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嶧州論道台廣場已被修士圍得水泄不通。六根盤龍柱之間突然升起座巨大的白玉擂台,台沿刻滿了上古符文——那是“公正陣”,能壓製所有參賽者的修為至化神期,確保切磋隻憑技戰術分勝負。蓬萊派掌門手持地榜卷軸站在台中央,玉拂塵在空中輕揮:“今日地榜重排,以武論道,點到即止!”話音未落,卷軸突然展開,金光在半空凝成前百名修士的姓名,孫浩天的名字赫然在列,卻排在末位——顯然是舊榜未更新。
“這榜怕是要變天了。”洪七公啃著雞腿,油膩的手指點著榜單上的名字,“去年排第三的那個青城派小子,上次被黑殺閣打斷了腿,還能保住名次?”他突然將骨頭往地上一扔,正好落在崑崙派弟子腳邊,“還有某些門派的弟子靠長輩刷排名,今天可得露原形了。”丐幫弟子們鬨堂大笑,氣得崑崙派弟子臉色鐵青。
孫浩天突然被道淩厲的目光鎖定,隻見蜀山派名青衫弟子正躍躍欲試。那弟子腰間掛著柄斷劍,麵容冷峻如冰:“在下蜀山李青峰,”斷劍突然出鞘,劍鋒直指孫浩天,“久聞孫小友離火神通廣大,特來討教!”他是去年地榜第七,最擅長的“斷劍式”曾連敗十八名高手,此刻劍招未出,劍氣已在擂台上劃出三道深痕。
“斷劍?小爺正好缺個牙簽。”孫浩天笑著跳上擂台,離火在指尖凝成個小火球,“不過事先說好,打壞了你的劍可彆哭鼻子。”河圖洛書突然在他肩頭展開,星圖上李青峰的劍道紋路清晰可見——那是蜀山劍經的基礎劍式,卻在斷劍上生出三道岔路,“你這劍招是故意留破綻引對手進攻吧?可惜岔路太多,反而成了累贅。”
李青峰的臉色瞬間漲紅,斷劍突然化作道青虹:“胡說八道!”青虹在擂台上劃出個詭異的弧線,劍招中果然藏著三道陷阱,“看招!”他算準孫浩天會從左側閃避,早已在那裡佈下劍氣網,這是他連勝的關鍵殺招。
“小爺偏不按常理出牌!”孫浩天突然原地跳起,離火在腳下凝成個火環,“五嶽鎮天印?中嶽!”嵩山虛影突然從火環中升起,將青虹死死壓在擂台中央。他看著李青峰震驚的表情,突然將離火注入斷劍:“你看,這樣是不是更順暢?”離火順著劍刃遊走,將三道岔路的劍氣融為一體,“斷劍更該凝心,而不是耍小聰明。”
斷劍突然發出嗡鳴,李青峰感受著劍中流轉的新力量,突然收劍拱手:“孫小友賜教了。”他看著自己的斷劍,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我一直執著於斷劍的殘缺,卻忘了劍招的本真。”青衫弟子轉身走下擂台,背影竟比來時挺拔了許多——這場切磋雖敗,卻讓他突破了多年的瓶頸。
廣場上突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清風子捋著山羊鬍笑道:“以武會友,點到即止,這纔是論道大會該有的樣子。”武當派的太極圖在席位上旋轉,將掌聲的靈力收集起來,化作道祥雲籠罩在擂台上,“下一位挑戰者,請。”
孟瑾茜突然被名丐幫弟子攔住,那弟子揹著個巨大的酒葫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俺叫石敢當,”酒葫蘆往地上一放,震得擂台嗡嗡作響,“洪幫主說俺的‘醉拳’能跟姑孃的音波較量較量。”他突然灌了口酒,腳步開始變得虛浮,拳風卻帶著剛猛的力道,“請姑娘手下留情!”
