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的蒸汽剛隱入魯班地下城的迷霧,河圖洛書就在孫浩天懷中劇烈震顫。星圖上的魯班城突然被血色覆蓋,無數小黑點正從斷魂崖方向湧來,像群嗅到血腥味的螞蟻;而星圖角落的“墨子故居”標記卻亮起綠光,綠光中浮現出“非攻”二字,與公輸墨工裝背後的符文完全吻合。
“老工匠,你家祖師爺的房子能抗炮不?”孫浩天突然調轉舵盤,離火水龍刃與青銅舵盤共振,“水龍吟”的機械翼收起,貼著地麵滑行,“九竅玲瓏心說黑殺閣來了三千血煞衛,領頭的是地榜第七的‘血影’孫力凱——我那二祖父家的好侄子,果然一門心思跟咱們孫家過不去。”他瞥了眼艙外掠過的山林,墨子故居的輪廓已在暮色中顯現,那是座圍著矮牆的青瓦院落,門口的石獅子嘴角還叼著未化的雪,看起來像尋常農家院。
公輸墨正用扳手擰緊機關獸的關節,聞言突然啐了口:“祖師爺的房子比黑殺閣的臉皮結實!”他的機械木鳶叼來串青銅鑰匙,鑰匙上刻著墨家的“非攻”符文,“這院子的青石板下藏著七十二具機關獸,牆角那棵老槐樹是陣眼,”他突然壓低聲音,指了指西廂房的窗欞,“窗紙上的竹影其實是機關分佈圖,孫力凱那小子要是敢闖,保管讓他嚐嚐‘墨家百弩陣’的厲害。”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門軸上敲了三下,翠色音波順著門縫鑽進去,院牆上的藤蔓突然簌簌作響,露出下麵排列整齊的弩箭口。她看著弩箭口反射的月光,突然對著孫浩天笑道:“青鸞說這些弩箭淬了‘忘憂草’汁液,中者會想起最害怕的事,”雷音玉玨的光芒掃過正翻牆的黑殺衛斥候,那些人剛落地就突然尖叫著抱頭,“你說孫力凱最怕什麼?是你這個堂哥,還是黑殺閣的老魔?”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正廳展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牆上的墨子畫像產生共鳴,畫像中墨子的手指指向地磚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個巨大的“守”字,與孫世坤的護界令碎片氣息相通。她看著金鳳凰武魂在梁上盤旋,突然對著公輸墨道:“《墨子?備城門》有雲:‘城下樓卒,令出入者,無敢為寇盜爭利者。’”金鳳凰的尾羽掃過房梁,無數滾石從暗格中露出棱角,“東南角的瞭望塔可監視三裡內動靜,我帶十名修士去守塔。”
孫浩天剛將最後名傷員安置進密室,院外就傳來震天的號角聲。他爬上門樓,離火水龍刃突然與城牆共振,青石板下的機關獸發出齒輪轉動的哢噠聲——那些機關獸有牛首虎身的,有鳥翼蛇尾的,眼睛都是上品靈石,在暮色中閃爍著冷光。“來得正好,給機關獸開葷!”他突然將青銅鑰匙插入老槐樹的樹洞,整座院子的地麵突然下沉三寸,矮牆瞬間升高成三丈城牆,牆垛後彈出排排強弩,弩箭的箭頭都刻著“止戈”二字。
黑殺閣的血煞衝鋒陣像條赤色潮水,順著山道湧來。最前排的血煞衛都騎著骨馬,馬鬃燃燒著幽冥火,手中的長矛纏著鎖魂鏈,鏈端的骷髏頭正對著城牆嘶吼。孫力凱的身影在潮水中格外醒目,他穿著黑殺閣首席殺手的血紋勁裝,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下的眼神透過縫隙盯住門樓的孫浩天,“堂弟倒是會躲,”他的噬靈功突然爆發,手中的骨矛擲出,帶著道黑色的光軌射向城牆,“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堂哥送禮太客氣了!”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劈向骨矛,火星四濺中,骨矛被劈成兩半,卻化作無數血蛇纏向機關獸,“九竅玲瓏心說你的噬靈功練到第七重了?可惜腦子還是冇開竅!”