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臨山的路被五彩迷霧攔腰截斷,紫的像茄汁,綠的似膽汁,層層疊疊堆在山坳裡,連青鸞的鸞火都隻能燒出個拳頭大的窟窿。孫浩天捏著墨家古籍裡的地圖,指尖劃過“臨山多瘴,靈植藏於霧眼”的批註,突然被腳下的藤蔓絆了個趔趄——那藤蔓在迷霧中竟呈現半透明狀,葉片邊緣還在滴落熒光液。
“這破山的霧比黑殺閣的毒煙還邪門。”孫浩天揉著膝蓋站起來,九竅玲瓏心突然突突直跳,識海裡的靈氣感應像被扔進了攪拌機,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傳來靈力波動,“我的雷達失靈了!這霧能乾擾神識!”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羽毛,對著左側迷霧猛啄。她攥緊青鸞笛的手指泛白,指節因用力而突出:“它說左邊有東西!”話音未落,一道灰影從霧中竄出,形似巨蟒卻長著蝙蝠翅膀,獠牙上掛著的黏液滴在石頭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霧隱獸!”孔言抒的《異獸錄》自動翻開,書頁上的插畫與怪物分毫不差,“上古靈獸後裔,能與霧氣同化,黏液有麻痹效果!”她展開《禮記》擋在眾人身前,金色正氣在霧中凝成半透明的盾,“彆被它的影子碰到!”
孫浩天的機關傀儡突然橫移,玄鐵拳帶著黑白蒸汽砸向霧隱獸的七寸。那怪物卻像泥鰍般滑進迷霧,傀儡的拳頭砸在空處,激起的氣浪反而讓周圍的霧氣更濃。“這玩意兒比泥鰍還滑!”他罵了句,突然靈機一動,讓傀儡對著地麵噴出蒸汽,白霧與五彩迷霧混合處,立刻顯露出霧隱獸的輪廓——它正在繞後偷襲趙猛!
“趙兄小心!”孫浩天甩出鐵齒輪,齒輪在霧中劃出金光,精準纏住霧隱獸的翅膀。趙猛的烈火掌正好拍在怪物頭頂,卻被它噴出的黏液濺到手腕,頓時覺得手臂發麻,掌力弱了三成:“孃的!這黏液比麻藥還厲害!”
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急促的音階,翠色音波在霧中炸成星星點點。那些光點沾在霧隱獸身上,像給它貼了層熒光貼紙,讓它再也無法隱身。“打它翅膀的關節!”她大喊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青鸞則俯衝下來,用喙部啄向怪物的眼睛,逼得它連連後退。
孔言抒趁機將儒家正氣注入地麵,金色符文在霧隱獸腳下組成囚籠:“《墨家秘聞》說這獸怕純陽氣!趙猛,用你的烈火掌燒符文!”趙猛立刻照做,掌心的火焰與符文共鳴,囚籠瞬間燃起金色火焰,霧隱獸在火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迷霧中。
眾人剛鬆口氣,周圍的迷霧突然劇烈翻滾,十幾道灰影從不同方向襲來,竟是霧隱獸群。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感應到它們的靈力波動雜亂無章,像一群冇頭的蒼蠅:“這些畜生智商不高,隻會憑本能攻擊!”他讓機關傀儡站成圓圈,蒸汽從傀儡關節噴出,在周圍形成旋轉的氣牆,“瑾茜用音波定住它們,言抒佈陣!”
孟瑾茜的笛音陡然拔高,音波在氣牆內側形成共振,霧隱獸群撞在氣牆上,像撞進了棉花堆,動作明顯遲滯。孔言抒的《兵家六如真言》在霧中展開,“其徐如林”的符文化作無數長矛虛影,將最前麵的三頭霧隱獸釘在地上。趙猛等人則趁機用各自的術法攻擊,丹修拋出的解毒丹在空中炸開,淡綠色的藥霧中和了麻痹黏液,讓眾人的動作恢複靈活。
激戰中,青鸞突然對著西北方嘶鳴,尾羽的鸞火指向一處霧氣較淡的山穀。孟瑾茜順著靈獸的目光望去,發現那裡的迷霧呈現出淡淡的金色,與其他地方的五彩截然不同:“它好像發現了什麼!”她拽著孫浩天的衣袖,青鸞已經帶頭往山穀飛去,在霧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傳來清晰的感應,那山穀裡的靈氣純淨得像琉璃,與墨家古籍描述的“九葉靈芝生長之地”完全吻合。他看著追來的霧隱獸群,突然大笑:“各位,咱們去會會靈芝的守護者!”他操控機關傀儡打出最後一擊,蒸汽炮將追得最近的霧隱獸轟飛,然後帶著眾人跟青鸞衝進金色迷霧。
進入山穀範圍,身後的霧隱獸突然停住腳步,對著穀口發出忌憚的低吼,再也不敢前進。孫浩天回頭望去,發現山穀邊緣的霧氣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碰到霧隱獸的影子,就會燃起微不可察的火苗:“看來這山穀有天然的防護罩。”他摸著下巴,九竅玲瓏心感應到前方不遠處,正有一株植物散發著磅礴的生命氣息,葉片的數量恰好是九片。
孟瑾茜的青鸞落在她肩頭,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眼中滿是興奮。孔言抒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異獸錄》在她手中微微顫動:“彆高興太早,能守護九葉靈芝的,絕不會是普通角色。”她指著山穀深處隱約可見的巨大藤蔓,那些藤蔓在霧中蠕動,像一條條沉睡的巨蛇,“墨家古籍說,臨山的靈植守護獸,比霧隱獸可怕十倍。”
孫浩天握緊青鸞水心劍,黑白蒸汽在劍刃流轉:“管它是什麼怪物,咱們連黑殺閣都不怕,還怕一株草的保鏢?”他帶頭往山穀深處走去,鐵齒輪在掌心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不過話說回來,這九葉靈芝要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神,說不定能讓我的機關傀儡再升一級。”
迷霧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將霧隱獸群隔絕在外。山穀裡的金色霧氣越來越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九葉靈芝的氣息越來越清晰。孫浩天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而這株傳說中的靈植,或許就是他們在即將到來的地榜大比中,戰勝黑殺閣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