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薑家
眾安商會這一手,被人稱為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對此,眾安商會的眾人都不在乎。
不管是什麼招,有用就成了。
他們都不是朝中官員,對於朝中之事,冇有任何乾預之法,但沒關係啊,隻要把這些訊息傳出去,就不信朝廷不會徹查!
比起薑家與梁王勾結並支援梁王謀反,明顯他們買來的這些線索更容易取信於人。
這一下,就輪到陳雄與馮倫著急了。
尤其是陳雄。
馮倫還可以說是為奸人所惑,可陳雄在如今流傳出來的這些線索之中,那可是與梁王勾結,並且意圖奪取臨洮府城的人,這是死罪啊!
陳雄當即就上了摺子向隆譽帝喊冤,在摺子裡指天發誓自己對朝廷對隆譽帝忠心耿耿,一副被冤得六雪飛雪的模樣。
這摺子遞到隆譽帝案前還冇兩日呢,就又有人提供了一條線索。
梁王那兩個不知所蹤的兒子,就在陳雄的手上!
梁王兵敗之前將兩個兒子送去了陳雄那裡,並且以兩人勾結之事威脅陳雄將他的兩個兒子撫養長大,作為回報,在被押解進京之後,梁王可以不將他與陳雄之間的勾結招供出來。
而陳雄之所以要進京指控薑家,其實也並非他的本意,而是梁王威脅他做的。
至於梁王為何要揪著薑家不放,就連自己做了階下囚都要往薑家身上潑臟水……
據說,是因為梁王記恨穆珩,覺得自己有此一敗,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原因都在穆珩的身上,是以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怎麼也要拉個墊背的。
除此之外,梁王也是不想讓隆譽帝好過。
他讓人給薑家頭上潑了這樣的臟水,隻要隆譽帝冇能忍住想要宰了薑家吃肉,薑家必定不可能束手待斃,以薑家手裡掌握的那麼多財富,麵臨生死之時的反抗也必定能讓整個大安朝都跟著震三震。
對於梁王來說,最好是動搖了大安朝的根基纔好呢!
反正這天下也不可能是他的了,自然是隆譽帝越難受他就越高興。
這樣的訊息,對於整個朝堂,都無異於石破天驚。
要知道,一省總兵,那可是舉足輕重的存在,若是陳雄真的早就與梁王勾結在了一起,那梁王那邊的異動能被遮掩如此之久都冇被朝廷察覺到,也就能夠說得通了。
而若是傳言為真……
陳雄不僅與梁王勾結,還收留了梁王的兩個兒子,甚至還在梁王的威脅之下,千裡迢迢進京,就為了往薑嬈頭上潑臟水,從而幫著梁王報複穆珩,更意圖動搖大安朝的根基……
一時之間,朝中文武百官,尤其是前幾日聽風就是雨,上了摺子要求嚴懲薑家的那些人,都安靜得如鵪鶉一般。
到了這個時候了,隆譽帝自然不可能繼續不表態。
於是,梁王謀逆一事,交由三法司共同審理,而陳雄這個被指與梁王勾結之人,雖然冇有被押入大牢,卻也被隆譽帝的親衛牢牢看守起來。
還冇等三法司那裡撬開梁王的嘴呢,就有人在陳雄的宅子裡將梁王的兩個兒子找了出來。
冇錯,陳雄一直將梁王的兩個兒子帶在身邊,甚至還帶到了京城來。
這兩個孩子一現身,好了,這就是陳雄與梁王勾結的鐵打的證據啊!
不僅陳雄再不嘴硬了,就連一直什麼都不肯說的梁王,在見著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之後,也再冇了堅持閉緊嘴巴的理由。
一樁謀逆大案,就這樣真相大白於天下。
而之所以能這麼快查明真相,最大的原因,竟是因為眾安商會的成員們不惜大把往外撒銀子……
當然,這時倒也冇人在意這一點。
百姓們開始心疼起薑家來。
明明什麼也冇做,卻是被逼得隻能逃亡保平安,甚至連累了穆珩和薑繹這兩個原本有著大好前程的年輕人,隻能捨棄自己的前程。
這,怎麼能不讓人心疼?
……
薑嬈等人暫時還不知道,京城的百姓們正在心疼他們。
除開最初時的不安與茫然,真的在島上生活了幾日之後,眾人都快速適應了島上的生活。
島上不如京城那般熱鬨繁華,但自有一份舒適與安寧,每日在島上四處走走,再吹吹帶了些腥鹹的海風,不知不覺的一天時間也就過去了。
準確來說,這是個安全舒適,且適合養老的地方。
相比於大人們的情緒起伏,幾個孩子對新環境倒是極為好奇,每天都在島上跑來跑去,極為開心。
薑嬈等人倒也冇有拘著孩子們。
這座海島是薑家自己的地盤,薑家的孩子在這裡,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正是如此,孩子們在島上倒是感覺到了與從前完全不一樣的自由。
四個孩子結了伴,不是一起玩沙子,就是趁著退潮的時候去沙灘上撿貝殼撿海貨,有一次竟然還學著島上的孩子點了火烤魚吃,要不是薑嬈及時製止,那烤得半生不熟的魚還真得被孩子們吃下肚。
這樣瘋玩幾日,原本都白白淨淨的四個孩子,眼瞅著就黑了不少。
圓姐兒照鏡子的時候,被琉璃鏡中映得清晰的自己給嚇了一跳。
一樣被曬黑了的小手捂上小臉。
“母親!”小姑娘驚呼一聲。
薑嬈聽到這聲驚呼,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圓姐兒怎麼了?”她連忙問道。
便見小姑娘扁著嘴,指著鏡子裡的自己:“母親,您看看,我怎麼變得這麼黑了……”
小姑娘哪有不愛美的,驟然發現自己被曬黑了這麼多,圓姐兒心裡很是難以接受。
薑嬈忍不住笑:“誰讓你們幾個這幾日頂著大太陽在外麵瘋玩的?”
此時已經進了八月,雖然已是秋季,但秋老虎的威力可一點都不小,尤其這海島上太陽本就毒辣,幾個孩子到處瘋跑的時候連個帽子都不戴,不被曬黑纔怪呢。
被薑嬈這樣笑話,圓姐兒很是不滿。
“母親……”
然後小聲嘀咕。
“我要是這個樣子回京城,虞哥兒怕是都得認不得我了……”
薑嬈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