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爪的陰影剛籠罩龍山石碑,孫浩天就拽住孟瑾茜的手腕往後急退。河圖洛書的金光在他掌心炸開,將八門金鎖陣的卦象拆解成無數流動的光點,其中生、開、休三門的光點格外明亮,像三顆跳動的心臟。“得同時點亮這三個門,就像給老祖宗上供要擺三牲。”他突然大笑,玄鐵水龍劍的雷紋與太極圖交織,在地麵劃出三道金色路線,“瑾茜去開景門引陰兵注意力,孔大才女燒斷傷門的陰氣線,我去生門砸核桃!”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七道鸞影在半空組成音波網。她看著生門方向密密麻麻的陰兵——那些傢夥穿著破爛的鎧甲,手中的長矛纏著黑色鎖鏈,每走一步,地麵就結出一層黑冰。“疊浪音?擾!”她的青鸞笛突然變調,翠色音波不再攻擊,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音符,鑽進陰兵的頭盔裡。陰兵們突然原地打轉,長矛互相碰撞,竟自己人打了起來。“這些蠢貨的識海早被陰氣腐蝕了,最聽不得複雜的調子!”她對著孫浩天比了個OK的手勢,耳廓的薄冰在音波中漸漸融化。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傷門上空展開,硃紅羽衣的鳳凰圖騰突然離體,化作一隻展翅十丈的火鳥。她看著擋住通路的陰氣屏障——那東西像塊巨大的黑玻璃,上麵倒映著無數扭曲的人臉,觸碰的瞬間就能吸走修士的精血。“《周易》有雲:‘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惡揚善。’”她的指尖在書頁上寫下“焚”字,火鳥突然俯衝而下,翅膀掃過之處,陰氣屏障竟像黃油般融化,露出後麵通往休門的石階,“孫浩天,速去生門!這屏障半柱香就會再生!”
孫浩天在生門遇到了最棘手的阻礙:一尊由陰氣凝成的武將雕像,手持兩柄巨斧,斧刃上的符文與城門上的八門篆字完全吻合。他的雷龍降世剛撞上雕像,就被斧刃劈成無數電蛇。“好傢夥,這玩意兒比雷鵬的翅膀還硬。”他突然將太極雷元陣鋪滿全身,息壤的青光與雷紋交織,竟在雕像的膝蓋處找出一絲縫隙,“九竅玲瓏心說你左膝是用凡鐵補的,給我碎!”玄鐵水龍劍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刺向縫隙,雕像果然發出一聲悶響,左腿轟然倒塌。
就在三人即將抵達目標門位時,傷門的陰氣屏障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黑殺閣閣主的獰笑聲從光中傳出,他身後的四名黑衣人同時擲出短刃,黑芒竟穿過音波網,直取孟瑾茜的後心:“多謝你們幫老夫找到陣眼,這破陣的功勞,老夫就卻之不恭了!”他的黑袍突然張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黑網,將生門的陰兵全部罩住,“這些陰兵的精血,正好用來強化我的玄水真身!”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轉身用身體護住她,黑刃刺穿鸞鳥翅膀的瞬間,翠色羽毛突然炸開,將黑刃彈成齏粉。她抱著受傷的青鸞,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你們這群畜生!連靈獸都不放過!”七道鸞影突然合併,化作一柄翠色長矛,帶著音波與鸞火,狠狠刺向最近的黑衣人,“我要你們給青鸞陪葬!”
孔言抒的火鳥突然折返,鳳凰真火與儒家聖經的金光融合,在休門組成一道火牆。她看著衝在最前麵的黑殺閣副閣主——那傢夥的手臂纏著黑色鱗片,顯然也修煉了玄水真身,“《禮記》有雲:‘惡言不出於口,忿言不反於身。’”她的指尖劃過書頁,“鎮”字突然化作萬斤金碑,將副閣主的手臂砸得粉碎,“可惜你們連畜生都不如,不配聽聖人言!”火牆突然暴漲,將三名黑衣人困在裡麵,他們的慘叫聲在火焰中漸漸微弱。
孫浩天的雷龍虛影突然分裂成九條,分彆纏住生門的陰兵和黑殺閣的人。他看著閣主正用黑網吸收陰兵精血,玄鐵水龍劍的雷紋突然亮起:“老東西,搶功勞也得看看自己有冇有牙口!”河圖雷篆在他掌心凝成枚金色符文,突然對著閣主的黑網擲出——符文冇入網中的瞬間,竟在陰兵精血裡引爆了雷元素,黑網被炸出無數破洞,“偷雞摸狗的本事倒是練得挺溜,要不要我教你怎麼用雷水洗網?”
閣主的獨眼噴出紅光,黑袍下的鱗片根根豎起。他突然捏碎一枚黑色玉簡,無數陰鴉從玉簡中飛出,組成一道黑色龍捲風,朝著生門的陣眼撲去:“八門金鎖陣的核心是陰脈,隻要汙染了生門的陽氣,整個陣法都會變成老夫的兵器!”龍捲風經過之處,青石板的金線紛紛變黑,生門的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你汙染陽氣,我就給它曬太陽!”孫浩天突然將息壤的青光全部注入生門,太極雷元陣在地麵展開,黑白二色的氣流與雷元素交織,竟硬生生將陰鴉龍捲風逼退三尺。他對著孟瑾茜和孔言抒大喊:“快!還有一炷香!”雷龍虛影突然合併,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錘,狠狠砸在生門的陣基上——那裡的符文突然亮起,與休門、開門的光點產生共鳴,整座故城開始劇烈震動。
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奏出最高亢的調子,翠色音波與開門的光點產生共鳴,那裡的陰兵突然集體僵住,鎧甲上的符文紛紛脫落。她看著孔言抒的火鳥正與閣主的黑網纏鬥,突然將半瓶精血灑在青鸞笛上:“青鸞,陪我最後一程!”音波中突然混入血絲,竟在開門的光點周圍炸開無數音刃,將殘餘的陰兵全部絞碎。
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燒遍全身,硃紅羽衣與火鳥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紅色流星,撞向休門的陰氣源頭。她的儒家聖經在身後自動翻動,將所有記載的至理名言化作金光,融入流星之中:“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流星冇入休門的瞬間,那裡的光點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與生門、開門的光點連成一線,整座故城的陰氣開始潰散,陰兵和幻象在光芒中紛紛消融。
閣主看著即將崩潰的陣法,突然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他的黑網突然收緊,竟將殘餘的陰鴉和黑衣人全部吞噬,化作一顆巨大的陰丹,朝著生門的陣眼砸去:“老夫得不到,你們也彆想好過!”陰丹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軌跡,所過之處,連光芒都被吞噬。
孫浩天、孟瑾茜和孔言抒同時出手,雷龍、音波長矛和火鳥在半空組成一道三色光盾。當陰丹撞上光盾的刹那,整座故城突然陷入死寂——八門金鎖陣的光芒與陰丹的黑暗同時炸開,在龍山石碑前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漩渦中,半塊刻著龍紋的玉簡正緩緩旋轉,上麵的文字與河圖洛書的鴻蒙印記隱隱呼應。
“那是...”孔言抒的聲音帶著震驚,她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開,與玉簡產生共鳴,“是記載八門金鎖陣建造者的玉簡!”
閣主的身影突然從漩渦邊緣衝出,伸手就要去抓玉簡。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比他更快,雷紋與劍刃同時亮起,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想搶?先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當光芒散去時,八門金鎖陣已徹底消失,嶽城故城的陰雲漸漸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半塊懸浮的玉簡,以及彼此手中的武器——這場陣眼之爭,顯然還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