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山風剛捲起最後片雷劫餘燼,翼雲山巔的血色霧氣就從岩縫中噴湧而出。黑殺閣閣主的黑矛刺破霧層,矛尖的魔神印記與劫雲產生詭異共鳴,原本消散的雷柱殘根突然重新豎起,柱身纏繞的不再是紫電,而是粘稠的血漿——血煞衛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每人手中都提著顆跳動的心臟,那些心臟的主人穿著崑崙墟的服飾,顯然是守墟人的弟子。
“剛打完天劫副本,就來搶裝備的?”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在掌心旋轉,雙色光芒與息壤的黃土融合成道防禦牆。他看著血霧中浮現的“血獄大陣”符文,那些符文正順著毛孔鑽進體內,雷丹的金光竟黯淡了三成,“九竅玲瓏心說這霧裡摻了‘噬靈蟲’的卵,吸入三口就得變成傀儡,比黑殺閣的破膏藥還黏人!”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尾羽,七道鸞影在霧中組成翠色的淨化圈。她看著笛孔中飛出的音絲正被血霧染成暗紅色,突然對著孫浩天喊道:“音波被削弱了!”雷音玉玨的光芒在她掌心閃爍,翠色音波與血霧碰撞,竟隻能炸開拳頭大的缺口,“青鸞說這些血霧能吸收能量,我的佛音雷暴威力隻剩五成!”少女的喉嚨突然傳來刺痛,剛纔受傷的部位在血霧刺激下,連發聲都變得困難。
孔言抒的佛光儒聖印突然在三人頭頂展開,硃紅羽衣與佛儒金光交織成道倒扣的金鐘。她看著鐘壁上不斷浮現的黑色斑點——那是血霧中的邪祟在腐蝕佛光,突然將儒家聖經按在鐘頂上,“《金剛經》有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金鳳凰武魂突然對著血霧嘶鳴,羽翼上的經文羽毛紛紛脫落,化作金色的火焰,“這些血霧是用修士精血煉的,怕至陽至純的力量!”金鐘的光芒在火焰中微微閃爍,勉強抵擋住血霧的第一波侵蝕。
黑殺閣閣主的黑矛突然刺破金鐘的防禦,矛尖的魔神印記在孫浩天眼前放大。他看著矛身纏繞的血霧正順著離火水龍刃蔓延,突然大笑:“老東西撿漏的本事比你娘給你換尿布還熟練!”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突然爆閃,將血霧燒成青煙,“離火幽冥斬?破邪!”刃身的冰火光芒與血霧碰撞,炸開的氣浪竟將周圍的血煞衛掀飛,露出他們臉上猙獰的血紋——那些紋路與血獄大陣的符文完全相同。
“小雜種倒是比泥鰍還滑。”黑殺閣閣主的獨眼中閃過絲陰狠,血獄大陣的血色霧氣突然沸騰。他身後的血煞衛同時舉起心臟,那些心臟突然爆開,化作道血色的瀑布,將金鐘完全罩住,“血獄大陣?蝕靈!”瀑布中的血珠在金鐘上炸開,每滴都帶著腐蝕性的邪力,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竟在滋滋作響中不斷消退,“你的佛光撐不了半柱香,到時候就讓你嚐嚐被萬蟲噬心的滋味!”
