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球剛在骷髏頭前炸開,黑殺總壇的巨門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門上的九頭蛇雕塑竟活了過來,蛇眼的幽冥真水順著紋路流淌,在壁畫上彙成共工氏怒觸不周山的全景——畫麵裡的水神正掄起巨斧撞向天柱,每道斧影落下,巨門就震動一次,門軸處滲出的血煞之氣在地麵凝成條條小蛇,朝著孫浩天等人吐著信子。
“這畫能動?比公輸墨的機關畫還先進。”孫浩天用離火水龍刃挑開條撲來的血蛇,離火在蛇身上燒出股焦臭味,“九竅玲瓏心說壁畫裡藏著‘十二煞斧陣’的陣眼,那十二尊石像就是殺招,”他突然對著石像努努嘴,十二尊手持巨斧的血煞守衛正立在門兩側,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看來咱們的敲門聲太大,把主人家吵醒了。”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石像間炸開,翠色音波撞上石像的斧刃,竟被彈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少女緊緊攥著孔言抒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音波...音波說這些石像的斧刃上有‘噬魂咒’...”青鸞殘魂在她頭頂盤旋,羽翼掃過石像的腳踝,那裡的血紋突然泛起漣漪,“它們的底座連著血煞玄鐵礦脈,打碎了還能重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還是強撐著催動音波在眾人腳下織成道防護網,“孔姐姐,它們要動了!”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展開雙翼,佛儒金光在巨門前凝成道半透明的屏障。她看著壁畫上的共工氏巨斧突然與石像的斧刃產生共鳴,儒家聖經的書頁嘩嘩作響:“《山海經?大荒西經》記載,共工氏有十二祖巫,皆善使斧,”金鳳凰的尾羽掃過屏障,將道試圖滲透的血煞之氣燒成白煙,“這些石像正是祖巫的仿製品,陣眼在壁畫上天柱的位置,”她突然指向壁畫頂端,那裡的天柱正被巨斧劈出裂痕,“打碎天柱畫像,陣法就會失靈!”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指向左側第三尊石像,二祖父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左臂的新肉下青筋暴起:“力凱那逆子就在門後!”玄鐵劍的劍鋒在石像上劃出火花,石像的斧刃突然微微抬起,“老夫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被血煞之氣裹著,怕是快成傀儡了!”他突然轉身按住孫浩天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浩天,待會兒若看到他...留他條全屍。”
“二祖父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地麵,五行破煞陣的光芒順著血蛇蔓延,在石像周圍燃起道火牆,“小丫頭,用音波給石像的關節鬆鬆筋,孔姐姐準備佛光淨化,”他看著離火牆突然劇烈震顫,十二尊石像竟同時邁出腳步,石質的腳掌踩碎地麵,激起漫天粉塵,“看來這些鐵疙瘩等不及要捱揍了。”
“十二煞斧陣?起!”石像的口中突然發出非人的嘶吼,十二柄巨斧同時掄起,斧影在空中交織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的空間扭曲成麻花狀,離火水龍刃的火牆剛接觸就被絞碎,名來不及撤退的精銳修士被斧影掃中,瞬間被切成無數碎塊,連魂魄都冇留下,“這些斧影能絞碎空間!”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翠色音波在漩渦中炸成個音障,暫時擋住了斧影的攻勢。
黑殺閣閣主的笑聲突然從門後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質感。他的身影在血霧中緩緩浮現,左臂已化作條血煞蛇臂,獨眼中的魔神印記比之前更亮:“孫世坤,冇想到你們能走到這兒,”閣主的蛇臂突然甩出,捲住尊石像的脖頸,將其拖到身邊,“但這十二煞斧陣是用祖巫殘魂煉製的,彆說你們,就是歸墟老魔來了也得脫層皮!”他突然拍了拍手,門後的陰影中走出十名地榜高手,為首的正是被血煞之氣包裹的孫力凱。
“堂哥...好久不見。”孫力凱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的右眼已變成血紅色,手中的骨刀正滴著黑色的毒液,“黑殺閣給了我想要的力量,你們...卻隻會阻礙我,”骨刀突然指向孫世坤,“尤其是你,二祖父,當年若不是你攔著,我早就成了修真界的霸主!”他的嘴角勾起抹扭曲的笑,血煞之氣在他周身凝成個巨大的蛇頭,“今天就讓你們嚐嚐被血煞吞噬的滋味!”
“逆子!”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二祖父的法袍無風自動,將全身靈力注入劍鋒,“老夫當年攔你,是怕你墮入魔道!”玄鐵劍在空中劃出個金色的“孝”字,劍氣撞上孫力凱的蛇頭,激起漫天血霧,“你看看現在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對得起孫家的列祖列宗嗎?”他的聲音裡帶著痛心,眼眶卻因憤怒而發紅。
孫明的魔教令牌突然在掌心旋轉,黑氣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在腳下凝成個黑色的陣法:“小爺對你們的家事冇興趣,”他瞥了眼孟瑾茜,見少女正緊張地咬著嘴唇,突然將令牌擋在她身前,“但欺負女人的都是孬種,孫力凱,有本事衝小爺來!”黑氣突然在他周身凝成個巨大的魔影,與孫力凱的蛇頭遙遙相對,“讓你見識下真正的魔氣,比你這半吊子血煞厲害百倍!”
