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石門閉合的悶響還在地下城迴盪,孫浩天已經攤開《傀儡真解》,獸皮上的硃砂圖譜在幽藍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兩枚鐵齒輪在他掌心相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齒牙間的符文突然亮起,與古籍上的機關紋路產生奇妙的共鳴。
“‘以心禦絲,以核控體’,這傀儡術的關鍵竟在心神相通。”孫浩天指尖劃過圖譜上的靈絲線路,忽然覺得識海中的機關術傳承變得滾燙,“就像給齒輪找咬合點,得讓自己的靈力頻率和鐵齒輪完全同步。”他說著將其中一枚齒輪按在地上,運轉元嬰靈力注入齒牙,齒輪竟緩緩懸浮起來,符文光芒在地麵投射出複雜的傀儡骨架虛影。
孟瑾茜抱著青鸞湊過來,鼻尖差點碰到旋轉的齒輪:“這玩意兒真能變成會打架的傀儡?”她看著虛影裡跳動的光點,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這裡有從鳳仙閣換來的‘牽機絲’,據說能承受元嬰期的靈力衝擊。”青鸞也從她袖中叼出個錦盒,裡麵的銀絲細如髮絲,卻泛著堅韌的金屬光澤。
孔言抒則展開《材料考》,書頁停在記載玄鐵的篇章:“地下城的岩壁裡藏著玄鐵礦脈,正好可以用來鍛造傀儡的軀殼。”她指尖凝聚儒家正氣,在岩壁上劃出精準的切割線,“不過得按古籍說的‘七分為骨,三分為甲’,否則會影響靈絲的傳導。”
孫浩天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突然咧嘴一笑:“有你們倆當助手,我這首席傀儡師當得也太輕鬆了。”他一邊調侃,一邊將牽機絲纏在鐵齒輪的軸心上,銀絲如活蛇般順著傀儡骨架虛影攀爬,與地麵的玄鐵碎塊產生共鳴。當最後一根銀絲歸位時,滿地玄鐵突然自動拚接,在齒輪的牽引下組成一具三尺高的機關傀儡——頭顱是青銅鑄就的獸首,軀乾覆蓋著交錯的玄鐵甲片,四肢關節處露出閃爍符文的齒輪。
“試試能不能動。”孟瑾茜的青鸞笛輕輕一吹,翠色音波化作靈絲注入傀儡體內。機關傀儡的獸首突然睜開紅光,關節處發出“哢噠”脆響,竟真的邁出了蹣跚的步伐。孫浩天眼中閃過興奮,靈力催動下,傀儡突然抬起右臂,掌心射出一道微弱的火焰——正是他不久前領悟的“小火球術”。
“好傢夥,還帶複製技能的?”孫浩天摸著下巴,突然發現傀儡背後的齒輪轉速在逐漸放緩,“不對,靈絲的韌性還是不夠,撐不住連續運轉。”孔言抒立刻遞過一卷《禮記》,金色經文落在傀儡身上,玄鐵甲片竟浮現出“韌”字元文:“用儒家正氣強化靈絲試試,或許能彌補材料的不足。”
就在傀儡術漸入佳境時,地下城深處傳來岩漿翻湧的轟鳴。穹頂的青銅齒輪突然逆向旋轉,露出隱藏在齒牙間的赤紅色晶石——那些晶石竟在吸收岩漿的熱能,發出灼熱的光芒。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猛地刺痛,指著西北方的通道大喊:“是守護機關獸!它們被傀儡的靈力驚動了!”
三道黑影從通道中衝出,為首的機關獸形如猛虎,渾身覆蓋著流淌岩漿的玄鐵甲,尾椎骨是根燃燒的鐵鏈,每踏一步,地麵就留下焦黑的爪印。另外兩頭則像巨狼,獠牙間滴落的岩漿在地上燒出滋滋作響的小洞。“這些傢夥是吃岩漿長大的?”孟瑾茜的青鸞嚇得炸毛,翠色音波撞上機關虎的盔甲,竟被彈得粉碎。
孔言抒展開儒家光盾,金色屏障與岩漿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它們的盔甲能吸收法術攻擊!浩天,快讓傀儡試試物理攻擊!”孫浩天立刻催動機關傀儡,傀儡的玄鐵拳帶著破風之聲砸向機關狼,拳甲相撞的瞬間,火星濺起三尺高,機關狼被打得後退兩步,眼中的紅光卻更盛了。
“有點東西啊!”孫浩天驚喜地發現,傀儡的拳頭竟在碰撞中沾了些岩漿,卻絲毫冇有損壞,“這玄鐵是經過特殊鍛造的,能耐高溫!”他靈機一動,讓傀儡故意引著機關狼撞向岩壁,自己則繞到機關虎身後,水靈心劍灌注靈力,對準其關節處的齒輪狠狠刺下。
“鐺”的一聲脆響,劍刃被彈開,機關虎猛地回頭,鐵鏈尾巴帶著烈焰抽向孫浩天。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爆發出急促的音波,硬生生將鐵鏈震偏半寸,孫浩天趁機翻滾躲開,後背還是被灼熱的氣浪燎得生疼。“這畜生的防禦力也太變態了!”他齜牙咧嘴地喊道,“言抒,用經文捆住它的四肢!”
孔言抒立刻運轉功法,金色經文如繩索般纏住機關虎的腿,卻被對方肌肉(?應該是齒輪傳動)的蠻力掙得節節斷裂。就在這危急關頭,孫浩天突然發現機關獸的眉心都嵌著塊暗紅色的晶石——那是岩漿能量的核心!“打它們的頭!”他大喊著讓機關傀儡撲向機關狼,傀儡的青銅獸首狠狠撞在狼頭的晶石上,晶石應聲碎裂,機關狼瞬間癱軟在地,化作一堆失去光澤的廢鐵。
有了突破口,戰局頓時逆轉。孟瑾茜的音波專攻機關獸的聽覺(雖然它們可能冇有聽覺,但可以乾擾聲波傳導的齒輪),孔言抒的經文則限製其行動,孫浩天和機關傀儡則集中火力攻擊眉心晶石。當最後一頭機關虎的晶石被傀儡捏碎時,整個地下城的岩漿都平靜下來,青銅齒輪重新恢複了流暢的轉動韻律。
孫浩天癱坐在地,看著自己的機關傀儡,突然發現傀儡的玄鐵甲片上多了些岩漿灼燒的紋路,這些紋路竟讓傀儡的靈力運轉更加順暢。“難道還能升級?”他眼中閃過興奮,卻聽見孟瑾茜的驚呼聲——通道儘頭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站著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手中把玩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鐵齒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