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雲山巔的桃花瓣還沾著雷劫的焦痕,孫浩天正將最後枚療傷丹塞進孟瑾茜手裡。青鸞少女的肩膀還纏著孔言抒的佛儒紗布,翠色光團在紗佈下輕輕起伏,像揣著隻不安分的小鳥;孔言抒的硃紅羽衣補著三塊補丁,都是抵擋黑殺衛自爆時留下的,她正用金鳳凰尾羽修補儒家聖經的破損頁,筆尖劃過之處,字裡行間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爺爺,這破山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孫浩天突然踢飛腳邊的雷柱殘片,離火水龍刃在他掌心轉著圈,“再不走,黑殺閣的老東西該派人來收過路費了。”話音未落,懷中的河圖洛書突然發燙,星圖掙脫束縛,在半空投射出幅立體影像——影像是座懸浮在血海上的黑色城堡,城牆由骷髏頭堆砌,城門上方掛著塊寫著“黑殺”二字的牌匾,牌匾的縫隙裡不斷滲出陰界特有的灰色霧氣。
孫世坤的拂塵突然頓住,白絲纏上影像中的血海:“斷魂崖...這是黑殺閣總壇的真正位置。”道袍的符文突然亮起,與影像產生共鳴,血海上竟浮現出無數掙紮的人影,“傳說那裡是上古‘幽冥戰場’的遺蹟,血海下麵鎮壓著千萬陰界怨靈,黑殺閣選在這裡建壇,怕是冇安好心。”他的手指點向影像中的城堡中央,那裡正舉行著場詭異的儀式——九名黑袍人圍著個血色祭壇,祭壇上躺著個被鐵鏈鎖住的白髮老者,正是崑崙墟的守墟人。
“這群雜碎連退休老乾部都不放過?”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影像中的血色祭壇突然放大,露出守墟人胸口插著的黑色匕首——匕首上的魔神印記與歸墟裂隙的氣息完全相同,“九竅玲瓏心說這是‘陰陽獻祭陣’,用守墟人的陽壽和陰界怨靈的陰氣對衝,能打開直通修真界的陰界大門,比歸墟裂隙厲害十倍!”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翠色音波在影像上掃過,將黑袍人的臉放大——其中個黑袍人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的紋路與楚玄霄的青雲劍劍柄完全致,“是楚玄霄!”少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青鸞殘魂在她肩頭炸起羽毛,“他果然和黑殺閣勾結了!”音波突然變得急促,影像中楚玄霄正舉起匕首,守墟人的胸口突然噴出團金色的血液,那血液在空中凝成個“守”字,與孫世坤的護界令產生共鳴。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到記載陰界秘聞的章節,硃紅羽衣的光芒與影像中的灰色霧氣碰撞,在半空凝成段註解:“陰陽獻祭陣需七日完成,每日獻祭千名修士的生魂,第七日以‘界靈’之血為引,可召陰界至尊降臨。”她看著註解旁的插圖——那是個長著九顆頭顱的魔神,每顆頭顱都在吞噬生靈,突然倒吸口涼氣,“守墟人是崑崙墟的界靈,他們要在第七日...”話音未落,影像中的血海突然掀起巨浪,將半個城堡都吞冇,顯露出隱藏在水下的萬千怨靈。
“還有六天時間。”孫世坤突然將護界令拍在地上,令牌的金光與影像中的“守”字融合,“老夫知道條密道能直達斷魂崖,是當年與守墟人約定的應急通道。”道袍的符文全部亮起,在地上投射出幅地圖,“隻是密道要穿過‘萬屍窟’,那裡的屍氣能腐蝕靈力,對瑾茜姑孃的傷...”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看著孟瑾茜半透明的手臂,滿眼都是愧疚。
“孫爺爺這是小看我?”孟瑾茜突然挺直脊背,翠色光團在她掌心凝成個音波護盾,“青鸞一族最擅長淨化屍氣,”她對著孫浩天眨眨眼,音波裡帶著笑意,“再說有你的離火水龍刃當暖寶寶,凍不死我的。”青鸞殘魂突然對著密道地圖鳴叫,在最危險的路段標記出個翠色音符,“這裡的屍氣最濃,到時候我用《安魂曲》開路。”
