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在薄霧中迴盪,孫浩天掀起車簾,目光掠過王家灣村。村口石碑上“克己複禮”四個硃砂大字泛著微弱金光,與村後雲霧繚繞的斷崖遙相呼應——那裡正是傳說中孔子臨水而歎“逝者如斯夫”的聖蹟所在。
“不對勁。”孟瑾茜突然攥緊青鸞笛,迷你青龍鱗片豎起,發出低沉的嘶鳴。村中街巷空無一人,素色長衫的村民隔著窗欞窺視,他們行禮時手肘與地麵成九十度的姿態,刻板得如同墨家機關人。孔言抒的《詩經》突然劇烈震顫,書頁間飄落的金粉在空中凝成箭矢,直指村落中央的祠堂。
“那祠堂...”孫浩天九竅玲瓏心狂跳如擂鼓,掌心的共工印記與祠堂飛簷上的螭吻產生共鳴。祠堂青磚縫隙滲出的白霧裡,隱約可見手持竹簡的虛影,每道虛影都吟誦著不同的儒家經典。就在他抬腳欲行時,孟瑾茜突然拽住他衣角:“浩天,你看那些燈籠!”
高懸的素色燈籠無風自動,燭火竟呈詭異的靛藍色。當燈籠表麵的“仁”字旋轉成倒寫,地麵青磚裂開蛛網狀紋路,無數青銅鎖鏈破土而出,纏繞住三人腳踝。“這是儒家困龍陣!”孔言抒玉麵失色,《詩經》迸發萬道金光,“‘衡門之下,可以棲遲’,禮法鎮邪!”
鎖鏈在金光中寸寸崩裂,卻驚動了祠堂深處的存在。巨大的青銅門轟然洞開,十二尊手持禮器的石俑踏步而出,它們眼中閃爍的不是石質的渾濁,而是流動的墨色符文。“爾等擅闖聖地,當受八佾之刑!”為首石俑的聲音如同編鐘轟鳴,手中玉笏板劃出的軌跡,竟在空中凝成《論語》章句。
“來得正好!”孫浩天雙劍出鞘,玄鐵劍引動赤陽真火,水心劍召喚共工玄水,“五行破禮法,給我開!”孟瑾茜七絃琴奏響《十麵埋伏》變調,音波化作翠色劍雨;孔言抒則以《詩經》為盾,金光照亮石俑背後的祠堂——那裡供奉的並非孔子像,而是半截刻滿蝌蚪文的青銅竹簡,竹簡表麵流轉的光暈,與她《詩經》中殘缺的篇章產生共鳴。
然而激戰正酣時,賈富貴的獰笑混著破空聲傳來。玄修閣的修士踏著幽冥幡組成八卦陣,將村落圍得水泄不通。賈富貴手持漆黑長鞭,鞭梢鑲嵌的骷髏頭吞吐著紫色瘴氣:“孫浩天,交出殘卷和雙生花,我留你們全屍!”他身後,玄修閣閣主身披繡著北鬥七星的法袍,指尖纏繞的黑霧竟能腐蝕空氣。
“想動手?先問過我手中的琴!”孟瑾茜的七絃琴泛起翡翠般的光芒,迷你青龍化作三丈長的虛影,龍爪撕裂瘴氣。孔言抒突然抓住孫浩天的手:“浩天,竹簡與《詩經》的共鳴越來越強!或許解開祠堂秘密,纔是破局關鍵!”孫浩天望著竹簡上若隱若現的陰陽魚紋,突然想起殘卷中關於“聖人藏道”的記載,心中一動:“小瓔牽製追兵,言抒助我解讀竹簡!這次,定要揭開孔子臨淵的真正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