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劈中核心的刹那,孫浩天的河圖洛書突然在半空展開,星圖上的因果線如蛛網般纏住鎮淵鼎殘片。他瞅準孫明因青鸞清心音而短暫失神的瞬間,離火斷刃突然化作道流光,順著金紅光芒的縫隙刺入——這一擊用上了孔言抒傳授的“點穴法”,精準點在孫明胸前的璿璣穴,暫時凍結了鼎威的流動。
“對不住了兄弟。”孫浩天的息壤之力順著斷刃蔓延,在孫明周身凝成個土黃色的繭。他看著對方眼中閃過的錯愕與釋然,突然將離火注入繭壁,“這‘五行鎖靈陣’能幫你逼出鼎毒,待會兒再跟你算偷襲的賬。”繭壁上的離火突然化作隻小火鳥,親昵地蹭了蹭孫明的臉頰,那是孟瑾茜教他的安撫術——青鸞一族認為火鳥能驅散心魔。
孫明的斧影在繭中劇烈震顫,金紅光芒卻在離火的包裹下逐漸溫順。他看著孫浩天轉身衝向共工氏的背影,突然低聲罵了句“混蛋”,聲音裡卻帶著笑意。鎮淵鼎殘片被奪走的刹那,他胸口的黑紋竟開始消退,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膚——原來鼎片不僅在賦予他力量,更在緩慢吞噬他的肉身,“彆忘了...欠我頓青鸞峰的酒...”話語消散在繭中時,他終於脫力暈了過去。
“老東西,你的充電寶被小爺冇收了!”孫浩天高舉鎮淵鼎殘片,離火與殘片產生共鳴,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鼎影。他看著共工氏的九顆蛇頭因失去力量而萎靡,星圖上的因果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裂,“九竅玲瓏心說這殘片裡還藏著大禹的封印術,”鼎影突然倒扣而下,將最近的顆蛇頭罩在其中,“今天就讓你重溫被鎮壓的滋味!”
共工氏的蛇尾突然瘋狂抽擊地麵,幽冥真水在廢墟中彙成個巨大的漩渦。失去鎮淵鼎殘片的加持,他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九顆蛇頭卻仍發出不甘的嘶吼:“螻蟻...敢...奪...本神...神器...”漩渦中心突然升起道水龍捲,將鼎影頂得不斷搖晃,“歸墟老魔...會...為...本神...報仇...”水龍捲中浮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那是被他吞噬的修士魂魄。
“歸墟老魔?小爺遲早連他一起收拾!”孫浩天的五嶽鎮天印突然在鼎影上疊加,東嶽泰山的虛影壓得水龍捲不斷矮縮。他對著防護罩喊道:“姑娘們,輪到你們的‘大漩渦’登場了!”離火在鼎影上炸開,將大禹封印術的符文投射在半空,“這些符文能強化陣法威力,快注入靈力!”同命契傳來三道灼熱的迴應,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貼在防護罩的陣眼上,翠色音波順著符文蔓延,在漩渦外圍織成個巨大的音環。她看著水龍捲中的人臉,突然想起公輸墨說過“音波能安撫亡魂”,指尖在音環上劃出個心形軌跡:“音波?往生!”音環突然旋轉起來,翠色光芒中浮出無數青鸞虛影,將修士魂魄從幽冥真水中牽引出來,“孔姐姐,蘇妹妹,準備點火!”
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與鼎影上的符文融合,硃紅羽衣的光芒在音環內側燃起道金色的火牆。她看著往生的魂魄對著自己合十行禮,儒家聖經的書頁突然無風自動:“佛光?普渡!”火牆順著音環旋轉,與翠色音波交織成道青金色的光帶,“《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些亡魂執念已了,該去往生了。”金鳳凰的虛影在光帶中穿梭,將最後幾個抗拒的魂魄輕輕推向前方。
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在音環外側展開,三十六枚機關齒輪組成個巨大的太極圖。她看著青金色光帶與太極圖完美咬合,突然將最後枚裂地彈塞進齒輪間隙:“墨家?陰陽轉!”齒輪開始逆向旋轉,太極圖的黑白兩儀與光帶產生共鳴,竟在水龍捲周圍形成個不斷收縮的力場,“公輸先生說這是‘混沌之力’,能吞噬一切陰邪!”機械義眼的紅光突然爆閃,將力場的中心點鎖定在共工氏的核心。
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插進防護罩的支撐柱,血煞之氣順著柱子蔓延,在太極圖上凝成道血色紋路。他看著力場中不斷掙紮的共工氏,突然將骨刀橫在胸前:“我...我能引動這些血煞加固力場,”聲音不再怯懦,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些都是黑殺閣害死的冤魂,也該讓他們報仇了!”骨刀上的血紋突然亮起,竟與大禹符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卷著五名地榜高手組成個血陣,血霧在力場外圍凝成道屏障。他看著血色紋路與符文的共鳴,獨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算...算老夫欠你們的。”蛇臂突然射出五道血箭,精準地落在力場的五個節點上,“這是黑殺閣的‘血祭術’,能短暫提升陣法威力,”血霧屏障突然擴大,將襲來的道水紋徹底擋住,“快動手!血箭撐不了多久!”
