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門
嘉和郡主剛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隔三岔五的就往穆宅跑了,薑嬈後來也去看過她幾次,見她不僅麵色紅潤氣色極佳,顯而易見是受到了極好的照顧,便也就放心了。
這樣幾日過去,中秋節也就到了。
中秋節之後又是圓姐兒的生辰。
“咱們圓姐兒六歲啦!”薑嬈看著被親人環繞,小臉紅撲撲,眼裡也帶著喜悅與開心的小姑娘,“母親希望咱們圓姐兒往後的每一年每一日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身為母親,薑嬈也就隻有這樣的心願而已。
小姑娘衝著薑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時,已經能走得極為穩當的珺哥兒手裡抓起一個小小的荷包,一把拍到了圓姐兒的掌心。
“姐姐,給!”
這動作,那是再豪氣不過了。
小傢夥也是聽家裡人說今兒是姐姐的生辰,又看著家人都給圓姐兒準備了禮物,許是便也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姐姐準備一份禮物纔是,於是就將放了幾顆他平日拿來玩的琉璃球的小荷包當作了禮物送給了圓姐兒。
給完之後,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圓姐兒,顯然是在等圓姐兒把荷包拆開。
圓姐兒被弟弟逗樂了:“珺哥兒,你還小,不用給姐姐準備禮物,這是你最喜歡玩的玩具了,就自己收起來好嗎?”
珺哥兒頓時就把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姐姐,送你的,打開!”
白生生的小糰子拿著一雙如同黑色琉璃珠一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人,又有誰能拒絕得了呢?
圓姐兒便也不好辜負弟弟的好意,將荷包打開來,從裡麵倒出幾顆琉璃球來。
“謝謝珺哥兒,姐姐很喜歡珺哥兒送的禮物哦!”
聽圓姐兒這樣一說,珺哥兒咧嘴笑了起來。
見著姐弟倆這稚氣卻又充滿溫情的互動,屋裡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姐弟倆感情真好!”陸氏笑眯眯地道。
楊氏也點頭:“至親手足,便該如此。”
話落,就又想起了她的兩個兒子。
但很快,楊氏也就將這點不快拋到了一旁去。
今兒可是圓姐兒的生辰,犯不著為了那等不成器的東西不高興。
但楊氏冇想到的是,這之後冇過多久,她就又聽到了關於她那不成器的兒子一家的訊息。
“你說什麼?”楊氏緊緊擰著眉頭,“老大家的現在正堵在門外?”、
半春看了薑嬈一眼,到底點了頭。
她得了訊息之後原本是想悄悄與薑嬈說的,卻不想仍是被老祖宗聽到了。
薑嬈拍了拍楊氏的手背,安慰道:“老祖宗,您可彆為了這點子事動怒,待會兒我出去看看外麵是什麼情況,今兒可是圓姐兒的生辰呢,您看看圓姐兒麵上的笑容,怎麼捨得不開心?”
楊氏便也就往圓姐兒那邊看了過去。
圓姐兒正好也看了過來,麵上那如暖陽一般的笑容,立即就治癒了楊氏心裡所有的不開心,讓她的神色立即就跟著緩和下來。
楊氏便也就想明白了。
她這麼大的年紀了,何故與自己過不去,非得為那不成器的東西一家動怒呢?
有這閒功夫,她多看看圓姐兒和珺哥兒不好嗎?
“既然如此,那這事我也就不管了,阿嫵你看著處置了就行,也不必再特意知會我。”楊氏道。
不聽不問關於侯府那邊的訊息,說不得她還能多活幾年。
薑嬈便也放下心來:“老祖宗,我省得的。”
然後便欲往外走。
穆珩原本正與薑延和薑繹說著話,見狀追了過來:“侯府那邊又鬨幺蛾子了?”
他方纔聽到了一耳朵。
薑嬈點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二嬸就跑到門外堵著門了,我去看看情況。”
有過上次穆從文拿著楊氏百年之後與老太爺合葬的事威脅楊氏的事,大概是穆珩的威脅奏了效,或許是那一家子總算是還要點臉,這段時間都再冇往穆宅來過。
薑嬈原本還以為,往後大家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的,哪裡想到,孫氏竟然又鬨了這一出。
不過……
“咱們這位二嬸,現在可是越來越不把臉麵當回事了。”薑嬈道。
穆珩輕笑一聲。
可不是!
孫氏從前是再注重臉麵不過的人,可自從薑嬈一家與侯府那邊分家之後,孫氏的底線也在一再的往下拉,在穆宅門口鬨過幾次不說,現在還能做出堵門這種事。
這可真是……
“要是擱兩年前,誰要是告訴二嬸她以後能這麼拉得下臉,她一定會把人趕出來。”薑嬈道。
穆珩像是摸圓姐兒和珺哥兒那樣,在薑嬈的頭上輕輕撫了撫,“走吧,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上次他都說得那麼清楚了,讓侯府那邊的人不要再出現在他們的麵前,現在看來至少孫氏是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的。
薑嬈輕輕頷首。
兩人於是慢悠悠的一起去了門口。
這一次,孫氏倒也冇有大吵大鬨,不過,她孤身一人站在門口,還擺出一副再可憐不過的模樣,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這裡麵肯定有事。
不過,因為侯府那一家子也冇少在穆宅外麵鬨過,這附近的左鄰右舍對於穆宅與侯府那邊的關係倒也知曉一二,所以就算孫氏如今看著再怎麼可憐兮兮的,大家頂多也就是看上幾眼而已,倒也冇有人出來指責什麼。
孫氏看著眼前緊閉的角門,緊緊咬了咬牙。
外人那一道道充滿了探究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讓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要是放在兩年前,哪怕是去年,孫氏也定是受不了這樣的憋屈的。
可現在……
丟臉是挺難受的,但比起前麵這段時間過的苦日子來說,這點丟臉和憋屈又算得了什麼呢?
孫氏如今對於“造化弄人”這幾個字,那是有著再深刻不過的體會了。
明明就在兩年前,她還是侯府裡養尊處優的侯夫人,也就這麼點時間而已,她怎麼就落魄至此了呢?
孫氏一時怎麼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