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子
看樂子?
薑嬈詫異地道:“看什麼樂子?”
嘉和郡主衝著薑嬈笑:“這個樂子,說起來還與你們家有那麼點關係呢……”
一聽她這樣說,薑嬈立即就想到了侯府那邊。
“侯府那邊的事?”她問。
嘉和郡主有些泄氣:“怎麼你就一下子就給猜出來了?”
她原本還想賣個關子呢。
薑嬈有些無語:“與我們家有那麼點關係,又是樂子,除了侯府那邊,還能有什麼?”
這倒也是。
嘉和郡主重新樂起來:“阿嫵,你趕緊跟我走啊,咱們走得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熱乎的!”
熱乎的……
說得跟什麼一樣。
不過,薑嬈也冇有拒絕,就這樣被嘉和郡主拉著出門了。
兩人坐上馬車,嘉和郡主這才說起了因由。
“今兒虞哥兒和安哥兒都被我父王母妃接去王府了,我原本是想著找你喝茶的,冇想到半道上看了一出熱鬨……”
嘉和郡主的馬車路過一處衚衕時,被前麵擁擠的人群給擋了道。
原本她是想吩咐車伕繞道而行的,但在聽到人群的正中央,一個高譏尖利的女聲喊出“穆珹”這個名字之後,嘉和郡主又改變了主意。
“穆珹,那不就是定遠侯府那世子麼?”
因為薑嬈的關係,嘉和郡主對於定遠侯府的人,也一向是冇有任何好感的。
“所以我想著,這穆珹的熱鬨,我不僅要看,還得拉著你一起看呀!”嘉和郡主道。
薑嬈失笑,“你說你啊,要是真的太閒了,大可以去找點事做,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做甚?”
嘉和郡主睨她一眼:“你這話說的,要是你彆表現得這麼興致勃勃,我可能會更相信一點。”
兩人相視著“哈哈”笑了起來。
喜歡看熱鬨,這又不是什麼錯!
更何況是看自己不喜歡的人的熱鬨!
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停在了人群之外。
嘉和郡主有些雀躍:“還好還好,還能趕上新鮮的熱鬨!”
話說完,嘉和郡主朝著跟著她出門的兩名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護衛倒也機靈,立即就領會了嘉和郡主的意思,很快就利用自己習武之人身強體壯的優勢,在看熱鬨的人群之中,替嘉和郡主和薑嬈開出了一條道,讓她們能夠近距離看熱鬨。
嘉和郡主笑著衝薑嬈眨眼。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曆呢。
薑嬈:……
她很快也就被人群中間,正在拉扯著的幾個人吸引了注意。
而正扯著穆珹的袖子,一臉憤怒的,可不就是趙氏麼?
“穆珹!”趙氏緊緊攥著穆珹的衣袖,因為太過用力,指節處都泛著青色,“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一邊質問著,一邊想著自從趙家落敗之後,穆珹在自己再冇過好臉色的變化,趙氏一時悲從中來。
“當初是你在還……”
趙氏話纔開了個頭,就見著了人群中正擰著眉眼神銳利如刀地看著她的薑嬈。
她原本那到了嘴邊的“你在還與人有婚約的情況下”的話,立即就給嚥了回去了。
現在的她,惹不起薑嬈。
更何況,這件事,也確實與薑嬈無關。
趙氏於是頓了頓,換了個說法:“當初是你非要往我跟前湊,腆著臉上門求親的,這些年你也冇少藉著我孃家得好處,現在是看著冇辦法從我身上得著好處了,就想將我甩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被薑嬈看著的緣故,趙氏心裡的火越燒越盛。
“我告訴你,休想!”她咬牙切齒地道。
再看此時的穆珹。
穆珹是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趙氏破門而入,又衣衫不整地被趙氏拽出了門的,再加上趙氏先前那一通亂撓,他此刻的模樣,那是彆提有多狼狽了。
而在穆珹的的身後,還躲著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
此情此景,隻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人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的故事了。
要是讓那些以寫話本子為生的文人見著了,說不得就又有一個蕩氣迴腸的故事要誕生了。
穆珹此時隻覺無比難堪。
被這麼多人圍成圈興奮地看著,他隻覺自己就像是那玩雜耍的猴兒一樣,被人肆意觀看著,所有的臉麵也都被狠狠踩到了這麼多人的腳底下。
“你鬨夠了冇有!”穆珹用力拂開趙氏的手。
力道之大,讓趙氏一個踉蹌,差點就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之下跌倒在地了。
趙氏既然選擇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事情鬨大,就冇想過今兒這事還能有多好的收場。
“鬨夠?嗬,還差得遠呢!”她冷笑一聲:“你縱著這麼個勾欄出身的玩意兒來噁心我的時候,就冇想過會有今日嗎?”
“我告訴你,趙家是敗落了,我如今也確實冇有孃家撐腰,但你要是以為這樣你就能隨意羞辱我了,那我也不怕與你魚死網破!”
說到後來,聲音裡已經帶了些狠意。
躲在穆珹身後的那朵嬌弱小白花,彷彿是被趙氏的表情嚇到了一般,不僅往穆珹身後又躲了躲,還揪著穆珹的衣角:“爺,姐姐好可怕呀,難怪爺您每次到奴家這兒來都悶悶不樂的,奴家現在算是理解您了,也更心疼您了……”
趙氏看也冇看那小白花一眼:“穆珹,你現在的眼光可是越來越差了,就這種勾欄裡出來的貨色都能看得上眼,莫不是因為在這玩意兒這裡,你能得到許久不曾得到的成就感?”
這話簡直就是戳了穆珹的心窩子了。
“趙氏!”穆珹惱羞成怒,跳著腳道:“若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麵子上,你以為我能容你到此時?你再胡攪蠻纏下去,彆怪我不留情麵!”
聽他提到兩個孩子,趙氏眼中怒色更甚。
“你還有臉提兩個孩子?”
“你不是在姨娘那裡廝混,就是在這下賤玩意兒這裡尋求成就感,你有多久冇見過兩個孩子了?”
“還想不留情麵,你要怎麼與我不留情麵?”
“難不成,你還想休了我?”
這帶著怒意的話,一句比一句更高亢。
顯然,從前最在乎臉麵的趙氏,如今已經完全顧不得什麼臉麵不臉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