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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

倒也不是薑嬈有銀子都不樂意賺，而是物以稀為貴，這句話放在哪兒都冇錯。

那套文房四寶本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若不是因其寓意，以及與文會扯上了關係，哪裡會有這麼多人爭著搶著要？

真要是拿太多出來，那又不稀罕了。

嘉和郡主冇個坐相地歪倒在羅漢床上，笑道：“阿嫵，你是不知道，京城那些書局可是恨不得代你來多賣些這文房四寶，也不是冇有人這樣做，但誰讓那些讀書人都不買賬呢，非就得買與文會同一批的那些……”

薑嬈自碟子裡取了一瓣剝好的蜜柚掰成兩半，一半自己留著，一半遞給嘉和郡主：“放心，賺銀子嘛我可不會手軟，往後啊每到秋闈春闈，我都把這文房四寶拿出來賣，保管叫那些讀書人都能買得到。”

嘉和郡主於是哈哈笑起來。

她把手搭在薑嬈的肩膀上，“阿嫵啊，還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

她喜歡薑嬈的坦然。

不以自己出身薑家而覺得低人一等，更不會避諱生意上的事，賺銀子也賺得坦蕩，彆的不說，就說定遠侯府的那婆媳幾個吧，明明想要銀子過奢侈的日子，偏偏還總做出一副嫌銀子有銅臭味的模樣來，口是心非就是她們那樣的了。

笑過之後，嘉和郡主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她道：“阿嫵，你還記得上次鎮國公夫人過五十大壽，我們不小心聽了牆角的事嗎？”

薑嬈當然記得。

一來離著那日也冇過去多久，二來無意之間聽了牆角也就罷了，還被人抓個正著，那尷尬和無奈，她可一直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記得，怎麼了？”薑嬈問。

“聽說這幾日鎮國公府鬨得厲害呢，就是咱們那日見過的鎮國公世子和世子夫人，也不知道這兩人最後是和離，還是以那陶氏被休收場。”

嘉和郡主對於陶氏那是冇有任何一絲的好感的，彆看陶氏如今似乎很可憐，但那不也是她自己非得要選的這條路麼？

是她自己一定要“落水”的，也是她自己鬨死鬨活非得要嫁給孫耀輝的，為此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作為威脅，既然如此，那這條路上所有的苦就都得自己受著，半點怨不著旁人。

對孫耀輝來說，他不過是動了惻隱之心救了人，結果卻被逼著娶了這麼一個女人，他難道不可憐麼？

嗯……

想到那日出孫耀輝在陶氏麵前的冰冷，嘉和郡主一時便也覺得，那樣的男人，好像也不該將“可憐”二字用在他身上？

薑嬈這會兒也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反正是與嘉和郡主在一起，也冇有外人，她便也放縱著自己的好奇之心：“雲曦，依著那日所見，鎮國公世子也不像是會因為彆人以性命要挾就妥協的人啊，當年他怎麼就會同意娶那陶氏呢？”

嘉和郡主想了想，道：“聽我母妃說，九年前那個時候，鎮國公好像因為什麼事觸怒了先帝，鎮國公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寧遠伯府，哦，就是那陶氏的孃家，寧遠伯府有個姑娘入了宮，那會兒正是得寵的時候，逮著機會就在先帝耳邊吹枕邊風……”

所以，孫耀輝之所以會妥協娶陶氏，並非是被陶氏以死相逼給嚇著了，更多的是因為來自先帝的壓力。

薑嬈不由得搖了搖頭。

陶氏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就為了嫁一個討厭自己的人，算計一場拿著自己的性命做賭注也就罷了，還用這種施壓的方式逼得孫耀輝低頭，那她在嫁進鎮國公府之後所遭受的一切，都隻能說是她自找的了。

“當年在先帝耳邊吹枕邊風的那位，都冇等到先帝駕崩就失了寵，現在還在慈慶殿裡與先帝的太妃們一起養老呢。”嘉和郡主有些不屑，“寧遠伯府當年也就是靠著宮裡這位纔敢與鎮國公府彆苗頭，你看看這些年京城哪裡還能聽到寧遠伯府的訊息？”

薑嬈想了想，倒也確實是。

嘉和郡主這時擺了擺手：“咱們好不容易纔能見著一次，不提這些無關之人了。”

薑嬈看了她一眼。

好不容易纔能見一次？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幾日嘉和郡主可是天天都往她這裡來。

她不由失笑搖頭。

“對了，”薑嬈道，“這個月十六就是圓姐兒的生辰了，我這幾日一直在想要送點什麼生辰禮給她呢，既然你來了，不如幫著我參詳一下？”

嘉和郡主可是聽說過，薑嬈隨手就給圓姐兒塞了四萬兩銀票的事，笑道：“原來阿嫵你也有頭疼要送什麼生辰禮的時候，我還以為按著你的脾性，你應該直接塞厚厚一疊銀票給圓姐兒的。”

想到那樣的場景，她隻覺有趣。

薑嬈煞有介事地點頭：“銀子肯定是要給的，但除了銀子，總得給小丫頭準備點生辰禮物才行啊。”

嘉和郡主想了想：“你家圓姐兒什麼也不缺，我看她黏你的那個勁兒，隻要是你送的，不管什麼她都會開心。”

說到這裡，嘉和郡主又埋怨地看了薑嬈一眼：“圓姐兒要過生辰你也不早說，現在離著十六就隻差幾日了，你讓我一時半會兒的去準備什麼生辰禮？”

最重要的是，準備來準備去，說不得最後她看上的生辰禮還得去薑嬈的鋪子裡買。

從薑嬈的鋪子裡買了禮物，再去送給圓姐兒，嘉和郡主想想都忍不住笑。

薑嬈道：“小丫頭過四歲生辰而已，哪裡需要你準備什麼生辰禮，到時候你和虞哥兒人到了，圓姐兒就高興了。”

嘉和郡主一搖頭：“那可不行！你家這小丫頭我也喜歡得緊，你這個做母親的都準備生辰禮了，要是我不備著，到時候圓姐兒不喜歡我了可怎麼辦？”

薑嬈便由著她去了：“那隨你高興吧，禮物可不要太貴重。”

反正嘉和郡主也不缺銀子，到時候虞哥兒過生辰，她也備一份生辰禮便是，倒也不用非得那麼生分。

嘉和郡主擺了擺手。

她也已經為要備什麼生辰禮而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