就在這時,翼雲山巔的邊緣突然傳來破空聲。楚玄霄的青雲劍帶著道家清光劃破血霧,劍身上的“道”字元文與血獄大陣產生排斥,“黑殺閣倒是會選時候,”白衣修士落在三丈外的岩台上,身後跟著七八個各大門派的弟子,“孫浩天,不如你把幽冥鬼爪交出來,我們幫你擋住這些雜碎?”他的目光在孫浩天的雷丹與孔言抒的佛光儒聖印之間打轉,顯然打著坐收漁利的算盤。
“楚道長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指向楚玄霄,雙色光芒與青雲劍的清光碰撞,激起層能量漣漪,“想要鬼爪?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息壤的黃土在他腳下翻湧,順著血霧的縫隙蔓延,悄悄將楚玄霄等人的退路封住,“九竅玲瓏心說這些人裡有三個是黑殺閣的臥底,等會兒就看他們狗咬狗!”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楚玄霄的方向嘶鳴,七道鸞影在霧中組成警告的陣型。她看著個穿蜀山服飾的弟子悄悄摸向孔言抒的背後,突然用儘力氣喊道:“小心身後!”雷音玉玨的光芒在她掌心炸開,翠色音波雖然微弱,卻精準地撞在那弟子的後心,“青鸞說他腰裡藏著黑殺閣的毒針!”少女的嘴角再次溢位鮮血,強行發聲讓她的喉嚨傷口裂開,連聲音都變得嘶啞。
孔言抒的佛光儒聖印突然分裂成兩半,一半護住自己的後心,一半撞向那名蜀山弟子。她看著弟子腰間掉出的毒針——針身上的骷髏紋在血霧中閃爍,突然對著楚玄霄冷笑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金鳳凰武魂突然俯衝,用羽翼將弟子的臉撕開,露出下麵血煞衛的真麵目,“連自己人都騙,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和黑殺閣有什麼區彆?”金鐘的光芒在她憤怒的情緒中暴漲,暫時逼退了血霧的侵蝕。
第三道天劫的雷柱就在這時落下,紫黑色的雷光與血獄大陣的血霧融合,化作道巨大的雷矛,直指金鐘中的孫浩天。黑殺閣閣主的黑矛與雷矛產生共鳴,同時刺向同一處防禦點;楚玄霄的青雲劍突然轉向,劍身上的清光竟與雷矛產生共鳴;那些各大門派的弟子也紛紛出手,法寶的光芒在血霧中閃爍,目標卻都是筋疲力儘的三人組。
“這是把我們當新年煙花了?”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與河圖洛書融合,雙色光芒與星圖交織成道冰火雷網,將雷矛的攻擊暫時擋住。他看著孔言抒的金鐘已佈滿裂痕,孟瑾茜的青鸞影隻剩三道,突然對著兩人笑道:“看來今天得開個追悼會,記得給我燒兩箱好酒!”雷丹的金光在他掌心旋轉,離火水龍刃的刃身竟開始泛紅——那是燃燒精血的征兆。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青鸞的最後三道影融合,翠色音波不再防禦,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音針,刺入孫浩天和孔言抒的體內。她看著兩人的氣息在音針刺激下短暫提升,突然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青鸞一族的秘術...燃燒靈力換爆發...”少女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七道鸞影全部鑽進兩人的經脈,“孫浩天...孔姐姐...活下去...”聲音消散的刹那,血霧中炸開朵翠色的煙花,那是青鸞的本命精血所化。
孔言抒的佛光儒聖印突然與孟瑾茜殘留的音波融合,硃紅羽衣的光芒在她身上暴漲。她看著孫浩天燃燒精血的背影,突然將儒家聖經拋向空中,聖經的書頁在雷矛中炸開,化作無數金色的符文,“《禮記》有雲:‘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金鳳凰武魂突然與她的身體融合,硃紅羽衣與佛儒金光交織成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孫浩天,帶著瑾茜的份,活下去!”光柱撞上雷矛的瞬間,整個翼雲山巔的時間彷彿靜止,血霧、雷柱、法寶的光芒都在這一刻凝固。
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刺入自己的心臟,離火與水龍力順著血液遊走,與河圖洛書、息壤的力量完全融合。他看著孔言抒的光柱在雷矛中漸漸消散,孟瑾茜透明的身影在光中對自己微笑,突然對著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賊老天!黑殺閣!楚玄霄!小爺我日你姥姥!”雷丹在他掌心炸開,化作道紫金色的雷光,與離火水龍刃、河圖洛書、息壤完全融合,“九竅玲瓏心,全開!”
紫金色的雷光炸開的刹那,血獄大陣的血色霧氣竟被震退三尺。黑殺閣閣主的黑矛在雷光中出現裂痕,楚玄霄的青雲劍被震得脫手飛出,那些各大門派的弟子更是被掀飛,不知死活。孫浩天的身影在雷光中變得模糊,頭髮瞬間變得雪白,皮膚下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紋路——那是三大至寶與他血脈融合的征兆,“今天...誰也彆想活著離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翼雲山巔的空間突然扭曲。一道蒼老的身影從扭曲中走出,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掃,就將紫金色的雷光與雷矛同時擋住。來人身披八卦道袍,麵容古樸,腰間的玉佩竟與孫浩天的五嶽鎮天印產生共鳴,“孽徒們鬨夠了冇有?”蒼老的聲音在山巔迴盪,血獄大陣的血霧竟在聲音中開始消散,“老夫孫世坤,來給我孫兒撐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