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虎眉心的晶石碎裂聲還冇消散,孫浩天就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地下城的青銅齒輪不知何時又開始逆向轉動,幽藍火光忽明忽暗,將通道儘頭黑袍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剛握緊水靈心劍,就見那黑袍人緩緩抬起手——掌心的鐵齒輪與自己那枚不僅紋路相同,連邊角的磨損都分毫不差。
“孫兄好手段,竟能破了先祖設下的機關獸。”賈逸風摘下麵罩,露出張過分白淨的臉,嘴角總是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後的四名死士穿著玄色勁裝,袖口隱約露出淬毒的銀針,腳踩在玄鐵地麵上悄無聲息,顯然是常年遊走在黑暗中的殺手。
孟瑾茜將青鸞護在懷裡,指尖的青鸞笛泛起寒光:“你是誰?跟著我們做什麼?”她注意到賈逸風腰間的玉佩刻著“賈”字,突然想起孔聖州的傳聞,“你是賈莊園的人?”
“算你有見識。”賈逸風把玩著鐵齒輪,指甲縫裡透出淡淡的黑痕,“家父常說,魯班傳承這種至寶,就該由我們四大家族共同保管。孫兄獨吞好處,未免太不懂規矩了。”他說話時,左手背在身後做了個隱晦的手勢,最左側的死士突然摸向腰間的皮囊,那裡裝著能瞬間腐蝕靈力的蝕骨粉。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早就捕捉到對方的小動作,他踹了腳身邊的機關傀儡:“規矩?搶東西還要講規矩?那我這傀儡也懂規矩——”傀儡突然彈射起步,玄鐵拳砸碎死士手中的皮囊,蝕骨粉撒在地上,冒出滋滋作響的黑煙,“至少它知道,想搶東西得先問問拳頭答不答應。”
賈逸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白淨的臉頰泛起詭異的潮紅:“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剩下三名死士同時擲出透骨釘,漆黑的釘身裹著墨綠色的毒液,劃破空氣時帶著甜膩的腥氣。孔言抒立刻展開儒家光盾,金色屏障卻被毒釘撞出漣漪,她驚呼道:“這毒能侵蝕正氣!”
“蝕骨粉配七步倒,孫兄覺得這見麵禮如何?”賈逸風突然吹出一聲尖哨,死士們從袖中甩出鐵鏈,鏈端的鐵爪纏著浸毒的麻布,“隻要交出魯班殘頁和鐵齒輪,我保你們死得痛快點。”他說話時,孫浩天突然注意到他靴底沾著塊暗紅色的布料,布料邊緣繡著半截黑殺閣的血紋標記。
“黑殺閣的狗腿子,說話倒是硬氣。”孫浩天冷笑一聲,操控傀儡撲向死士。機關傀儡的玄鐵拳帶著岩漿灼燒的紋路,竟能免疫毒液侵蝕,一拳砸在死士胸口,將對方打飛撞在齒輪上。他趁機對孟瑾茜使了個眼色,青鸞笛立刻發出高頻音波,震得剩下兩名死士捂耳倒地。
賈逸風見狀竟不慌張,從懷中掏出個青銅酒壺,對著空中撒出片金色粉末:“嚐嚐這個‘醉仙散’,能讓元嬰都睡上三天三夜。”粉末遇風化作毒霧,孔言抒急忙用《禮記》擋在身前,金色經文組成“淨”字結界,卻被毒霧腐蝕得劈啪作響:“這毒裡摻了魔氣!”
“有點意思。”孫浩天突然想起龍泉寺的魔修殘魂,傀儡的獸首猛地張開嘴,噴出之前吸收的岩漿熱浪。毒霧遇熱瞬間蒸騰,露出裡麵隱藏的細小毒針,賈逸風躲閃不及,衣袖被燒出個大洞,露出手腕上刺著的黑殺閣標記——與血煞衛的紋身一模一樣。
“你果然和黑殺閣有關!”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上前,尖喙啄向賈逸風的手腕。黑袍少主臉色大變,甩出三枚菱形鏢逼退靈獸,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跑:“孫浩天,地榜拍賣會等著瞧!我會讓你知道,四大家族的怒火有多可怕!”
死士們見狀紛紛自爆,墨綠色的毒血濺在齒輪上,竟讓玄鐵都開始融化。孫浩天看著賈逸風消失的方向,突然發現對方掉落了塊玉佩,玉佩背麵刻著“歸墟”二字。孔言抒撿起玉佩,指尖的儒家正氣竟被玉佩吸收:“這是用歸墟深處的黑曜石做的,賈莊園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機關傀儡突然發出警報般的嗡鳴,獸首轉向地下城中心的方向。孫浩天摸著傀儡背後的岩漿紋路,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這拍賣會怕是要變成鴻門宴了。”他握緊那枚與賈逸風相同的鐵齒輪,突然意識到——兩枚齒輪或許能拚出歸墟的秘密,而黑殺閣和四大家族,早就盯上了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