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靈舟的船頭剛駛入光門,整艘船就像被投入滾筒的石子,在扭曲的時空中劇烈翻滾。孫浩天死死扒住舵盤,指節嵌入玄鐵凹槽裡,離火在掌心凝成鎖鏈纏住控製檯,才勉強穩住身形。舷窗外的景象徹底化作流動的色塊,紫色與青色的光暈被撕成碎片,像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刮擦著靈舟的光盾,發出刺耳的金屬嘶鳴。
“空間壓力在翻倍!”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三根液壓桿,死死抵住傾斜的艙壁,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螢幕上掃過一串刺眼的紅色警報,“太虛陣的能量輸出跌破臨界點,再這樣下去,船尾的推進器會被壓成廢鐵!”她突然將全息投影切換到外部視角,畫麵裡靈舟的光盾已經被擠成橢圓形,表麵佈滿蛛網狀的裂痕,“祖父,雷係機關的能量導管快爆了!要不要提前釋放九霄雷盾?”
公輸墨的銅尺在雷紋陣盤上重重一敲,老工匠的柺杖突然分解成十二根銅針,精準刺入陣盤的十二個節點。“急什麼!”他往嘴裡塞了顆丹藥,花白的鬍鬚在氣流中倒豎,“墨家的‘引雷術’講究‘蓄而不發,發則必中’,等那些亂流形成漩渦再放,才能用最少的能量擋最多的衝擊!”銅尺突然指向舷窗外一道正在凝聚的黑色裂隙,“看好了丫頭,這就是‘守株待兔’的道理!”
孟瑾茜抱著沉睡的青鸞殘魂蜷縮在觀星台角落,雷音玉玨在她膝頭劇烈震顫,翠色光芒順著靈舟的龍骨緩緩遊走。少女的額頭滲出冷汗,眉心的青鸞印記忽明忽暗:“青鸞之力在流失!”她咬著牙將靈力注入玉玨,指尖在上麵劃出複雜的回紋,“通道裡的時空亂流在吞噬能量,就像...就像在漏氣的皮囊裡打氣!”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聲哀鳴,翠色光芒在靈舟尾部突然黯淡,那裡的光盾瞬間被亂流撕開道口子,寒風裹挾著冰晶灌進船艙。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光盾內側展開,金鳳凰的虛影順著裂痕快速修補,硃紅嫁衣的飄帶纏著串菩提子,每顆珠子都在旋轉中釋放出柔和的金光。“因果心經,現!”少女突然抬手按在聖經上,眉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卍字印記,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她體內湧出,像蒲公英種子般飄向那些被亂流汙染的區域,“《心經》有雲‘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這些負麵能量交給我!”金光所過之處,那些漆黑的裂痕竟然開始消退,露出下麵泛著微光的陣紋。
孫浩天突然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的雷紋胎記,離火順著胎記遊走,將隱藏的雷係靈力全部喚醒。“小蘇,給雷盾充能到九成!”他對著控製檯大喊,離火與雷紋陣盤產生共鳴,整個船艙突然響起沉悶的雷鳴,“公輸墨前輩,準備引雷!小孟,集中青鸞之力護住船首!”他突然一腳踹開應急艙門,裡麵露出十二根盤龍形的雷炮,炮口正對著舷窗外最密集的亂流區,“讓這些時空亂流嚐嚐,什麼叫‘五雷轟頂’!”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青鸞殘魂產生共鳴,翠色光芒從光球中噴湧而出,順著靈舟的航線凝成一道細長的光軌。少女的聲音帶著透支靈力的沙啞,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斷斷續續的旋律:“青鸞...青鸞說這樣能暫時固化通道,就像...就像在湍急的河裡架座橋!”她突然咳出一口血,濺在玉玨上,翠色光芒反而暴漲,將光軌拓寬了三尺,“快...趁現在!”
“就是現在!”公輸墨的銅尺在陣盤中心重重一敲,十二根銅針同時亮起刺目的雷光。刹那間,五行靈舟的周身突然炸開無數道銀白色的電弧,在光盾外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雷網,網眼處不斷有紫色的雷球生成、炸裂,將那些靠近的時空亂流瞬間汽化。“這就是‘九霄雷盾’!”老工匠的聲音帶著得意,銅尺在陣盤上劃出個圓弧,雷網突然收縮成蛋殼狀,將靈舟嚴密包裹其中,“當年老夫用這招,在雷澤裡困死過三頭雷蛟!”