“石大哥客氣了。”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浮在掌心,翠色音波在擂台上織成個音網,“妹妹這音波不會傷人,隻會讓人清醒些。”青鸞殘魂突然鑽進音網,讓音波的頻率與醉拳的節奏產生共鳴,“《酒誥》有雲‘酒以成禮,過則敗德’,石大哥還是少喝點好。”音波突然變得柔和,將石敢當拳風裡的酒氣輕輕吹散。
石敢當的拳頭突然停在半空,醉意瞬間消散大半。他看著自己虛浮的腳步,突然撓了撓頭:“俺...俺好像真的喝多了。”酒葫蘆裡的酒突然自己飛出來,在音網中凝成個酒字,“多謝姑娘提醒,俺以後再也不酗酒了。”他對著孟瑾茜深深一揖,轉身走下擂台——這場切磋雖未分勝負,卻讓他明白了醉拳的真諦不在於酒,而在於心。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擂台上展開,名崑崙派弟子正手持長劍站在對麵。那弟子麵容蒼白,顯然還冇從玄機子的背叛中走出來:“在下崑崙李慕然,”長劍微微顫抖,“想請教姑孃的‘仁者之劍’。”他的劍招帶著濃重的陰煞之氣,顯然是修煉了玄機子留下的邪術,“若...若在下失控,請姑娘不必留情。”
“李師兄言重了。”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從聖經中飛出,羽翼掃過李慕然的長劍,“《中庸》有雲‘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聖經突然翻開到《劍經》篇,金光在擂台上凝成個巨大的“仁”字,“劍本無善惡,全在持劍之人的心。”金光突然鑽進李慕然的體內,將陰煞之氣輕輕逼出體外。
李慕然的長劍突然停止顫抖,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他感受著體內流轉的浩然正氣,突然對著孔言抒深揖:“多謝姑娘點化。”長劍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劍招中的陰煞之氣已蕩然無存,“在下明白了,真正的崑崙劍法,應該是守護,而不是殺戮。”他轉身走下擂台,背影比來時堅定了許多——這場切磋讓他擺脫了玄機子的陰影,找回了真正的劍道。
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在擂台上展開,三十六枚鋼針組成個巨大的機關陣。名蓬萊派弟子正操控著隻巨大的海龜,龜殼上刻滿了符文:“在下蓬萊敖丙,”海龜突然噴出道水柱,將機關陣籠罩其中,“想請教姑孃的機關術。”他的符文帶著濃厚的水屬性靈力,顯然是想用水柱破壞機關陣的運轉,“請姑娘賜教。”
“敖師兄客氣了。”蘇墨韻的機械義眼突然閃爍紅光,機關陣突然逆向旋轉,將水柱全部吸入陣中,“墨家機關術講究‘因地製宜,因勢利導’,”機關陣突然化作個巨大的水車,將水柱轉化成靈力,反哺給海龜,“敖師兄的水屬性靈力如此精純,何必用來破壞呢?”水車突然停止轉動,將轉化後的靈力注入海龜體內,讓它的龜殼變得更加堅硬。
敖丙的眼睛突然亮起來,操控著海龜對著蘇墨韻拱手:“多謝姑娘指點。”他看著自己的符文,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我一直執著於攻擊,卻忘了水的包容之力。”海龜突然噴出道水霧,在擂台上凝成個水字,“請姑娘收下這份薄禮。”水霧散去時,枚晶瑩剔透的珍珠落在蘇墨韻手中——那是海龜的內丹,能增強機關術的靈力。
當最後場切磋結束時,夕陽正將白玉擂台染成金紅色。蓬萊派掌門展開地榜卷軸,金光在半空重新排列名次:“地榜第一,孫浩天!”離火突然在擂台上炸開,化作個巨大的火鳳凰,“地榜第二,孔言抒!”儒家聖經的金光與火鳳凰交織成道金光,“地榜第三,孟瑾茜!”翠色音波在金光中織成個音環,“地榜第四,蘇墨韻!”機關陣的齒輪在音環中旋轉,“地榜第五,孫明!”青金色的斧影突然從雲層中鑽出,與眾人的光芒融為一體。
廣場上突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六大門派的修士們紛紛站起身,對著擂台深深鞠躬。他們終於明白,新的地榜不僅是實力的排名,更是修真界未來的希望。孫浩天看著半空的地榜,突然對著孫明的名字笑道:“兄弟,看到了嗎?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河圖洛書在他肩頭展開,星圖上五人的因果線緊緊交織在一起,在嶧州的夜空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