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儘頭的青銅門剛被離火水龍刃劈開,股混雜著硫磺與靈力的熱浪就撲麵而來。孫浩天看著眼前的地下世界突然愣住——頭頂懸掛著無數縱橫交錯的蒸汽管道,管壁裹著凝結的白霜,每隔三丈就有個黃銅閥門,噴出的白霧裡裹著細小的靈晶碎片;地麵是由黑曜石鋪成的齒輪紋路,踩上去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帶動遠處的傳送帶開始運轉,傳送帶上站著些銅皮鐵骨的傀儡,正扛著礦石往熔爐裡送,傀儡的眼睛是兩顆發光的下品靈石,閃爍著機械的紅光。
“這地方比黑殺閣的破城堡洋氣多了。”孫浩天伸手接住片飄落的靈晶碎片,離火水龍刃突然與管道產生共鳴,刃身的雙色光芒順著蒸汽流動,在半空畫出道絢麗的光軌,“九竅玲瓏心說這是‘蒸汽修真術’,用靈晶加熱水汽驅動機關,比單純的靈力運轉省三成力氣,就是噪音有點大。”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陣刺耳的哨聲,個穿著油汙工裝的矮胖老者騎著隻機械木鳶飛來,工裝背後繡著個“墨”字。
“孫小友來得正好!”老者的機械木鳶突然停在孫浩天麵前,鳶首的嘴裡噴出張青銅請柬,“老夫公輸墨,墨家第三十六代掌事。”他摘下沾滿機油的護目鏡,露出雙佈滿血絲卻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在孫浩天的化神印記上打了個轉,突然對著身後喊道:“都愣著乾嘛?把‘水龍吟’開出來給貴客瞧瞧!”遠處的廠房裡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道銀色的影子衝破屋頂,在地下城市的穹頂下盤旋——那是艘長達百丈的虛空船,船身由銀白色金屬打造,船頭雕著條栩栩如生的水龍,龍嘴裡不斷噴出蒸汽,船帆是由無數細小齒輪組成的機械翼,正隨著蒸汽的噴射緩緩扇動。
孟瑾茜的青鸞殘魂突然在她肩頭興奮地跳動,翠色光團在掌心凝成個望遠鏡:“這船比崑崙墟的飛舟好看十倍!”雷音玉玨的光芒在她掌心閃爍,對著虛空船掃過,船身的符文突然亮起——那些符文既有墨家的機關術,又融合了道家的陣法,甚至還有幾分儒家的浩然正氣,“音波說船身裡藏著七十二個靈晶鍋爐,燒的是‘離火靈煤’,比孫浩天的離火還厲害!”少女的聲音裡滿是驚歎,連肩膀的傷痛都忘了。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虛空船的符文產生共鳴,書頁上浮現出船的構造圖:“船頭的‘雷火轟天炮’用的是上古雷澤的礦石,”她指著船側伸出的青銅炮管,炮管上刻著“非攻”二字,“船尾的‘乾坤鎖龍錨’能鎖住修士的靈力,是對付黑殺衛的利器。”金鳳凰武魂突然對著船底的螺旋槳鳴叫,那裡的符文正隨著螺旋槳的轉動,在水麵激起層金色的漣漪,“這船還能在虛空中航行,正好適合突襲斷魂崖。”
孫世坤的拂塵突然對著虛空船的龍骨揮動,白絲與船身的金屬產生共鳴:“用千年玄鐵混合息壤鍛造的龍骨,”道袍的符文突然亮起,在船身上投射出層淡金色的光罩,“公輸大師連‘固本陣’都嵌進了機械裡,真是匠心獨運。”他看著船帆上的齒輪突然開始重組,組成個巨大的“守”字,與護界令的紋路完全吻合,突然對著公輸墨拱手,“老夫代表崑崙墟謝過墨家援手。”
“孫老客氣了!”公輸墨突然拍了拍機械木鳶的腦袋,鳶首打開個暗格,飛出無數份傳訊符,“黑殺閣的雜碎連老夫的關門弟子都抓去獻祭,這口氣忍不了!”他的眼睛突然紅了,工裝口袋裡掉出塊玉佩,上麵刻著個“巧”字,“三個月前,地榜修士在‘百鍊城’召開大會,定下盟約——誰能帶頭滅了黑殺閣,我們就認誰當盟主!”傳訊符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修士的虛影,有擅長煉丹的丹王,有精通陣法的陣仙,甚至還有幾個曾經與孫浩天有過爭執的門派弟子。
“看來咱們的粉絲團還挺龐大。”孫浩天突然跳上虛空船的甲板,離火水龍刃在他掌心轉著圈,對著傳訊符的虛影喊道:“各位,黑殺閣的陰陽獻祭陣還有六天完成,”他指著斷魂崖的方向,河圖洛書突然在半空投射出總壇的影像,“明天拂曉,咱們先用‘水龍吟’炸了他們的西部分舵,救出被擄的修士,斷了他們的生魂來源!”化神期的靈力在他體內奔騰,聲音傳遍整個地下城市,“有不敢去的現在可以滾,小爺不勉強!”