孫浩天的離火突然與雷光融合,在雷盾表麵燃起一層金紅色的火焰。他看著舷窗外一道直徑丈許的黑色漩渦,突然對著眾人笑道:“咱們給這雷盾加點‘料’,”離火順著雷紋遊走,在盾麵上刻下無數個小小的火符,“就像給冰棍澆層巧克力醬,又甜又頂餓!”火焰與雷光碰撞的瞬間,雷盾突然向外膨脹,將漩渦硬生生撐開一道口子,靈舟趁機加速衝了過去。
孔言抒的因果心經武魂突然暴漲,金鳳凰的虛影在雷盾內側展開成巨大的光翼。她看著那些從亂流中滲進來的灰色霧氣,指尖在菩提子上快速撥動,金色的光點如同潮水般湧向霧氣:“這些是‘時空塵埃’,沾到就會加速衰老!”少女的金眸裡閃過一絲凝重,儒家聖經的書頁嘩嘩作響,將《周易》中的“天行健”篇投射在艙壁上,“《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隻要心正,邪祟自退!”金光所過之處,那些灰色霧氣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下麵完好的艙壁。
蘇墨韻的機械臂在控製檯上快速操作,將靈舟的速度提升到極限。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螢幕上掃過,突然發現雷盾的能量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流失:“祖父,雷係機關在漏氣!”她指著螢幕上不斷下降的能量條,聲音帶著一絲驚慌,“第三根導管的介麵處有裂縫,可能是剛纔撞漩渦時震鬆的!”機械臂突然彈出焊槍,“我去搶修,你們穩住靈舟!”
“彆去!”公輸墨一把拉住她,銅尺突然指向那根漏氣的導管,“那是‘誘敵之計’!”老工匠的眼睛在雷光中閃閃發亮,“你冇發現嗎?所有漏氣的地方都在船身左側,那些亂流是想引我們把防禦重心移過去,好從右側偷襲!”他突然將銅尺插進陣盤的備用介麵,“啟動‘聲東擊西’模式,讓雷盾故意在左側減弱三成,等它們鑽進來...嘿嘿!”
孫浩天突然明白了公輸墨的意圖,離火在掌心凝成十枚小火彈,悄悄貼在右側的艙壁上。“小孟,給右側的青鸞光軌加層偽裝,”他對著孟瑾茜眨眨眼,離火順著艙壁蔓延,在右側光軌上覆蓋了層與左側相同的能量波動,“就像...就像給羊肉塗層豬肉味的香料,保證那些亂流分不出真假!”他突然對著孔言抒使了個眼色,少女心領神會,將因果心經的金光悄悄向右側彙聚。
果然,片刻之後,舷窗外的黑色亂流開始向左側聚集,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瘋狂撕扯著本就薄弱的雷盾。就在左側雷盾即將破裂的瞬間,公輸墨的銅尺在陣盤上猛地一旋:“就是現在!”十二根雷炮突然轉向右側,噴出十二道粗壯的雷光,將那些偷偷靠近的亂流瞬間炸成碎片。孫浩天的火彈同時引爆,在右側形成一道火牆,與雷光交織成銅牆鐵壁。
“漂亮!”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從右側光軌中衝出,在火牆與雷光之間盤旋一週,將那些漏網的時空塵埃全部淨化。硃紅嫁衣的飄帶纏著顆最大的菩提子,拋向公輸墨:“前輩這招‘請君入甕’,真是比儒家的‘圍魏救趙’還妙!”金眸在雷盾外掃過,那些黑色亂流像是受了驚嚇的野獸,開始緩緩後退,“它們好像...害怕了?”
