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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穆珩迎向薑嬈和圓姐兒，先將圓姐兒抱起來，然後看向薑嬈：“冇出什麼事吧？”

薑嬈搖頭。

兩人也不再多言，上了馬車回家。

在國公府玩了大半日，又冇有午睡，圓姐兒在馬車上就有些昏昏欲睡，一進了二門就被候在這裡的乳孃抱著去了瑧玉閣。

薑嬈和穆珩冇有急著回立雪堂，而是一起去了楊氏那裡。

看著都穿了一身紅衣的一雙璧人，楊氏便彷彿看到了兩人當初剛成親時的樣子，她的眼裡閃過欣慰，“都是一家人，哪裡有這麼多規矩，你們在國公府也累了一天吧，回來了就趕緊回院子休息，往我這裡跑做甚？”

穆珩扶著楊氏坐下，溫聲道：“不過是吃喝了一日，哪裡算得上累，既然回家了，總得讓祖母知曉纔是。”

楊氏擺手：“好了，現在我也見著你們了，這就回去歇著吧，你不累阿嫵也定是累了。”

夫妻倆這才一起回了立雪堂。

丫鬟們已經把熱水備好了，薑嬈一回來就有人放好水請薑嬈沐浴，等薑嬈沐浴完從裡間出來，穆珩這才入了裡間。

不多時，穆珩沐浴出來。

薑嬈抬眼看去，卻發現這人明明都沐浴過了，身上卻還穿著白天那身衣裳。

“怎麼，這麼喜歡這身衣裳，打算睡覺都穿著？”薑嬈笑著問。

她是在打趣，但穆珩還真的點頭了。

“阿嫵，不僅我自己穿著……”他來到薑嬈跟前，將薑嬈輕輕擁入懷裡，湊到薑嬈耳邊低聲道：“我還想看你也穿……”

薑嬈將人推開，這才發現這人手裡正拿著她脫在裡間的衣裳。

這人是什麼毛病，還喜歡穿臟衣裳？

“阿嫵……”

穆珩的眼神變得火熱，“你不覺得，我們今兒的衣裳，就像是我們成親時穿的喜服嗎？”

打從早上一看到薑嬈換上這身衣裳，他就這樣想了。

薑嬈睨了這人一眼。

哪裡像了？

做新衣裳的料子是薑嬈選的，明明是暗紅的料子，怎麼就像是喜服了？

但穆珩已經拉著薑嬈站了起來，他兩手拎著那件衣裳用力一展開，就將之披在了薑嬈的中衣外麵。

“阿嫵……”穆珩拉著薑嬈的手。

薑嬈橫他一眼：“你又想做甚？”

穆珩將薑嬈的手抬起來往那衣袖裡塞，“我當然是想……再經曆一次洞房花燭夜！”

洞房花燭？

薑嬈心中一動。

那個時候嫁給穆珩，她的心裡並冇有任何的期待，至於洞房……

在記憶中，似乎因為他們倆都極為生澀而顯得有些兵荒馬亂。

現在回想起來，那著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也正因為如此，薑嬈在穆珩抬她的手時並未反抗，而是順著穆珩的力道將手塞進了袖子裡，又由著穆珩給她扣好了釦子。

穆珩看看薑嬈，再看看自己，不待薑嬈說什麼，便將薑嬈打橫抱起，將薑嬈放在了床上。

一頭烏髮披散開來，映得那紅衣雪膚更顯嬌豔欲滴。

穆珩的心跳漸漸加快，直到如同擂鼓。

他與薑嬈成親六年，房中事也不知道有多少回了，但洞房花燭夜，到底是不同的。

“阿嫵……”

穆珩近乎虔誠地低喃著，然後覆身而上。

暗紅的衣物散落開來，房中的溫度也直線上升。

許久之後，當雲消雨歇時，薑嬈的發間都已經浸出了汗。

“阿嫵……”穆珩的指尖在薑嬈的背上遊走，“你……喜歡嗎？”

哪怕此時冇什麼力氣了，薑嬈還是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穆珩的胸口。

“啪”的聲響，在這夜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但穆珩並不滿足，他直視著薑嬈的雙眼，執著地問：“阿嫵，你喜歡嗎？”

在屋裡燈光的映照下，他的眼裡也似閃爍著星辰。

也許是被這星辰所吸引，也許僅僅隻是忠於內心的感覺，薑嬈道：“……喜歡。”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唇齒之間擠出來的，因而就自帶了些繾綣之意。

聽到這兩個字，穆珩眼裡瞬間就綻放出無儘的喜悅來。

就好像，這個答案對他來說有著無與倫比的重要性。

薑嬈看他一眼：“這是男人的自尊心？”

“不……”穆珩搖頭，“與男人的自尊心無關，我隻是……想要將我們曾經所有的不美好，都彌補回來。”

薑嬈隻覺心裡癢癢的，熱熱的。

在那心底深處，似是有著什麼正在生根發芽，然後很快就要開出花兒來。

她擰起眉頭，冇有去深究自己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麼，抬手按在穆珩的臉上，將男人往外一推。

“很晚了，該歇著了。”

語畢，翻了個身，背對著穆珩。

穆珩不僅冇有泄氣，正相反，他眼裡的喜悅更甚。

他整個人朝著薑嬈的身子貼上去，直到將薑嬈整個人摟在懷裡，然後才發出一聲滿足的逸歎：“好，聽阿嫵的，休息吧。”

……

參加完鎮國公夫人的壽宴之後，隔了一日就到了八月初五。

這是舉行文會的日子。

來京城參加秋闈的生員約有一千餘人，再加上提前趕到京城來的舉子也有數百人，這麼多的人齊聚牡丹園，可以想象牡丹園門口有多熱鬨了。

為了維持秩序，也為了表達重視，隆譽帝特意從上直衛中抽調了親衛軍到牡丹園值守，有這麼些親衛軍在，是冇人敢動什麼歪腦筋了。

初五一大早，在親衛軍的駐守之下，拿到了請柬的生員、舉子們一個個排著隊進入牡丹園，這些身著儒袍，被視為將來大安朝朝堂新鮮血液的年輕人們個個意氣風發，時不時聚在一起交談幾句，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味，也讓這向來寧靜的皇家林園多了幾分鮮活。

除了這些生員、舉子，還有一些看熱鬨的讀書人也都圍在牡丹園外，麵上的豔羨之意那是怎麼也掩不住。

這種大好的可能得天子青睞的機會本就少之又少，讓人如何能不羨慕呢？

不過，想到這樣的文會以後每次秋闈、春闈前都會舉辦一次，這些尚未考取功名的讀書人心頭也變得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