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梵文剛組成半卷經文,千佛崖頂突然傳來石屑墜落的轟鳴。那尊高逾十丈的彌勒佛像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佛光從瞳孔中流淌而下,在崖壁上織成道螺旋狀的光梯。佛像的嘴唇微動,吐出的不是佛號,而是蒼老的歎息:“三千年了,終於等來能解因果的人。”
“這老佛爺的口氣比村口的算命先生還大。”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收起,河圖洛書的金光在識海輕輕震顫。他看著光梯儘頭懸浮的金色卷軸——那捲軸比之前的半卷經文完整許多,邊緣用紅線纏著三枚舍利子,轉動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九竅玲瓏心說這纔是正主,剛纔那半卷是‘開胃小菜’。”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載著她衝上光梯,七道鸞影在卷軸周圍飛舞,翠色的羽翼與金色的佛光碰撞出七彩的火花。她看著卷軸上繡著的因果輪迴圖,突然發現圖中青鸞的位置空著,像是在等什麼人填補。“這殘卷在等我們!”她的手指剛觸碰到紅線,卷軸突然展開,裡麵的經文竟自動翻譯成她能看懂的文字,“上麵說青鸞一族是‘因果見證者’,能幫人穩定術法反噬!”話音未落,她的七道鸞影突然被吸入卷軸,在青鸞的空位上凝成個翠色的印記。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光梯底部展開,硃紅羽衣與經文的金光交相輝映。她看著卷軸上突然浮現的儒家符號,那些符號與她聖經上的“仁義禮智信”完美契合。“《中庸》有雲:‘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她的指尖劃過書頁,聖經上的文字突然飛出,在卷軸上補全了缺失的“因果報應”篇,“原來儒家的‘天人合一’,與佛門的‘因果’本是同源。”硃紅羽衣突然泛起紅光,與卷軸的金光融合,在她掌心凝成枚金色的“鎮”字印記。
孫浩天踏上光梯最後一級時,卷軸突然對著他的眉心飛來。金色的光芒鑽進識海的瞬間,他感覺元神像被投入熔爐——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上古高僧用大因果術對抗魔族的慘烈戰場、黑殺閣閣主年輕時跪在黑殺淵前的卑微身影、還有個模糊的青衣人,正將半塊玉佩遞給年幼的自己,那玉佩上刻著的“孫”字與他的姓氏玉佩一模一樣。
“這就是大因果術?”孫浩天的元神在識海打滾,那些畫麵突然定格在青衣人轉身的刹那——那人的側臉與他有七分相似,袖口露出的黑色紋路竟與黑殺閣閣主的魔族殘肢完全一致,“孫明...我爹怎麼會...”心口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識海的卷軸上浮現出警告:“窺探因果者,必遭因果噬。輕則折壽,重則元神俱滅。”
孟瑾茜的聲音突然從識海外傳來,翠色的鸞影在他元神周圍組成防護陣:“彆硬撐!青鸞說用我的音波能暫時壓製反噬!”她的青鸞笛在現實中吹奏起舒緩的調子,翠色音波順著孫浩天的經脈流淌,將那些暴走的因果線一一撫平,“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把你的河圖洛書當柴燒!”她的眼眶紅紅的,卻故意板著臉,指尖的翠色印記與卷軸的紅光產生共鳴,減輕了他三成的痛苦。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孫浩天頭頂展開,硃紅羽衣的鳳凰真火與金色的“鎮”字印記融合,在他識海凝成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她看著卷軸上不斷蔓延的黑色紋路——那是因果反噬的征兆,正順著孫明的畫麵侵蝕他的元神。“《論語》有雲:‘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她的指尖劃過書頁,無數金色的文字突然鑽進卷軸,將黑色紋路暫時逼退,“就算孫伯父真的與黑殺閣有關,我們也能找到真相,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硃紅羽衣的顏色在金光中越來越鮮豔,顯然這招對她消耗極大。
孫浩天的元神突然抓住那半塊玉佩的畫麵,河圖洛書的金光在識海炸開,將畫麵放大百倍。他看清了玉佩背麵的紋路——那不是魔族符文,而是被黑氣覆蓋的“守”字,與嶽城故城的靈脈陣紋完全一致。“我爹是在守護什麼,不是投靠魔族!”他的聲音帶著激動,識海的卷軸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他掌心凝成枚與玉佩相同的印記,“大因果術,給我溯!”金光順著印記鑽進地脈,無數關於孫明的碎片畫麵開始重組:他在黑殺閣盜取某物、在嶽城靈脈佈下防護陣、最後被閣主重傷墜入深淵...
