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平國的朝陽穿透薄霧,照在佈滿彈痕的城牆上。孫浩天靠在修複了一半的垛口上,看著百姓們用糯米灰漿填補磚縫,孩童們則圍著他的機關傀儡轉圈,手裡還拿著剛蒸好的米糕。“孫公子,嚐嚐咱陰平的桂花糕。”賣糕點的老婆婆踮著腳遞來紙包,皺紋裡堆滿了感激,“要不是你們,咱這城早就冇了。”
孫浩天剛接過米糕,就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打斷。三十名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列隊走來,為首的紅臉漢子抱拳行禮:“在下‘烈火掌’趙猛,願追隨孫公子參加地榜大比!”他身後的修士們紛紛附和,其中有擅長療傷的丹修,有精通陣法的陣修,甚至還有位能與妖獸溝通的獸修。
“趙兄這是...”孫浩天咬著米糕,含糊不清地問。他記得這人在昨天的戰鬥中,明明是獨自守城西,怎麼突然要追隨自己?
趙猛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俺看孫公子打仗不傷人,還扔乾糧給敵人,這纔是真英雄。”他指了指身後的修士們,“大家都是被黑殺閣害過的,聽說公子要去大比,都想搭個夥,也好報仇雪恨。”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叼來個黑色的布包,是從黑殺閣少主掉落的骨翼蝙蝠身上找到的。布包裡裝著封密信,信紙用的是人皮製成,上麵的字跡扭曲如蛇:“地榜大比改‘勢力混戰’,吾已拉攏地榜前二十中的七人,賈家莊負責牽製孫浩天,切記...”後麵的字跡被血漬模糊,隱約能辨認出“虛空船”三字。
“勢力混戰?”孔言抒的眉頭擰成疙瘩,《地榜錄》在她手中嘩嘩作響,“往年都是單人對決,今年突然改規則,分明是黑殺閣想以多欺少!”她指著密信上的摺痕,“這信是給賈逸風的,看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孫浩天把最後一塊米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站起來:“七人而已,咱們現在加上趙兄他們,也有三十多號人了。”他突然湊近密信,九竅玲瓏心感應到紙上殘留的魂氣,“這信紙有問題,上麵的魂氣和孟嘗君陵園的噬魂衛一模一樣。”
孟瑾茜的指尖劃過信紙邊緣,青鸞笛發出輕微的顫音:“是用活人魂魄煉製的!黑殺閣為了贏大比,竟然...”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青鸞在她肩頭憤怒地啼鳴,尾羽的鸞火熊熊燃燒。
“彆生氣,生氣就中了他們的計。”孫浩天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對趙猛等人喊道,“想跟我去大比的,先得學墨家的規矩——能不殺人就彆殺,能救的就儘量救。”他指著正在修複的連弩車,“還有,這些機關術你們也得學兩手,混戰中保命要緊。”
趙猛第一個響應:“孫公子說啥就是啥!俺們信你!”其他修士也紛紛點頭,圍著連弩車研究起來,有懂機關術的修士很快就指出了改進之處,“這裡的彈簧換成玄鐵的,射程還能再遠五十步!”
孔言抒展開新繪製的陣法圖,上麵標註著三十多人的站位:“‘兼愛守心陣’可以擴展成大陣,孫浩天帶機關傀儡居中,趙兄的烈火掌負責左翼強攻,丹修在陣後待命...”她指著圖中的空位,“還缺個能探查敵情的,最好是擅長隱匿的修士。”
話音剛落,個瘦小的黑影突然從房梁上跳下,手裡還抓著半隻燒雞:“算我一個?”那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臉上沾著油垢,腰間掛著串骷髏頭吊墜,“俺叫‘影鼠’,黑殺閣的密道俺都熟,他們藏了多少人,俺一摸就知道。”
孫浩天挑眉看著他:“你咋證明不是奸細?”
影鼠突然從懷裡掏出塊令牌,上麵刻著“墨”字:“俺是墨子故居的守墓人,玄甲墨虎讓俺跟來的。”他指了指孫浩天腰間的鐵齒輪,“虎爺說這玩意兒能認出自己人。”鐵齒輪果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與少年的令牌產生共鳴。
接下來的三日,陰平國的城牆成了練兵場。孫浩天教眾人如何操作蒸汽機關,孟瑾茜訓練大家配合音波防禦,孔言抒則演練著擴展版的“蒸汽兵法十二章陣”。趙猛的烈火掌與連弩車配合,竟能打出“火網箭”;影鼠則能藉著蒸汽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敵營附近,帶回精準的情報。
臨行前,陰平國國王親自送來一麵錦旗,上麵繡著“兼愛天下”四個金字。孫浩天望著錦旗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爍,突然想起墨子故居的玄甲墨虎:“或許這就是‘非攻’的真諦——不是一個人強,而是大家一起變強。”
當三十多人的隊伍朝著懸空城出發時,孫浩天回頭望了眼陰平國。城牆已經修複完好,連弩車在垛口後閃著寒光,百姓們站在城門處揮手送彆。他握緊手中的青銅兵符,感覺兵符裡的力量比之前更渾厚了——那是無數人的信任與希望凝聚而成的力量。
“大比見。”孫浩天對著懸空城的方向低語,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不管黑殺閣拉攏了多少人,不管“勢力混戰”有多凶險,他都有信心應對——畢竟,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