虛影與潮汐的浪濤產生共鳴,將浩然正氣注入每個安全節點,為靈舟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推力。硃紅嫁衣的飄帶在亂流中輕輕飄動,像一雙溫柔的手,引導著靈舟向著歸墟核心前進。
公輸墨的銅尺在陣盤上輕輕敲擊,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著靈舟平穩地穿梭在亂流之中,知道他們離歸墟的核心越來越近了。“丫頭們,再加把勁!”他對著控製檯大喊,“勝利就在眼前了!”
孫浩天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清晰的歸墟核心,離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他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前方,但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我們...快到了。”他的聲音在亂流中迴盪,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堅定。
五行靈舟在能量潮汐的推動下,繼續向著歸墟核心前進。亂流中的銀色絲線在船身周圍不斷遊走,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歸墟的秘密,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