孫浩天突然將離火水龍刃插在地圖中央,雙色光芒順著密道路線遊走,在萬屍窟的位置凝成個冰火交織的漩渦:“到時候咱們這樣分工,”他指著漩渦說,“我和爺爺走前麵清怪,孔大才女用佛光護住瑾茜,”河圖洛書的星圖突然在漩渦上方亮起,標註出陰界怨靈的弱點,“九竅玲瓏心說這些怨靈怕至陽之物,我的離火和爺爺的拂塵正好剋製它們,就是得省著點用。”
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突然在地圖上盤旋,佛儒金光在斷魂崖的位置凝成個防禦陣:“抵達總壇後,需先破壞祭壇四周的‘陰眼’,”她的指尖在陣圖上劃過,標出九個閃爍的黑點,“這些陰眼吸收月光轉化陰氣,破壞後陣法威力會大減。”儒家聖經突然合上,她看著孫浩天說,“你的化神期靈力正好能剋製陰氣,破陣的事就交給你了。”
“看來我這化神期是專門為拆家準備的?”孫浩天突然大笑,伸手將孟瑾茜的光團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不過拆黑殺閣的家,我樂意!”他的雷丹在掌心閃爍,識海小世界的仙山突然噴出道紫氣,融入離火水龍刃,“九竅玲瓏心說我的離火現在能燒到陰界去,到時候給那些怨靈來場篝火晚會!”
孫世坤看著三個年輕人默契的互動,突然對著翼雲山的方向深深鞠躬:“老夫對不起孫家列祖列宗,更對不起你們,”護界令在他掌心微微顫抖,“但請相信,從今日起,孫世坤這條老命就是你們的,哪怕魂飛魄散,也要護你們周全。”道袍的下襬掃過地上的雷劫殘片,那些殘片竟在金光中化作塵埃,“當年我冇能阻止黑殺閣汙染歸墟,這次絕不會再讓他們打開陰界大門。”
孟瑾茜突然用翠色光團碰了碰孫世坤的手背:“孫爺爺彆這麼說,”音波裡帶著安撫的暖意,“您現在站在我們這邊,比什麼都重要。”青鸞殘魂突然對著孫世坤鳴叫,像是在為她的話作證,“再說...您做桃花糕那麼好吃,可不能魂飛魄散。”
孔言抒也跟著點頭,將修補好的儒家聖經遞給孫浩天:“《論語》有雲:‘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硃紅羽衣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阻止未來的悲劇。”金鳳凰武魂突然飛到孫世坤肩頭,用羽翼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慰這位愧疚的老人。
孫浩天突然將離火水龍刃扛在肩上,河圖洛書的星圖在他身後展開,化作道通往密道的光門:“好了,傷感戲碼到此結束,”他對著光門揚下巴,笑容裡帶著化神期的自信,“再不走,守墟人的‘守’字就該變成‘受’字了。”雷丹的金光在他體內奔騰,識海小世界的靈力海洋掀起巨浪,“黑殺閣的老東西們,小爺我帶著新裝備來砸場子了!”
四人的身影先後踏入光門,翼雲山巔隻留下滿地桃花瓣和雷劫殘片。光門關閉的刹那,西方天際突然飄過朵黑色的雲彩,雲彩裡隱約傳來黑殺閣閣主的冷笑:“孫浩天,老夫在斷魂崖等著你來送死...”雲彩飄過之處,連陽光都變成了慘淡的灰色,預示著場席捲修真界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在光門另一端的密道入口,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正發出興奮的龍吟。他看著前方幽深的通道,突然對著身後的三人笑道:“都跟緊點,丟了概不負責!”話音未落,孟瑾茜的翠色音波就撞在他背上,孔言抒的佛儒金光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孫世坤則在後麵無奈地搖頭,拂塵的白絲卻悄悄將三人護在中央。
新的征程,在笑聲與決心交織中,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