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的身影剛消失在時空裂縫,整座瓷窯遺址突然被淡紫色光暈徹底籠罩。那些光暈不再是鬆散的霧氣,而是化作無數鋒利的時空刃,在窯爐周圍飛速旋轉,將青石板切割成粉末——玄修閣弟子們以血為引,在地上畫出個巨大的六芒星陣,陣眼處的時空符文正不斷吞噬周圍的光線,連離火水龍刃的赤紅光芒都被吸去了幾分。
“禁忌法術都敢用,你們玄修閣是想被各大門派聯名追殺?”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橫在胸前,河圖洛書的金色宮殿在識海劇烈震動。他看著六芒星陣中浮現的無數張扭曲的臉——那是被時空絞殺陣吞噬的修士殘魂,每個魂影都在發出淒厲的哀嚎,“九竅玲瓏心說這陣法每殺一人,威力就增一分,你們為了搶東西連祖宗的規矩都敢破!”
楚玄霄的聲音從陣眼深處傳來,帶著股非人的沙啞:“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淡紫色光暈突然收緊,時空刃的轉速暴漲三倍,孫浩天三人腳下的地麵開始塌陷,露出下麵翻滾的時空亂流,“今日便讓爾等見識,何為真正的時空之力!”六芒星陣的每個角突然射出道紫芒,在半空組成個不斷收縮的囚籠,籠壁上的時空符文正將三人的靈力一點點抽走。
孟瑾茜的七道鸞影突然在囚籠內組成個翠色音域,青鸞笛的音波不再攻擊,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音線,纏繞在時空刃上。她看著音線被刃口切割得滋滋作響,突然將半瓶鸞血灑在笛孔上:“疊浪音?縛!”音域突然收縮,將最靠近的三十把時空刃捆在一起,那些刃口的符文竟在音波中漸漸模糊,“青鸞一族的血能暫時鎖住時空能量,孫浩天,快想辦法!”她的指尖因過度催動音波而發白,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倒下。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囚籠上方展開,硃紅羽衣與經文的金光交織成道巨大的“卍”字佛印。她看著陣眼處不斷升騰的血霧,突然在書頁上寫下“淨”字,佛印帶著金鳳凰的羽翼之力,狠狠砸在六芒星陣的一角,將那裡的血線暫時淨化。“《金剛經》有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她的因果審判之力順著佛印蔓延,那些被時空刃吞噬的殘魂突然停止哀嚎,對著佛印露出解脫的表情,“你們用殘魂增強陣法,我便用因果之力超度它們,看誰耗得過誰!”
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與河圖洛書的金光產生共鳴,赤紅與幽藍的光芒在刃口凝成個迷你的太極圖。他看著囚籠壁上不斷閃爍的時空符文,突然將雷丹的金光全部注入龍刃:“河圖雷火破,起!”太極圖突然暴漲,離火的赤紅、水龍的幽藍與雷法的金光在圖中交織,形成道三色刃芒,刃尖還纏繞著絲絲因果紅線,“你能用殘魂增力,我就能用天地靈氣破陣!”刃芒剛觸碰到囚籠壁,就炸出片絢爛的光雨,時空符文在雷火中紛紛崩碎。
“不可能!”楚玄霄的身影突然從陣眼衝出,左眼的星空徹底紊亂,淡紫色光暈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裂紋。他看著六芒星陣的一角已被雷火焚燬,突然從懷中掏出塊黑色玉佩,捏碎的瞬間,無數被封印的時空殘魂從玉佩中湧出,撲向孫浩天的三色刃芒,“我玄修閣傳承萬年,豈會輸給你這黃口小兒!”殘魂撞上刃芒的刹那,竟化作濃鬱的黑氣,暫時擋住了雷火的蔓延。
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突然與佛印融合,硃紅羽衣的光芒與聖經的金光交織成道洪流,順著刃芒的軌跡衝向陣眼。她看著楚玄霄用殘魂續命,突然冷笑:“《禮記》有雲:‘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洪流中突然浮現出無數儒家聖人的虛影,他們的指尖同時指向陣眼,“你用邪法逆天而行,我輩讀書人豈能坐視不理!”聖人虛影撞上黑氣的瞬間,那些殘魂突然發出解脫的歎息,紛紛化作金光消散,竟成了刃芒的養料。
孟瑾茜的翠色音域突然與三色刃芒產生共鳴,青鸞笛的調子變得激昂起來。她看著楚玄霄因殘魂消散而露出的驚慌表情,突然對著玄修閣弟子吹奏起刺耳的破靈音:“你們還愣著乾嘛?他連你們的同門殘魂都敢用來當炮灰!”音波順著時空裂縫鑽進弟子們的識海,那些原本麵無表情的修士突然露出猶豫之色,陣法的運轉明顯出現滯澀,“再幫他作惡,下一個被獻祭的就是你們!”
