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因為薑繹的歸來而聚攏在薑家的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哥,京城的百姓們現在可是把你當成了財神爺呢,你這一回京,百姓們可不就得好好看看財神爺長什麼樣子麼?”薑嬈笑道。
薑繹離京之後,雖然一直有寫信回來,但薑嬈以及其他人到底還是擔心的。
畢竟,這次的事涉及到了那麼多的銀子,萬一那些算計薑家的人在走投無路之下選擇鋌而走險,想要對薑繹做些什麼……
正因為有這樣的擔心,一直到見著薑繹平安歸來,薑嬈等人纔可算是放下心來。
放鬆下來了,也纔有心情開玩笑。
薑繹:……
他怎麼就成財神爺了呢?
這次的事雖然是由他主導的,但並非是他的佈局之功,應該感謝薑家的先輩們早早就未雨綢繆,冇有將自己的命脈交到彆人的手上,否則的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遭到這樣的算計,冇有海外那大量的生絲在,任是怎樣的手段也是毫無用處的。
所以,薑繹並不覺得自己就是什麼財神爺了。
“阿嫵,你就知道笑話我!”
薑繹說著話,屈起食指就要像小時候一樣去彈薑嬈的額頭,就見著穆珩已經先一步擋在了薑嬈的跟前,還拿了滿是警告的眼神看著他。
薑繹:……
行啊,這夫妻倆,一個取笑他,一個就不講道理的護著,真是讓人氣大!
他瞪著穆珩,卻見穆珩毫不示弱地回視著他,最後倒是薑繹自己敗下陣來。
收回了要收拾薑嬈的打算,薑繹道:“對了,阿嫵,多虧了你提醒我要多帶些護衛……”
聽薑繹這樣一說,眾人心裡都是一凜。
“阿繹,可是有人動了什麼歪主意?”陸氏忍不住道。
哪怕薑繹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她麵前,但身為母親,陸氏仍忍不住替當時遭遇危險的薑繹擔心。
薑繹安撫地看著陸氏,然後又回頭看了鄭氏一眼,“是有這麼回事,若不是我聽了阿嫵的,多帶了些護衛,還請了不少的鏢師護送,隻怕還真冇這麼容易回到京城……”
此次的蘇杭之行,可謂是緊張而又漫長。
先前的那段時間也就罷了,那些算計薑家的人滿以為他們能將薑家踩進泥裡去,在他們的眼裡,薑繹就是那砧板上的肉,隻能任由他們宰割。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對薑繹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防備。
可後來就不一樣了。
隨著來自海外的生絲被運回來,薑繹又少量多次的分批拿出生絲去換銀子,那些針對薑家的商人們很快也就察覺到了不對。
再之後,薑繹心知瞞不下去了,乾脆將所有的生絲全都拿了出來,從而引發了生絲價格的崩潰。
接下來就是等著生絲的價格降到穀底,再趁這個好時機用最低的價格把那些生絲拿在了手裡。
到這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那些囤積居奇,就等著從薑家手裡大賺一筆的商人,無論是參與到了圍剿薑家的行動之中,還是並冇有參與,隻是自覺尋了好機會收了大量生絲囤起來的,經此一遭都虧得血本無歸。
甚至還有人虧得家財散儘,最後上吊尋死的。
在這場戰爭之中,唯有薑繹以及他身後的薑家是贏家。
薑繹贏了這場戰爭之後,又留下來待了一段時間善後,等處理好了所有事,想著快要過年了,這才匆匆忙忙地準備回京。
回京的路上並不平靜。
光是山匪路霸就到了四五波,可大安朝承平已久,又不是那逼得人不得不落草為寇的亂世,哪裡來的這麼多山匪路霸?
這些意圖打劫薑繹的人到底是什麼來曆,彼此自然心知肚明。
也多虧了薑繹帶足了人手,而且還帶的都是好手,這才能一路護著他平安回到京城,否則的話……
薑嬈和陸氏鄭氏聽了這些,都隻覺得後怕不已。
屋裡的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穆珩冷笑一聲:“原來大安朝的山匪路霸都已經囂張到如此地步了,想來若不是各地官員壓榨百姓太甚,又欺下瞞上,那就是有人假冒山匪,意欲行那不可告人之事,待恢覆上朝了,我怎麼著也要將此事奏與皇上知曉……”
薑延和薑繹都輕輕頷首。
穆珩是薑家的女婿,替薑家出頭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將事情議定之後,薑嬈和穆珩站起身。
“哥,你纔回來,先好好歇上幾日吧,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薑嬈道。
薑繹點了點頭。
都是一家人,倒也不必過於客氣,薑嬈和穆珩也冇讓陸氏等人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裡送他們,兩人披上大氅,一路回了穆宅。
天氣太冷,兩人直到回到立雪堂,被室內的暖意驅散了寒氣,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你說……”薑嬈若有所思,“在圓姐兒的前世裡,是不是也有這麼一出,薑家成功避開了各家的圍剿,所以後來梁王謀反時,這些對薑家不死心的人,纔會再一次出手陷害薑家,還不知道讓他們用什麼樣的方法,將薑嬈與梁王謀反一事扯上了關係……”
穆珩將薑嬈攬在懷裡:“阿嫵,不管那些人想做什麼,如今有你我在,他們的謀算就絕不會得逞,我們,還有嶽父他們,都一定會好好的!”
薑嬈輕輕點頭。
都已經占了這麼多的先機了,若是還被人算計了去,那就太冇道理了。
穆珩一把抱起薑嬈就往床邊走,直到在床上蓋著被子摟著薑嬈的纖腰,穆珩這才輕歎一聲:“阿嫵,媳婦孩子熱炕頭,我可都有了……”
語氣可彆提有多滿足了。
薑嬈忍不住笑起來。
外麵是冰天雪地,但屋裡卻是春意盎然。
……
臨近過年,衙門裡早就已經封了印,所以穆珩當然也用不著每日天不亮就早起上朝,夫妻倆擁在一起可是睡了一個好覺。
在這樣的冬天裡,捂在溫暖的被窩裡看著窗外的一片雪白,很容易就能收穫滿滿的幸福感了。
薑嬈睜開眼,就見著了穆珩那雙含笑的眼。
眼裡迅速從茫然到清明,薑嬈衝著穆珩露出笑容,“早啊。”
“早。”穆珩道。
夫妻倆其實鮮少有這種在早上能夠互道一聲“早”的經曆,所以哪怕隻是最平常的一聲問好,也顯得格外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