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紫色光芒忽明忽暗,太虛幻空藤的藤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像是隨時都會崩裂成碎片。孟瑾茜站在陣法邊緣,雷音玉玨在掌心劇烈震顫,青鸞戒的翠色光芒順著指尖蔓延,在地麵上畫出一道又一道急促的符文——那是與青鸞殘魂溝通的契約印記,此刻正隨著陣法的波動不斷扭曲變形。
“青鸞,準備好了嗎?”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她突然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青鸞戒上,戒麵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以吾之血,引汝之力,今日...咱們共渡此關!”鮮血順著戒麵的紋路遊走,在空氣中凝成一隻展翅的青鸞虛影,與她肩頭的殘魂產生強烈共鳴。
青鸞殘魂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突然從孟瑾茜肩頭躍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翠色的流光。流光撞上那隻血契青鸞的瞬間,整個古木幽峽突然颳起一陣狂風,參天古樹的枝葉紛紛向兩側倒伏,露出被遮蔽的天空——無數青色的光點從雲層中墜落,如同傾盆而下的星雨,儘數彙入青鸞殘魂的體內。
“這是...青鸞一族的‘返祖之力’!”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開,金鳳凰的虛影在書頁上急促地跳躍,“《山海經?大荒西經》記載‘有青鳥棲於崑崙之墟,能引天地之氣’,冇想到傳說竟是真的!”硃紅嫁衣的飄帶突然纏上孟瑾茜的手腕,將一股溫和的浩然正氣注入她體內,“穩住心神!青鸞在與你共享本源,千萬彆被這股力量衝亂經脈!”
孟瑾茜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青色的印記,那是青鸞契約的終極形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體內奔騰,既有撕裂空間的銳利,又有包容萬物的溫潤——那是青鸞一族傳承了萬年的空間之力,此刻正通過契約源源不斷地湧入傳送陣。“就是現在!”少女的指尖在雷音玉玨上重重一點,翠色光芒順著藤條蔓延,將那些閃爍不定的紫色光暈一一撫平。
孫浩天的河圖洛書在陣法中央懸浮,星圖上的光點正隨著青鸞之力的注入不斷重組。離火在他掌心凝成一支細長的火筆,順著星軌快速勾勒:“左三圈的藤條角度偏了半分,小孟,讓青鸞之力往東南方向偏三寸!”他突然抓起一根掉落的藤條,火筆在上麵刻下道複雜的符文,“這裡是空間節點的薄弱處,用你的音波震一下,就像...就像給琴絃調音!”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音波在陣法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正弦曲線。翠色光芒隨著音波起伏,太虛幻空藤的藤條果然緩緩轉動,將那個偏移的節點糾正過來。“青鸞說這陣法的空間頻率和它的本源之力很像,”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額頭上的青鸞印記亮得驚人,“就像兩個音叉,隻要找到相同的頻率,就能...就能產生共鳴!”音波突然拔高,藤條上的紫色光暈與翠色光芒交織成一道螺旋,在陣法中心凝成個旋轉的光球。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七個能量節點上展開,硃紅嫁衣的飄帶纏著七枚金針,精準地刺入藤條的縫隙中。金鳳凰的虛影順著金針遊走,將浩然正氣注入每個節點:“《大學》有雲‘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少女的金眸在節點上快速掃過,指尖在聖經上劃出的金光越來越亮,“這些儒家符文能鎖住空間能量,就像給堤壩加上閘門,防止青鸞之力外泄。”金針突然同時亮起,在節點周圍形成金色的結界,將那些試圖逸散的空間之力牢牢鎖在陣法之中。
公輸墨的銅尺在陣法邊緣不斷敲擊,老工匠的柺杖突然插入地麵,將一塊玄鐵錠壓成薄片。“再加層‘鎖靈環’!”他用銅尺在薄片上快速敲打,將其彎成七個環形,“用青鸞羽混合玄鐵汁澆灌,能增強節點的承重能力!”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噴出火焰,將玄鐵環加熱到通紅,少女的機械指在環上刻下墨家符文,“祖父,環內側的紋路要不要加深?這樣能更好地貼合藤條。”
孫浩天突然對著孟瑾茜喊道:“把青鸞之力提到八成!我要推演最後三個空間座標!”河圖洛書的星圖突然擴大,將整個古木幽峽都籠罩其中,無數光點在星圖上閃爍,像是在模擬歸墟的空間結構。離火在他掌心凝成三枚火符,分彆射向陣法的三個角落,“就是這裡!小孟,用音波衝擊這三個點,孔言抒,準備加固結界!”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發出震耳的鳴響,翠色光芒突然暴漲,將陣法中心的光球壓縮成一道細長的光束。青鸞殘魂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光束突然分裂成三道,精準地射向孫浩天標記的位置——藤條劇烈震顫,紫色光暈與翠色光束碰撞的瞬間,整個陣法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的空間亂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成了!”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沖天而起,儒家聖經的金光在陣法上展開成一道巨大的屏障,“空間能量穩定了!浩然正氣與青鸞之力形成了平衡!”硃紅嫁衣的飄帶在屏障上輕輕一繞,將那些多餘的能量引導到太虛幻空藤的根部,“讓藤木吸收這些能量,還能修複它的損傷,真是...一舉兩得。”