他突然對著公輸墨喊道:“老工匠,放‘霹靂車’!”城牆後突然推出十架拋石機,石彈上裹著離火靈煤,被機關獸點燃後拖著焰尾砸入血潮,每顆石彈炸開都燃起片火海,血煞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孟瑾茜的翠色音波突然在城牆展開,雷音玉玨的光芒與強弩共振,射出的弩箭都帶著音刃,在血潮中織成道隱形的切割網。她看著孫力凱的血蛇正腐蝕機關獸的銅甲,突然對著瞭望塔的孔言抒喊道:“孔姐姐,用佛音乾擾他的靈力!”青鸞殘魂突然組成個巨大的音叉,狠狠砸向血潮中心,“音波說他的噬靈功有破綻,在月圓之夜會靈力逆流!”音叉炸開的刹那,孫力凱的麵具突然裂開道縫,嘴角溢位絲黑血。
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從瞭望塔射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武魂融合,在血潮上空凝成個巨大的“仁”字。她看著地榜第九的“毒蠍夫人”正操控毒霧繞過機關獸,突然將儒家聖經拋向空中:“《論語?顏淵》有雲:‘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金鳳凰突然俯衝,羽翼掃過毒霧,那些毒氣竟化作無害的水汽,“毒蠍夫人的‘腐心霧’怕浩然正氣,西側的修士集中火力!”
就在這時,血潮中突然升起道黑色的光柱。地榜第七的“血影”孫力凱、地榜第九的“毒蠍夫人”,連同另外八名黑殺閣高手同時爆發靈力,血煞衝鋒陣的威力暴漲三倍,赤色潮水竟漫過火海,開始衝擊城牆的根基。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突然發出警報:“不好!他們在挖地道!”他指著城牆下不斷冒出的黑氣,那裡的青石板正在鬆動,“是地榜第五的‘土行孫’,這小子能在地底穿行!”
孫浩天突然踹開塊地磚,露出下麵的機關樞紐:“老東西們以為墨家機關是擺設?”他將離火水龍刃插入樞紐,青石板下突然彈出無數鐵刺,刺尖裹著離火,將破土而出的黑殺衛刺成火串,“九竅玲瓏心說四大家族的人就在附近山頭看戲,”離火順著樞紐蔓延,啟用了故居外圍的“連環坑”,“孫家的孫德誌帶著蒼山弟子在東嶺,邵震的泰山派在北坡,這群傢夥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對著東嶺方向鳴叫,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那裡的靈力波動產生共鳴:“孫德誌的蒼山雪刃功氣息很不穩定,”她看著儒家聖經上浮現的家族圖譜,孫力凱的名字正與孫晉沛的分支閃爍紅光,“他若出手,既能削弱黑殺閣,又能賣我們人情,是最可能的變數。”金鳳凰突然叼來支響箭,箭桿上刻著“四象”二字——那是四大家族的聯絡信號,顯然有人在暗中觀察戰局。
孫力凱的血蛇突然突破機關獸防線,纏上了城牆的門樓。他看著孫浩天在樞紐旁忙碌的身影,麵具下的嘴角勾起抹冷笑:“堂弟以為靠這些破爛機關能擋住地榜前十?”血蛇突然炸開,化作道血霧湧入門樓,“毒蠍夫人的‘腐心霧’已混入機關油,半個時辰後,這座院子就會變成你的墳墓!”血霧中突然飛出柄骨刃,直刺孫浩天的後心,卻被孟瑾茜的音障彈開。
“堂哥的好意心領了,”孫浩天突然轉身,離火水龍刃抵在孫力凱的咽喉,“可惜小爺的機關油摻了公輸大師的‘清心散’,你的腐心霧頂多讓機關獸打個噴嚏。”他看著遠處血潮中的地榜高手們蠢蠢欲動,突然對著全院喊道:“都打起精神!讓這群雜碎看看,什麼叫墨家的‘非攻’——不是不打,是打得你爬不起來!”城牆後的強弩再次上弦,機關獸的嘶吼與黑殺衛的慘叫交織,在墨子故居的夜空中迴盪,而遠處山頭的四大家族信號,正閃爍著越來越頻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