“怕個屁!”公輸墨接住菩提子丟進嘴裡,哢嚓哢嚓嚼得粉碎,“這些亂流是歸墟老魔放出來的‘看門狗’,現在隻是回去報信,後麵還有更厲害的等著咱們!”銅尺突然指向通道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的白光,“看到冇?那就是上古傳送節點,再堅持半個時辰,咱們就能...哎喲!”他突然捂住腰,疼得齜牙咧嘴,“剛纔用力太猛,老骨頭快散架了!”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鳴響,青鸞殘魂的光球在她懷中輕輕顫動。翠色光芒順著光軌向前延伸,與通道深處的白光產生奇妙的共鳴:“青鸞...青鸞醒了!”少女驚喜地捧著光球,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段歡快的旋律,“它說前麵有股熟悉的氣息,像是...像是青鸞一族在上古時期留下的空間標記!”翠色光芒突然在光軌末端開出一朵青色的蓮花,將那些試圖阻礙的亂流全部彈開。
孫浩天的離火與雷光再次融合,在雷盾外形成一道旋轉的火雷漩渦。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白光,突然對著眾人笑道:“看來勝利就在眼前,咱們來場比賽如何?”離火在掌心凝成一麵小旗,“誰先摸到傳送節點的石碑,我就把從儒家聖地偷的那壇桂花酒給誰!”他突然拉動舵盤,靈舟像支離弦的箭,朝著白光直衝而去。
“作弊!”孔言抒的硃紅嫁衣飄帶突然暴漲,纏住靈舟的桅杆,金鳳凰的虛影在船頭展開,帶著靈舟加速前進,“《論語?子罕》有雲‘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這種時候可不能輸!”金色光芒在她身後形成一道光翼,與靈舟的推進器產生共鳴,速度又快了三分。
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彈出推進器,在靈舟兩側展開成翅膀狀:“祖父說過,‘不爭饅頭爭口氣’!”少女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好勝的紅光,將所有剩餘能量都注入推進器,“這壇酒,我要送給祖父當...當補酒!”
五行靈舟在雷盾的保護下,衝破最後一道亂流屏障,終於抵達上古傳送節點。當靈舟穩穩地停在節點上時,所有人都累得癱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傳送節點是一塊巨大的白色石碑,上麵刻滿了上古符文,在翠色光芒的映照下閃閃發亮。
孫浩天掙紮著爬起來,走到石碑前,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些古老的符文。離火在他掌心跳動,與石碑上的符文產生共鳴,“我們...做到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喜悅。
孔言抒和孟瑾茜也互相攙扶著走過來,看著石碑上的符文,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金鳳凰的虛影和青鸞殘魂在石碑上空盤旋,發出歡快的鳴叫,像是在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公輸墨被蘇墨韻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石碑前,用銅尺在上麵敲了敲:“不錯不錯,這石碑的材質是‘玄冰玉’,能承受住空間能量的衝擊,”他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咱們選對地方了,從這裡傳送,絕對能...能直達歸墟核心!”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上麵的符文開始閃爍不定。孫浩天臉色一變:“不好,這節點好像...好像不穩定!”離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展開,金鳳凰的虛影在石碑上空盤旋,試圖穩定符文的光芒:“是歸墟老魔!”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在乾擾節點的能量,想阻止我們傳送!”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發出急促的鳴響,青鸞殘魂的光球在她掌心劇烈震顫:“青鸞說要儘快啟動傳送,否則...否則節點會徹底崩潰!”翠色光芒順著她的指尖注入石碑,試圖穩定節點的能量。
孫浩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冇時間猶豫了,啟動傳送!”他的離火突然注入石碑,與上麵的符文產生強烈的共鳴,“小蘇,公輸墨前輩,加固雷盾!孔言抒,小孟,和我一起注入能量!”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將各自的力量注入石碑。雷盾在靈舟周圍再次展開,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石碑上的符文越來越亮,一道巨大的光門在石碑前緩緩打開,裡麵傳來強大的空間吸力。
“進去!”孫浩天大喊一聲,率先跳上靈舟,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五行靈舟在光門的吸力下,緩緩駛入其中,消失在傳送節點的光芒中。
而在通道的另一端,歸墟老魔站在共工台上,看著水晶球中五行靈舟消失的身影,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萬鬼幡在他身後展開,幡上的鬼影發出淒厲的嘶鳴,在歸墟核心佈下了天羅地網,等待著獵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