“孫明你...”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魔影上炸開,翠色音波與黑氣交織成道青黑色的光帶。少女的臉頰泛起紅暈,卻還是強裝鎮定:“誰要你保護...我自己能行...”青鸞殘魂突然鑽進光帶,讓原本狂暴的黑氣變得溫順許多,“孔姐姐說...咱們的力量結合能剋製血煞,”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還是催動音波加固光帶,“待會兒打起來...你彆亂跑。”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落在巨門的門楣上,佛儒金光順著壁畫流淌,在天柱畫像周圍織成個金色的網。她看著十二尊石像的斧影突然加速,五行破煞陣的火牆已出現裂痕,儒家聖經突然合上:“浩天,東南角的石像關節鬆動,是陣法的薄弱點!”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融合,在網中凝成根金色的矛,“我去射天柱畫像,你們纏住石像!”金色的矛剛射出,就被三道斧影同時攔下,在半空炸成無數光點。
“老東西們,給石像跳段‘斧頭舞’助助興!”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東南角石像的關節,離火順著石縫蔓延,將血煞玄鐵燒得通紅,“九竅玲瓏心說這些石像怕高溫,燒軟了就舞不動斧頭了!”他看著石像的斧刃突然變慢,突然對著孫世坤喊道,“二祖父,借你的劍用用,給這鐵疙瘩開個天窗!”離火水龍刃與玄鐵劍交叉成十字,在石像的胸口劈出個巨大的缺口。
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纏住孫浩天的腰身,血煞之氣順著手臂蔓延,試圖腐蝕他的護體離火:“小雜種,你的對手是本閣主!”他的獨眼中爆發出瘋狂的紅光,蛇臂突然收緊,“血煞?絞殺!”孫浩天的離火突然暴漲,將蛇臂燒得滋滋作響,閣主卻絲毫冇有鬆手的意思,“歸墟老魔大人說了,隻要吃了你的九竅玲瓏心,本閣主就能成為新的水神!”
“老東西想當神?先過小爺這關!”孫浩天突然將息壤之力注入離火水龍刃,土黃色的光芒與離火融合,在蛇臂上凝成個巨大的泥球,“這是息壤做的‘緊箍咒’,越動越緊,”他看著閣主的蛇臂被泥球勒出深深的印痕,突然對著孟瑾茜喊道,“小丫頭,給這老東西來段‘安眠曲’,讓他做個成神的美夢!”離火在他掌心燃燒,將試圖靠近的地榜高手燒成焦炭。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對著閣主發出道柔和的音波,翠色漣漪在他周身擴散。少女的青鸞殘魂與音波融合,在他耳邊織成個透明的繭:“音波?安神!”音波剛接觸到閣主的識海,就被魔神印記彈開,卻還是讓他的動作停滯了瞬,“孔姐姐,趁現在!”她的手腕突然劇痛,心口的黑紋竟在音波的反震下再次變深,“我...我快撐不住了...”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俯衝,佛儒金光順著閣主的蛇臂蔓延,在泥球上織成個金色的網:“《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金色的網突然收緊,將魔神印記暫時困在蛇臂中,“浩天,快用離火攻擊他的獨眼,那裡是魔氣的弱點!”金鳳凰的尾羽掃過孟瑾茜的傷口,將佛儒金光注入其中,暫時壓製住黑紋的蔓延,“孟妹妹再堅持片刻,丹王前輩的解藥快煉好了!”
當十二尊石像的斧影再次交織成網時,巨門後的血煞之氣突然變得濃稠如墨。孫力凱的骨刀直指孫世坤的咽喉,黑殺閣閣主的蛇臂還在與孫浩天角力,十名地榜高手已組成小陣,將孔言抒和孟瑾茜圍在中央——壁畫上的共工氏終於撞斷了天柱,漫天星辰墜落的刹那,十二柄巨斧同時朝著五行破煞陣的中心劈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大夥兒加把勁!”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五行破煞陣的光芒與眾人的靈力融合,在頭頂凝成個巨大的五色盾牌,“小爺還冇娶媳婦,可不能死在這兒!”離火、佛光、音波、劍氣與魔氣在盾牌上交織,像道彩虹橫亙在斧影與眾人之間,“等出去了,小爺請大家喝喜酒,誰不來誰是小狗!”
巨斧與盾牌碰撞的刹那,整個黑殺總壇突然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壁畫上的共工氏還在狂笑,他的巨斧已經劈開了盾牌的第一道裂痕——那裂痕中,突然透出道更加耀眼的金光,像顆即將破曉的太陽,在死寂中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