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傀儡的關節還在發出哢噠脆響,孫浩天踢開腳邊的毒囊,目光落在賈逸風逃跑時掉落的皮質卷軸上。那捲軸被毒血浸得發黑,邊緣卻露出半隻展翅的飛舟圖案,舟身的紋路與兩枚鐵齒輪的符文隱隱呼應。他用劍尖挑起卷軸,入手竟比同等大小的玄鐵還沉。
“這是什麼?”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撲過來,用喙部啄開卷軸上的蠟封。泛黃的羊皮紙展開時,發出乾燥的碎裂聲,一幅殘缺的設計圖赫然顯現——飛舟通體由星辰紋路構成,船底嵌著十二枚齒輪,船頭的龍骨處標註著“鎮淵鼎核心”五個古篆,墨跡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孔言抒的《天工考》突然從揹包裡飛出,自動貼合在設計圖旁,兩部分殘頁竟嚴絲合縫。“是虛空船!”她指尖撫過飛舟的推進裝置,聲音都在發顫,“古籍記載這是能在歸墟虛空中航行的神物,需要魯班機關術和鼎器碎片才能驅動!”她抬頭看向孫浩天,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你看這裡的齒輪排列,和你的鐵齒輪完全一致!”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猛地一跳,識海中的魯班傳承突然沸騰。他將兩枚鐵齒輪按在設計圖的凹槽裡,齒輪竟自動旋轉起來,在羊皮紙上投射出完整的飛舟虛影。虛影的駕駛艙裡,赫然坐著個與他容貌相似的人影,正操控著與鎮淵鼎同款的羅盤。“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突然拍了下大腿,“修複鎮淵鼎不是終點,是為了給虛空船提供動力!黑殺閣搶鼎器碎片,根本是想造這玩意兒!”
“可這船圖為什麼會在賈逸風手裡?”孟瑾茜的青鸞正用翅膀拍打虛影的船帆,靈獸的羽毛在接觸虛影時泛起銀光。她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塊玉佩——那是之前在龍泉寺撿到的黑殺閣令牌,令牌背麵的紋路竟與飛舟的船錨圖案一模一樣,“難道四大家族早就和黑殺閣勾結,想獨占虛空船?”
孫浩天突然冷笑一聲,將船圖捲起來塞進懷裡:“管他們勾不勾結,這船圖現在歸咱們了。”他拍了拍機關傀儡的玄鐵甲,傀儡的獸首突然轉向地下城出口,“不過得趕緊走,賈逸風那傢夥肯定搬救兵去了。”話音未落,通道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夾雜著賈莊園特有的哨笛聲。
三人跟著傀儡往出口跑,孫浩天突然停在處岔路口。左側通道泛著岩漿的紅光,右側則瀰漫著潮濕的寒氣。他摸了摸牆壁的齒輪紋路,突然想起《傀儡真解》裡的記載:“虛空船的動力核心需要極寒與極熱兩種能量,這地下城說不定就是個天然的能量轉化站。”他讓傀儡往左側通道扔了塊碎石,通道儘頭立刻傳來機關啟動的轟鳴。
“走右邊!”孫浩天拽著二女鑽進右側通道,青鸞笛的音波在狹窄的空間裡反彈,震得頭頂的鐘乳石簌簌掉落。孔言抒一邊跑一邊在石壁上刻下儒家符文,金色的“障”字元文剛成型,身後就傳來巨石滾落的巨響——那是賈莊園死士觸發了他們佈置的機關。
跑出地下城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熔金。官道旁的老槐樹下,停著輛不起眼的馬車,車伕戴著鬥笠,腰間卻掛著與孫浩天同款的墨鬥。“孫公子,拍賣會的請帖該用了。”車伕的聲音沙啞,遞過來的燙金帖子上,地榜排名突然從“未入流”變成了“第三十七”。
孫浩天挑眉接過請帖,指尖的靈力剛注入,帖子就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的識海,浮現出拍賣會的具體座標——竟是座漂浮在雲海中的懸空城。“有點意思,還搞空中樓閣這套。”他笑著跳上馬車,機關傀儡蜷成鐵球滾進車廂,“看來四大家族和黑殺閣的朋友們,都在上麵等著咱們呢。”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雲層,在天際劃出道翠色弧線。她望著靈獸消失的方向,突然握緊孫浩天的手:“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咱們都一起麵對。”孔言抒也點點頭,將《天工考》放在膝蓋上,書頁在靈力催動下自動翻到虛空船的防禦係統:“我已經算出修複船身需要的材料,拍賣會上咱們得重點盯著‘星髓鐵’和‘流雲紗’。”
馬車軲轆碾過石子路,孫浩天掀開窗簾,看著逐漸遠去的地下城入口。兩枚鐵齒輪在他掌心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訴說某個被遺忘的秘密。他知道,這場拍賣會不僅是寶物的爭奪,更是揭開歸墟謎團的關鍵,而虛空船的出現,或許就是打破黑殺閣陰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