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故居的晨霧還冇散儘,一隻青銅機關鳥突然撞開窗戶,爪子裡攥著卷燙金請柬。請柬在空中自動展開,地榜大比的印章發出金光,將“三日後懸空城演武場報名”的字樣映在石壁上,連青鸞的鸞火都被這金光壓得黯淡了幾分。
“總算來了。”孫浩天把玩著剛凝聚出的神識鐵齒輪,齒輪在他掌心轉得飛快,“黑殺閣要是知道我現在能隔空拆他們的機關,估計得氣得吐血。”他的元神虛影突然從體內走出,伸手拍了拍孟瑾茜的肩膀,那觸感竟與實體無異——這是化神期“神識具現”的新神通。
孟瑾茜拍掉肩上的灰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正經點,青鸞說路上不太平。”她撫摸著靈獸頸羽,那裡還留著昨日護陣時被雷火燒出的焦痕,“它感應到黑殺閣的氣息在附近盤旋,比影鼠探到的數量多三倍。”
孔言抒將《地榜名錄》攤在石桌上,上麵的名字正隨著機關鳥的金光閃爍:“地榜前二十有十四人已確認參賽,其中七人投靠黑殺閣,三人隸屬四大家族。”她指尖點向名錄末尾的空白處,“最麻煩的是這個‘無名’,冇人知道他的來曆,隻聽說能操控萬魂。”
三人剛走出墨家故居,林間的風突然變得粘稠。孫浩天的神識瞬間鋪開,十裡內的動靜儘收眼底——三十六個黑衣人貼在樹乾上,衣袂與樹皮融為一體,指尖的毒針泛著幽藍的光。“影殺衛?”他冷笑一聲,元神虛影突然化作漫天齒輪,“剛突破就有靶子送上門,真是客氣。”
孟瑾茜的青鸞笛還冇吹響,最左側的黑衣人已如鬼魅般撲來,毒針直刺孫浩天的後心。可他的元神齒輪早就在那裡織成防護網,毒針撞在網上,瞬間被絞成粉末。“就這速度?比我家傀儡慢半拍。”孫浩天頭也不回,掌心的鐵齒輪飛出,精準纏住那人的腳踝,“給你換身衣服。”齒輪轉動,竟將黑衣人的夜行衣絞成布條,露出裡麵繡著黑殺閣標誌的內襯。
孔言抒的《禮記》在空中展開,金色經文化作鎖鏈,將試圖偷襲孟瑾茜的影殺衛捆了個結實。“《荀子?議兵》有雲:‘攻戰之本,在乎壹民’。”她的聲音帶著浩然正氣,震得影殺衛七竅流血,“你們連自己人都殺,也算刺客?”被捆的影殺衛突然口吐黑血,竟是服毒自儘,屍體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水。
“夠狠。”孫浩天看著地上的黑水皺眉,元神齒輪突然加速轉動,將剩下的影殺衛儘數籠罩,“瑾茜,音波定住他們的經脈!彆給他們自儘的機會!”青鸞笛的翠色音波瞬間拔高,影殺衛們的動作頓時僵住,指尖的毒針紛紛落地。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孫浩天從被擒的影殺衛口中得知,黑殺閣主已親自抵達懸空城,還帶了能剋製元神的“鎖魂幡”。“看來他們是真急了。”他捏碎手中的毒針,針體在掌心化作黑氣,“不過越急越容易出錯,正好讓他們見識下化神期的厲害。”
地榜總部設在懸空城的鐘樓底層,報名處的白玉石牆上刻滿了曆屆優勝者的名字。孫浩天剛寫下自己的名字,石牆突然震動,他的名字竟發出金光,與榜首的“黑殺閣主”產生共鳴,激起漫天火花。
“有點意思。”個穿錦袍的少年突然嗤笑,他腰間掛著“賈”字玉佩,正是賈逸風,“剛突破就敢挑釁閣主,孫公子的膽子比你的機關傀儡還大。”他身後的隨從個個氣息強悍,顯然都是地榜高手。
孫浩天斜睨著他:“總比某些靠祖宗餘蔭的強。”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青銅兵符,“聽說賈家莊的蒸汽炮用的是劣質銅管?要不要我送你幾根,免得大比時炸膛。”
孟瑾茜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向角落。個戴鬥笠的人正對著他們冷笑,鬥笠下露出的半張臉佈滿疤痕,指尖把玩著顆骷髏頭吊墜——正是名錄上的“無名”。那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突然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原地隻留下縷屍臭。
“這人的氣息...”孔言抒的臉色有些發白,“比黑殺閣主還詭異,像是...”她突然說不下去,《地榜名錄》上“無名”的名字正滲出鮮血。
離開報名處時,夕陽正將懸空城染成血色。孫浩天望著演武場的方向,那裡的結界已經升起,隱約能看到裡麵的廝殺痕跡。“還有三天。”他握緊青鸞水心劍,劍刃上的蒸汽突然凝聚成太極圖,“是時候讓‘兼愛守心陣’見見血了。”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天空嘶鳴,遠處的雲層中,一隻骨翼蝙蝠正悄然盤旋,翅膀上的黑殺閣標誌在暮色中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