“孫盟主威武!”傳訊符的虛影突然齊聲呐喊,丹王的丹爐噴出沖天火光,陣仙的陣盤在地上組成個巨大的殺陣,“誓死追隨孫盟主!”公輸墨突然按下機械木鳶的按鈕,地下城市的穹頂緩緩打開,露出外麵的星空,“水龍吟”的蒸汽突然暴漲,船頭的水龍雕像發出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整個地下城市都在顫抖。
孟瑾茜突然對著孫浩天眨眨眼,翠色光團在掌心凝成個音波喇叭:“到時候我用《安魂曲》幫你們乾擾黑殺衛!”青鸞殘魂突然對著虛空船的喇叭口飛去,那裡的符文正與她的音波產生共鳴,“保證讓他們的耳朵裡全是噪音,連咒語都念不出來!”少女的笑容裡滿是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黑殺衛抱頭鼠竄的樣子。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甲板上展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虛空船的防禦陣融合,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義”字:“《墨子》有雲:‘兼相愛,交相利。’”她看著傳訊符的虛影紛紛化作光點,融入虛空船的炮管,“這些修士的靈力能增強雷火轟天炮的威力,明天定能給黑殺閣個驚喜。”金鳳凰武魂突然在船帆上盤旋,將佛儒金光注入每個齒輪,讓機械運轉得更加順暢。
孫世坤突然對著公輸墨拱手:“老夫願帶守墟人殘部負責左翼防禦,”拂塵的白絲突然變長,纏住虛空船的欄杆,“當年冇能護住崑崙墟,這次定要護住這些修士。”道袍的符文與船身的固本陣完全融合,在船側形成道堅固的光盾,“公輸大師,給老夫留點炮彈,我要親手轟了黑殺閣的西部分舵!”
公輸墨突然大笑,拍著孫浩天的肩膀:“孫小友,這船就交給你了!”他指著駕駛艙裡的青銅舵盤,舵盤上刻著河圖洛書的星圖,“用你的靈力驅動,比老夫的機械裝置靈便十倍!”機械木鳶突然升空,帶著他飛向遠處的武器庫,“老夫去給你們搬最後的雷火彈,保證讓黑殺閣的雜碎嚐嚐墨家的厲害!”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地下城市的穹頂照在“水龍吟”的甲板上時,孫浩天正握著青銅舵盤調試方向。離火水龍刃插在舵盤中央,雙色光芒與星圖完全融合,船身的水龍雕像發出聲愉悅的龍吟。孟瑾茜的青鸞殘魂在船帆上築了個臨時的巢,孔言抒的儒家聖經攤在導航台上,孫世坤則在炮艙裡檢查著雷火轟天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笑容。
“各位,繫好安全帶!”孫浩天突然轉動舵盤,虛空船的機械翼全速展開,帶著眾人衝向斷魂崖的方向,“咱們去給黑殺閣送份早茶!”離火水龍刃的龍吟與水龍雕像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在晨光中劃出道絢麗的軌跡,預示著場席捲黑殺閣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