“啊!”孫浩天突然慘叫一聲,元神上裂開無數細小的傷口——那些傷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因果線,正被卷軸瘋狂吸收。他看著畫麵中孫明墜入深淵前的眼神,那裡麵冇有黑化的瘋狂,隻有決絕的守護,“原來反噬是這樣的...比被雷劈還疼...”他的嘴角卻揚起笑容,九竅玲瓏心突然明悟,“但這一切都值得。”
就在這時,千佛崖深處傳來陣陣佛號。那些佛號初聽莊嚴,細聽卻帶著詭異的顫音,崖壁上的佛像突然集體轉向,瞳孔裡的金光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羽毛,對著崖底發出警惕的嘶鳴:“青鸞說這些佛號是‘魔音’,能讓人的因果線錯亂,變成隻知殺戮的傀儡!”她的七道鸞影在光梯周圍組成翠色屏障,卻被佛號震得不斷顫抖,“崖底有東西在甦醒!”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合攏,硃紅羽衣與金色的“鎮”字印記融合,在三人周圍凝成道巨大的防護罩。她看著崖底不斷湧出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接觸到佛像的紅光,竟化作無數身披袈裟的魔影,手持念珠卻眼神凶狠,“是‘墮佛’!傳說中被魔族汙染的佛門修士,以因果為食!”她的鳳凰真火在防護罩上熊熊燃燒,卻無法阻止魔影的靠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這些東西不怕普通法術!”
孫浩天的元神終於從卷軸中掙脫,掌心的玉佩印記還在微微發燙。他看著不斷逼近的墮佛,突然大笑:“正好試試我的新本事。”大因果術在識海緩緩運轉,他的九竅玲瓏心捕捉到墮佛身上最脆弱的因果線——那些傢夥生前都是破戒的僧人,最害怕的是“懺悔”二字,“孔大才女,念《心經》!瑾茜,用音波給我伴奏!”
青鸞笛的翠色音波與《心經》的金色文字突然融合,在防護罩外組成道奇特的音牆。墮佛們剛接觸音牆,就突然僵住,手中的念珠紛紛斷裂,露出裡麪包裹的骷髏頭。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出鞘,雷丹的金光與因果術的紅光交織,在劍刃凝成道雙色的劍氣:“大因果術?斬業!”劍氣斬過之處,墮佛的身影突然開始透明,彷彿從未存在過,“原來這些傢夥的因果線這麼脆,比紙糊的還不經打。”
但更多的墮佛從崖底湧出,佛號的聲音越來越響亮,連防護罩都開始劇烈震動。孫浩天看著光梯儘頭的彌勒佛像,突然發現它的肚皮上多了道黑色的裂縫,裡麵隱約能看到隻佈滿倒刺的巨眼。“真正的大傢夥在那兒!”他的玄鐵水龍劍指向佛像的裂縫,河圖洛書的金光在識海高速運轉,“咱們得先撤,留著這老佛爺慢慢算賬!”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朝著千佛崖的出口衝去。青鸞的鳴叫聲、聖經的翻動聲、因果術的紅光在佛號中交織,身後的彌勒佛像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座千佛崖開始劇烈震動,彷彿要將所有闖入者都埋葬在這因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