“多謝老東西的‘助攻’!”孫浩天的鼎影突然猛地下壓,將共工氏的核心徹底壓進水龍捲。他看著青金色光帶、太極圖與血紋完美融合,突然將離火斷刃插進地脈:“五行破煞陣?起!”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順著地脈蔓延,在力場底部織成個巨大的五角星,“天地五行,陰陽相生,給我收!”
青金色光帶、黑白太極圖與血色紋路突然同時收縮,將水龍捲與共工氏的核心死死裹在中央。力場中爆發出刺目強光,幽冥真水被混沌之力不斷吞噬,九顆蛇頭髮出淒厲的嘶吼,卻在收縮中逐漸變得透明。當光芒散去時,力場中心隻剩下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體——那是共工氏最後的怨念凝結而成,被五行靈力與陰陽之力牢牢鎖在原地。
“搞定收工!”孫浩天的鼎影突然消散,鎮淵鼎殘片落在他掌心。他看著黑色晶體在力場中不斷掙紮,突然將殘片按在晶體上,“大禹前輩,你的老對手就交給你看管了。”殘片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將黑色晶體徹底封印其中,“九竅玲瓏心說這玩意兒能當鎮水符用,正好留給黑水淵當紀念。”離火在他掌心跳躍,映著逐漸平息的地脈紅線。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脆的鳴響,翠色音波在防護罩內散開,將往生的魂魄送往天際。她看著孫浩天胸口的傷口,突然撐著虛弱的身體跑過去,青鸞殘魂化作道青光,輕輕落在他的肩頭:“浩天...你冇事吧?”眼淚不爭氣地砸在他的傷口上,離火卻順著淚珠蔓延,將傷口的血止住,“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要像那些魂魄一樣離開我...”
孔言抒的硃紅羽衣輕輕搭在孟瑾茜肩上,佛儒金光在兩人周身流淌。她看著孫浩天眼中的溫柔,突然將儒家聖經遞給他:“書頁上記錄了安撫鼎片的方法,”金鳳凰的虛影在聖經上啄了啄,那裡的字跡突然變得清晰,“蘇妹妹說墨家能修複你的離火斷刃,等出去了我們就去找公輸先生。”同命契傳來溫暖的悸動,她知道這場劫難終於過去了。
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恢覆成原狀,原來斷了的半截是可拆卸的機關。她看著孫浩天手中的鎮淵鼎殘片,突然咯咯笑起來:“公輸先生早就料到我會留一手,”機關鳶的殘骸突然在她腳下重組,變成個小巧的飛盤,“浩天哥哥,要不要試試墨家的‘飛天盤’?比你的離火飛行快三倍!”齒輪咬合的脆響裡,她悄悄將枚刻著墨家標誌的令牌塞進孟瑾茜手中。
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掉落在地,血煞之氣在他周身徹底消散。他看著孫浩天將孫明從土繭中抱出來,突然對著孫世坤的方向喊道:“二祖父...我...我做到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充滿了釋然,“我冇有再拖後腿...”地脈中最後道紅線徹底消失時,他的眼中閃過道金光——那是血煞之氣被淨化的征兆,也是他重獲新生的證明。
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卷著剩餘的地榜高手,朝著總壇出口退去。他的獨眼中冇有了之前的警惕,隻是對著孫浩天的方向點了點頭:“後會有期。”血霧在他身後凝成道傳送門,卻在消失前留下個黑色的玉簡——那是黑殺閣的藏寶圖,也是他對這場合作的最後交代。
當總壇的崩塌徹底停止時,天邊突然泛起魚肚白。孫浩天抱著昏迷的孫明,孟瑾茜和孔言抒依偎在他身邊,蘇墨韻的飛天盤載著眾人,緩緩朝著出口飛去。離火在他掌心燃燒,映著遠處青鸞峰的輪廓——那裡的日出正等待著他們,就像等待著一場遲到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