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的機械翼劃破夜幕時,黑殺閣西部分舵的幽冥防禦陣正泛著幽藍的光。孫浩天站在船首的指揮台,離火水龍刃與青銅舵盤共振,將河圖洛書的星圖投射在舷窗上——影像裡的結界表麵,無數陰煞怨靈正順著符文爬行,每道符文閃爍,就有個怨靈被吸入陣眼,化作維持結界的能量。
“老工匠,給這破雞蛋開個縫!”孫浩天突然拍響炮艙的傳令鈴,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立刻叼來填彈指令,“左舷三號炮管,瞄準結界東南角的‘煞’字元文!”雷火轟天炮的炮口突然抬起,紫色雷光在炮管中翻滾,與赤色火焰交織成道螺旋狀的光柱,“九竅玲瓏心說那是結界的氣門,轟爛了能讓陰煞漏個乾淨!”
公輸墨的喊聲響徹炮艙:“小夥子們加把勁!”他踩著機械踏板將十塊上品靈晶推入鍋爐,蒸汽壓力錶的指針瞬間爆表,“破界彈裝膛——放!”雷火轟天炮的炮口噴出丈許長的火舌,螺旋光柱拖著長長的焰尾砸向結界,接觸點的幽藍光幕突然像玻璃般碎裂,無數陰煞怨靈尖叫著從裂縫中湧出,卻被光柱的至陽之力燒成青煙。
“漂亮!”孟瑾茜的翠色光團突然從通風口鑽出,青鸞殘魂在她頭頂展開音刃輪,“音刃破魔?先鋒隊跟我來!”雷音玉玨的光芒順著裂縫鑽進分舵,將黑殺衛的箭塔座標標註在音波地圖上,“左三箭塔的毒箭淬了‘化靈水’,中者靈力會變成泥水,大夥兒認準翠色標記躲!”她的音波突然拔高,在箭塔之間織成道隱形的音網,剛搭箭的黑殺衛突然捂耳倒地,骨弓脫手砸在結界殘骸上。
孔言抒的因果心經武魂突然在半空展開,硃紅羽衣與佛儒金光交織成隻翼展十丈的金鳥。她看著金鳥的利爪撕開迎麵而來的血傀儡,突然對著身後的治療修士喊道:“《大學》有雲:‘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金鳥的羽翼灑下淨化金光,被血傀儡抓傷的修士傷口立刻結痂,“跟緊金鳥虛影,彆碰地麵的血紋!”金鳥突然俯衝,用喙啄碎了西側的防禦塔,塔上的黑殺衛慘叫著墜入下方的岩漿池。
“水龍吟”的乾坤鎖龍錨突然從船尾射出,鎖鏈上的符文與分舵的岩層產生共鳴。四枚錨爪深深紮進山體,將虛空船牢牢固定在百丈高空,船身的機械翼突然展開,彈出無數搭載修士的滑翔翼——丹王騎著藥鼎率先衝出,鼎內飛出的回春丹在半空炸開,形成道金色的防護網;陣仙的陣盤在滑翔翼上旋轉,沿途佈下的預警符不斷閃爍,標記出隱藏的陷阱。
“血手判官的傀儡比他的長相還磕磣!”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劈向從主殿衝出的血傀儡,刃身的雙色光芒將傀儡劈成兩半,卻見斷口處湧出更多血霧,在地上重新凝聚成兩個更小的傀儡,“九竅玲瓏心說這些是‘子母血傀’,殺了母體會分裂,得用至陽靈力徹底焚化!”他突然對著船首的水龍雕像喊道:“給小爺噴口蒸汽!”龍嘴噴出的高溫蒸汽裹著離火,瞬間將周圍的血傀儡燒成焦炭。
孟瑾茜的音刃輪突然在囚牢區炸開,翠色音波與鎖靈陣的陰界靈石碰撞,激起無數光屑。她看著靈石表麵浮現的鬼臉,突然對著通風管道裡的修士喊道:“捂住耳朵!”雷音玉玨的光芒在她掌心爆閃,《破靈音》的狂暴旋律順著管道蔓延,“佛音雷暴?裂!”鎖靈陣的光幕突然劇烈震顫,靈石上的鬼臉發出痛苦的嘶吼,陣眼出現了道細微的裂痕。
孔言抒的金鳥武魂突然落在鎖靈陣旁,硃紅羽衣與佛儒金光交織成道巨爪,狠狠抓向裂痕:“以儒為鋒,以佛為甲!”金爪刺入裂痕的刹那,陰界靈石突然炸開,鎖靈陣的光幕瞬間消散,露出下麵關押的修士——他們大多衣衫襤褸,卻依舊挺直脊梁,看到孔言抒時突然齊聲喊道:“多謝孔姑娘相救!”金鳥突然展開羽翼,將衝來的黑殺衛全部擋在外麵,“丹王前輩,快給他們服清毒丹!”
