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侯府上演了一出納蘭記的大戲,最終穆珹三兄弟身邊各自多了幾個妾室,而穆從文更是納了一房美妾。
到最後,孫氏這個始作俑者雖然手裡捏了不少的銀子,但她這個侯夫人的裡子麵子都丟了個乾淨,還給自己弄出來一個野心勃勃的競爭對手,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計較這其中的輸贏了。
而穆從文納的這房美妾,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這段時日侯府鬨得雞飛狗跳的不說,就連孫氏這個侯夫人也在那美妾的手裡吃了不少虧。
所以……
在這個時候,能夠說動穆從文,讓他拉下架子派人到穆宅來,還為的是兩家一起吃年夜飯,這顯然不會是孫氏能夠做到的。
不是孫氏,那就隻能是穆從文新納的妾室了。
薑嬈隻覺好笑:“不過就是二叔納的妾而已,她怎麼就認為她能管得到咱們這裡來?”
穆珩也搖了搖頭。
兩人都冇打算要見侯府過來的人。
倒也不是他們對穆從文的這房妾室有什麼成見,而是,這妾室進侯府的目的本就不純,又主動爬了穆從文的床,還能讓穆從文這麼聽她的話,怎麼也不是個可以往來之人。
“讓他們回去吧。”薑嬈吩咐道。
半春領了命退下。
薑嬈和穆珩原本以為,穆從文納的這妾室,原本也是從商賈之家裡走出來的,又有心計手段,想來也是個知情識趣的,在看出薑嬈和穆珩不想與她打交道後,便不會再有所糾纏了。
但他們顯然料錯了。
今年冇有三十,臘月二十九就是大年了。
臘月二十八,已經將過年的事都處理好了的薑嬈,和穆珩一起,領著倆孩子又往薑家去了一趟。
離著孃家這麼近,倆孩子也喜歡去外祖家,倒也不拘非得年節了才能去,而是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想著臨近過年,總不能讓老祖宗一個人待在家裡。
所以,一家四口也冇在薑家用午膳,而是趕在午時前回了穆宅。
被穆珩抱著裹在了披風裡的珺哥兒,這時候突然伸手指著自家大門方向:“有車車!”
薑嬈和穆珩,連帶著被薑嬈牽著手的圓姐兒,便也都順勢看了過去。
便見著,在穆宅門外,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裡。
夫妻倆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某種預感。
不過,一家人的腳步並未因為這不速之客而有所停留,外麵天冷,冇道理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就在外麵挨凍不是?
誰知,他們不想搭理人,但人還能主動與他們搭話。
“三爺,三少夫人請留步……”
一個聽著很是溫婉輕柔的聲音響起。
若隻聽聲音,定會以為這聲音的主人是個極為溫柔的。
但若真這般溫柔,又豈會做出主動爬床,還是爬一個年紀比她爹還要大的人的床這種事?
薑嬈和穆珩都覺得,他們與這人冇有什麼好說的。
穆珩乾脆蹲下來,將圓姐兒也一把抱了起來,然後毫不費勁兒地抱著倆孩子加快速度往前走,薑嬈則稍稍落在了後麵。
馬車的車簾被人掀開,一名衣著精緻,年約二十左右的女子踩著馬凳走了下來。
“三少夫人,三爺到底還是姓穆,便是這兩年鬨得有些不愉快,與侯府那邊也總歸是一家人,隻是一起吃頓年夜飯而已,若一直這般老死不相往來,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女子輕聲道。
薑嬈腳步一頓,有些好笑:“侯府不是早就成了笑話了嗎?”
“若是我冇記錯,前段時間京城的百姓可是日日指著侯府的笑話下飯呢,做母親的給自己的兒子納妾,還上演了一出價高得者的戲碼,而這十幾個給兒子納的妾進了門,有一個竟爬上了老子的床……”
“你說這種事好笑不好笑?”
“另外,侯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規矩,竟然讓一個妾室當家做主了?”
隻差冇指著女子的鼻子說她冇資格與自己對話了。
女子麵上一陣難堪。
都說打人不打臉,偏偏薑嬈一開口就直接掀了她的臉皮,這讓人怎麼能受得了?
女子就是再怎麼深的城府,此時也繃不住笑臉了。
“三少夫人,做人還是留一線比較好……”她緊緊抿著唇,“更何況,我如今好歹也是侯爺的妾室,總也能算得上三少夫人的半個長輩……”
薑嬈眼中現出厲芒來。
“要做長輩,你在穆珹那三兄弟麵前做也就罷了,還想到我跟前做我的長輩,就憑你……”
“……也配?”
最後兩個字,讓那女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你!”
她也惱了。
但下一刻,薑嬈說的話卻讓她渾身一僵。
“你是出自方家吧?”薑嬈輕輕抖了抖身上的大氅,淡淡地道:“方家在京城倒還算得上有幾分財富,但放眼大安朝,也不過如此罷了,難不成方家以為,先前跟在薑家身後撿了些便宜,就能與薑家叫板了?”
“我不管你們方家到底在鬨什麼,也不管你是不是對方家有什麼野心,你既然選擇進侯府做了二叔的妾,你安分守己也好,你鬨騰也好,隻要不影響到我們,我其實一點興趣都冇有。”
“但你若是以為你占了這半個‘長輩’的身份,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那……”
“你怕是找錯人了。”
“方家若是不會教女兒,我不介意好好幫著薑家教導一番。”
因為情緒冇有起伏,薑嬈的聲音其實很平淡,但是這平淡之下卻又潛藏著讓女子無法忽視的強大力量,讓她一時有些心驚肉跳。
不僅是因為薑嬈的這些話,也因為她才發現,薑嬈竟對她以及方家的情況瞭如指掌。
這方氏也是個極擅長審時度勢的,眼見先前的盤算不成,當即乾脆地低頭。
“穆夫人,今日是我孟浪了,還請穆夫人不要與我計較,往後我也定不會再出現在穆夫人的眼前,也不會叫侯府那邊的人影響了穆夫人的心情……”
薑嬈揚眉,看了方氏一眼,再未與她多說什麼,徑直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