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河圖雷火破的三色刃芒在吸收殘魂金光後,竟延伸出百丈多長。他看著六芒星陣的囚籠已出現道丈許寬的缺口,突然對著楚玄霄大笑:“老古董,你的時空絞殺陣快成破漁網了!”刃芒帶著雷火與因果之力,順著缺口直衝陣眼,“今天就讓你知道,搶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離火在刃尖凝成個巨大的火焰龍頭,水龍力則化作條幽藍龍尾,雷法金光纏繞其間,像條穿梭時空的雙色神龍。
楚玄霄的長戟突然橫在陣眼前,淡紫色光暈中浮現出他畢生修為凝成的時空盾。但三色刃芒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盾牌在接觸的瞬間就佈滿裂紋,龍首帶著焚儘萬物的氣勢,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噗——”楚玄霄噴出大口紫黑色的血液,左眼的星空徹底熄滅,隻剩下個空洞的血洞,“玄修閣...不會放過你...”他的身體在刃芒的衝擊下倒飛出去,撞在六芒星陣的邊緣,將那裡的血線徹底撞斷。
“滾吧,彆讓小爺再看見你。”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緩緩收起,三色光芒在刃口漸漸內斂。他看著楚玄霄被兩名弟子攙扶著,踉蹌地鑽進時空裂縫,突然對著裂縫大喊,“下次再敢來搶東西,我就把你們玄修閣的牌匾拆下來當柴燒!”離火水龍刃的龍吟在裂縫中迴盪,顯然是將警告刻進了時空印記。
殘餘的玄修閣弟子見聖子敗逃,頓時作鳥獸散。孟瑾茜的音波與孔言抒的金光在後麵追著轟炸,將跑得最慢的五名弟子的道袍炸成乞丐裝。“這群傢夥比黑殺閣的還不經打。”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落在她肩頭,用喙部蹭著她的臉頰,“就是那時空絞殺陣太邪門,音線都被絞斷了七根。”她看著自己指尖滲出的血絲,突然靠在孫浩天肩上,聲音帶著後怕,“剛纔我真怕咱們被切成碎片。”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半空緩緩合攏,硃紅羽衣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她指著瓷窯遺址中殘留的時空裂縫,那裡還在不斷滲出淡淡的紫芒,“這些裂縫至少要百年才能癒合,”她的指尖劃過書頁上新出現的預言,“而且...剛纔的戰鬥波動,至少能傳到五千裡外。”聖經上突然浮現出五個模糊的門派標誌,每個標誌都散發著貪婪的氣息,“南明離火精的訊息,怕是已經瞞不住了。”
孫浩天突然握緊離火水龍刃,刃口的赤紅光芒輕輕跳動。他看著遠處天際浮現的三道黑影——那是三股不同的靈力波動,顯然是被戰鬥吸引來的勢力,“來就來唄,正好試試龍刃的新本事。”他突然對著黑影的方向揮了揮龍刃,道三色刃芒沖天而起,在雲端炸出個巨大的太極圖,“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離火水龍刃在我孫浩天手裡,想要就自己來拿,小爺奉陪到底!”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七道鸞影在太極圖周圍盤旋,翠色光芒與三色光紋交織成道醒目的信號。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則在遺址上空展開雙翼,佛儒金光與離火水龍刃的光芒遙相呼應,像在向所有覬覦者宣告三人的決心。
當最後一縷淡紫色光暈消散,瓷窯遺址的天空重新露出湛藍。但孫浩天知道,這場勝利隻是暫時的——南明離火精就像塊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纔剛剛開始擴散。他看著手中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想起楚玄霄空洞的左眼,以及那些被時空絞殺陣吞噬的殘魂,眼神漸漸變得凝重:“玄修閣的‘時空重鑄’到底想乾什麼?”
河圖洛書的金色宮殿在識海輕輕震顫,給出的答案隻有四個字:岱頂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