血手判官的怒吼突然從主殿傳來,隻見個披著血袍的瘦高男人踩著血傀儡走來,雙手各拖著條鎖鏈,鏈端拴著兩顆跳動的修士心臟:“一群螻蟻也敢闖我的地盤!”他的血袍突然鼓起,無數血線從袍內射出,射向正在救治俘虜的丹王,“讓你們嚐嚐萬血噬心的滋味!”血線在空中化作毒蛇,吐著分叉的信子,信子上沾著墨綠色的毒液。
“老東西的領帶挺別緻啊。”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擋在丹王身前,雙色光芒將血線全部斬斷,“可惜配色太俗,不如小爺給你染個新色?”離火順著血線蔓延,在血手判官的血袍上燒出個大洞,露出下麵佈滿血紋的皮膚,“九竅玲瓏心說你的血魂功練岔了,再吸人血就得爆體而亡,要不要小爺送你一程?”
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突然叼來枚巨型雷火彈,彈身刻著墨家的“兼愛”符文:“孫小友接住!”他的聲音帶著得意,“這是‘子母破界彈’,母彈炸開能分裂成百枚子彈,專打血傀儡的核心!”雷火彈在空中劃出道弧線,被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劈開,子彈像流星雨般砸向四周的血傀儡,每枚子彈炸開都燃起金色的火焰,將血霧燒得滋滋作響。
孫世坤的拂塵突然在分舵的四角展開,白絲與陣仙的鎮魂鏡產生共鳴,組成個旋轉的陰陽困魔陣。他看著陣中不斷掙紮的血傀儡,突然對著孫浩天喊道:“浩天,引血手判官進陣!”道袍的符文與陣眼融合,將陰界靈力轉化為陽屬性的光雨,“此陣能讓他的血魂功反噬自身!”光雨落在血傀儡身上,那些怪物突然開始啃噬自己的軀體,場麵詭異又解氣。
孟瑾茜的青鸞殘魂突然組成翠色的音橋,連接著囚牢區與“水龍吟”的甲板。她看著被救出的修士順著音橋撤離,突然對著孔言抒笑道:“孔姐姐你看,咱們救了這麼多人!”雷音玉玨的光芒在她掌心閃爍,將最後名受傷的小修士送向音橋,“青鸞說這些修士裡有擅長機關術的,正好能幫公輸大師修船!”
孔言抒的金鳥武魂突然對著主殿方向鳴叫,硃紅羽衣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血手判官快撐不住了!”她看著陰陽困魔陣中不斷吐血的血袍男人,突然對著孫浩天喊道:“用離火焚了他的血袍!”金鳥突然俯衝,用羽翼將血手判官的退路封住,“《論語》有雲:‘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像他這般邪祟,留著也是禍害!”
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化作道雙色火龍,順著陰陽困魔陣的光雨遊走,將血手判官的血袍徹底點燃。他看著男人在火焰中露出驚恐的臉,突然大笑:“老東西,知道怕了?剛纔吸人血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火龍鑽進男人的經脈,將血魂功的邪氣全部焚化,“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好人,彆再跟黑殺閣混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分舵時,“水龍吟”的蒸汽已將硝煙吹散。聯盟修士正忙著清點俘虜,丹王的藥鼎冒著嫋嫋青煙,陣仙在修覆被破壞的鎮魂鏡,孟瑾茜的翠色光團和孔言抒的金鳥武魂並肩站在囚牢區,看著修士們互相攙扶著走向甲板。孫浩天踩著血手判官的屍體,從主殿搜出塊記載著總壇佈防的血玉,突然對著眾人喊道:“下一站,斷魂崖!”
水龍雕像突然發出震天的龍吟,“水龍吟”的機械翼重新展開,帶著勝利的隊伍駛向遠方。分舵的廢墟中,枚未爆炸的雷火彈突然亮起,彈身的“非攻”符文閃爍著微光,像是在宣告這場勝利隻是開始——真正的決戰,還在斷魂崖的血色城堡裡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