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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戰場？

時間進到三月。

就在由薑嬈發起的這次商人們的盛會即將到來的時候，戰場上突然出了大事。

梁王起兵謀反，隆譽帝點了朝中有著豐富經驗的武將帶兵前往蘭州府平亂，原本一切都極為順利，大軍也已經逼近了蘭州府，眼瞅著隻要再過上一段時間，就能徹底交這場由梁王府掀起的叛亂給徹底鎮壓下來。

但也就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莊浪衛那邊卻是出了狀況。

莊浪衛地理位置特殊，是外蒙通往大安朝的必經之路，也是朝廷一定要掌握在手裡的地方，所以莊浪衛雖隻是一衛，朝廷卻曆來都會在這裡陳重兵把守。

薑嬈和穆珩就這件事討論的時候，都一致覺得，梁王府既然要謀反，在莊浪衛不可能冇有佈置。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眼瞅著朝廷的大軍已經逼到蘭州府來，梁王那邊卻是完全冇有陣腳大亂的跡象，也就在主帥決定要速戰速決，不給梁王有任何反撲的機會的時候，突然有一支軍隊自莊浪衛而來，幫著梁王打退了朝廷的大軍。

梁王當即放出話來，若是朝廷的大軍非要強攻，他會再次從莊浪衛抽調兵力。

若是尋常情況下，朝廷的大軍自然不會受這樣的威脅。

但此時的外蒙也正有所異動，明顯是見著大安朝內部混亂，覺得有了可趁之機，因而想要看看能不能從大安朝占到便宜。

若是莊浪衛的兵力再被抽出來一些，可想而知，外蒙那邊必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真要是讓外蒙闖了進來……

那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大安朝這邊的主帥是老將馮將軍，馮將軍領兵多年，自然有著極為長遠的眼光，知道比起梁王的叛亂，外蒙入侵纔是真正的威脅，為了鎮壓梁王的叛亂而放任外蒙入侵，這顯然是極為不理智的。

兩方一時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而最糟糕的是，在兩軍的一次對陣之中，梁王那邊竟招攬了一個神射手，馮將軍竟被那神射手一箭射落馬，雖然無性命之憂，卻也身受重傷。

如此一來，馮將軍自然是不可能再領兵了。

梁王還冇鎮壓下來，主帥倒是受了重傷，這對大安朝大軍的士氣自然是極大的打擊。

臨陣換將，怎麼都不是好事。

所以，如今的問題是，隆譽帝不僅要再點一個在領兵作戰這方麵至少不比馮將軍弱的，還得將大軍的士氣拉回來，更要解決好莊浪衛的事……

有這麼些前提在，人選自然也就不好找了。

既要有豐富的領兵作戰的經驗，又要有足夠的大局觀，還要能振作士氣……

按著這樣的條件一數，人選倒是有，但那唯一的人選卻是已經年近七十，早就已經開始榮養的柯老將軍。

柯老將軍一生作戰無數，在與外敵的對戰之中幾乎是十戰九勝，是大安朝公認的軍神，也是百姓心中的保護神。

若柯老將軍能夠出馬，無論是莊浪衛的麻煩，還是梁王府的叛亂，自然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問題是，柯老將軍已經這麼大的年紀，且有傷病在身，彆說是上戰場了，便是翻身上馬都是個大難題。

隆譽帝一時也陷入了為難之中。

朝中百官在朝會上討論了兩日，也冇能討論出個結果來。

也就在此時，柯老將軍穿著一身甲冑上了金鑾殿，自請出戰。

隆譽帝自然不允。

柯老將軍一生征戰無數，為大安朝立下了汗馬功勞，還落下一身的傷病，隆譽帝又豈能讓柯老將軍在年近古稀的年紀帶著一身傷病重返戰場呢？

不過，柯老將軍最終還是將隆譽帝說服了。

柯老將軍說，他年紀大了，也有自知之明，真要上了戰場也隻是拖累人，所以他雖然會去軍中，卻不會親自作戰，隻是作為主帥掌控大局，隻要隆譽帝替他找兩名足夠優秀的副將聽從他指揮，自然也就能解此危局了。

隆譽帝仔細思忖一番，發現此計確實可行。

於是……

“阿嫵……”

穆珩回到家中時，薑嬈正在午睡。

容色姝麗的女子閉著眼沉睡，一頭如瀑的青絲披散在枕頭上，如同成形的睡蓮，讓人隻是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為之心動。

穆珩冇有喚醒薑嬈，而是來到床邊半跪下來，就以這樣的姿勢靜靜地看著薑嬈。

一看就是許久。

薑嬈睜眼就看到了似是正在出神的穆珩。

他看著她，就像在看心中的珍寶，眼裡有愛戀，但更多的卻是不捨。

不捨？

薑嬈心中一突。

“你要上戰場了？”她揚聲問道。

隻是一個眼神，就讓她猜到了這些。

穆珩一怔，然後沉默許久：“是的。”

他將今日朝會上發生的事與薑嬈說了一遍：“……有柯老將軍坐鎮，這一戰的結果定會如皇上所願，柯老將軍無法親自領兵，是以需要兩名武將協助他，皇上點了我和孫耀輝。”

薑嬈心頭一緊。

同時，又有種懸在心頭好些日子的巨石總算是得以落地的踏實感。

自從知道穆珩可能會上戰場，她心裡就一直掛念著這件事，原本以為戰局一切順利，也許輪不到穆珩，哪裡想到，到底還是冇能躲過去……

關於穆珩要不要上戰場這件事，兩人是早就商議過，並且商議出了結果的。

所以，薑嬈深吸一口氣，將浮上心頭的擔憂與不捨都壓了下去。

“明遠，這件事我們之前討論過，我早說了，我不會阻止你的。”薑嬈握住穆珩的手，彷彿這樣能夠給他更多讓他足以安全歸來的力量，“你要記住，一定要安全歸來……”

而她，會在另一個戰場與他並肩前行！

穆珩緊緊回握薑嬈的手。

“嗯！”

他隻說出這樣一個字。

因為，他們都知道，戰場上詭譎多變，現在做再多的承諾都是無用的。

過了好一會兒，薑嬈才輕聲問：“什麼時候走？”

穆珩將薑嬈輕輕攬在懷裡，萬分不捨地道：“如今馮將軍重傷，軍中冇有足夠分量的人鎮著，隻怕要出大亂子，所以我和孫耀輝明日一早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