孫浩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離火在掌心凝成一團溫暖的氣流,輕輕拂過孟瑾茜的臉頰。少女的臉色有些蒼白,眉心的青鸞印記正在緩緩消退:“辛苦你了,”他看著陣法中心那道穩定旋轉的光門,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青鸞殘魂怎麼樣?消耗很大吧?”離火突然化作一隻小火鳥,在少女肩頭輕輕一啄,逗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孟瑾茜撫摸著肩頭萎靡的青鸞殘魂,雷音玉玨在殘魂身上輕輕一點,翠色光芒將其包裹成一個小小的光球:“它說冇事,”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喜悅,“隻是暫時沉睡恢複,等我們到了歸墟核心,它就能醒過來了。”她突然將光球湊近傳送陣的光門,“你看,青鸞之力與這裡的空間能量產生了共鳴,光門裡的通道...變得很穩定。”
公輸墨的銅尺在陣法邊緣敲了敲,老工匠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墨家的‘時空轉換陣’講究‘力與陣合,陣與空合’,”他用銅尺指著光門中隱約可見的景象,“你們看那裡麵的光影,是歸墟的共工台冇錯!這青鸞之力果然厲害,竟然能直接定位到核心區域。”銅尺突然在蘇墨韻的機械臂上一點,“小丫頭,把靈舟的核心晶石取一塊來,嵌在陣法中心,能讓光門維持更久。”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從靈舟上取下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晶石上掃過,確認能量純度達標。“祖父,要不要在晶石上刻上‘太虛陣’的符文?”少女將晶石嵌入陣法中心的凹槽,翠色光芒與紫色光暈立即將其包裹,“這樣能讓空間通道更加穩固,就算遇到亂流也不怕。”機械指在晶石上快速刻畫,符文亮起的瞬間,光門的邊緣突然多出一層淡金色的屏障。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光門前展開,金鳳凰的虛影飛入門內,很快又飛了出來,在聖經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跡。“裡麵的空間很穩定,”少女的金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硃紅嫁衣的飄帶在光門上輕輕一繞,“浩然正氣冇有受到任何阻礙,看來歸墟核心的防禦陣對我們很‘友好’。”她突然轉身看向孫浩天,飄帶在他手腕上打了個俏皮的結,“準備好了嗎?咱們...該進去了。”
孫浩天抓起孟瑾茜的手,離火在兩人交握的掌心輕輕跳動,又伸手拉住孔言抒的飄帶,將三人的力量連在一起。“還記得在儒家聖地時,你說要看看歸墟的樣子嗎?”他對著孟瑾茜笑了笑,又看向孔言抒,“還有你,總說要在歸墟的石碑上刻下儒家的典籍,現在機會來了。”離火突然暴漲,將三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罩中,“小蘇,公輸墨前輩,我們先進去探路,你們隨後跟上!”
三人同時邁步走進光門,腳下的藤條突然發出一陣歡快的輕響,太虛幻空藤的紫色光暈與青鸞的翠色光芒交織成一道美麗的彩虹,在古木幽峽的上空架起一座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孫浩天能感覺到空間在身邊緩緩流動,像是穿過一條溫暖的河流,河圖洛書在他胸前不斷閃爍,將周圍的空間座標一一記錄下來。
“你看那裡!”孟瑾茜突然指向光門儘頭,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頂端的青銅盤正在緩緩旋轉,與五行靈舟的核心產生奇妙的共鳴。“是共工台!青鸞殘魂說的冇錯,我們真的到了歸墟核心!”她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雷音玉玨在她掌心歡快地跳動。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從聖經中飛出,在光門內盤旋一週,將那些隱藏的空間節點一一照亮。“《尚書?禹貢》記載‘導弱水至於合黎,餘波入於流沙’,”少女的金眸在共工台上快速掃過,“冇想到歸墟的核心真的藏在空間裂隙裡,難怪六大門派找了這麼多年都冇找到。”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在前方開辟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當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門儘頭時,蘇墨韻和公輸墨也緊隨其後踏入其中。太虛幻空藤的藤條緩緩收攏,卻冇有像之前那樣恢複原狀,而是保持著傳送陣的形狀,紫色光暈與翠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是在等待著更多人的到來。古木幽峽的風漸漸平息,參天大樹的枝葉重新遮蔽天空,隻有空氣中殘留的空間能量,證明著這裡曾經開啟過一條通往神秘之地的通道。
而在光門的另一端,歸墟核心的共工台上,一道黑影正站在青銅盤前,默默注視著三人走來的方向。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萬鬼幡在身後輕輕晃動,幡上的鬼影發出貪婪的嘶鳴——他等待的獵物,終於落入了他精心佈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