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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虎睡？
◎“奴婢從小就是和……”項翛年放下手中裝著果飲的杯盞，雙手交疊在……◎
“奴婢從小就是和……”
項翛年放下手中裝著果飲的杯盞，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轉向杜陽豐的方向，揚起標準化的奴婢的微笑，打算把自己之前，在很多人麵前說過的說辭，再給杜陽豐說一遍。
“停停停，那個說辭我纔不信呢！你肯定還有彆的……”
一聽項翛年想拿敷衍的套話來糊弄自己，杜陽豐連忙叫停止住了項翛年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放下杯盞，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盯著項翛年，等待她給自己一個回覆。
麵對杜陽豐那狀似奸商的笑臉，項翛年嘴角一僵，笑容中，添了一分假意：
“那就是祖傳絕學，不可外揚。”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彆怪我不講武德了。
杜陽豐：“……”
這小娘子，也不是個好騙的啊……
這回，輪到杜陽豐笑容僵硬在臉上了。
“……噗嗤！”
周圍的護衛們，一開始，也覺得杜陽豐不道德，但要是項翛年能說出幾句“絕學”，他們也樂見其成。
不過，項翛年讓一貫以嘴皮子、軟刀子、話裡有坑的功夫見長的杜陽豐，咬牙切齒還啞口無言的樣子，也著實是，讓他們這些坐在邊上看戲的兄弟，不道德的，笑出了聲。
“喂！”
杜陽豐惱羞成怒，但不是朝著項翛年這個小娘子的，而是朝著嘲笑自己的這群同僚而去的。
“……感情真是好啊。”
項翛年看著笑鬨成一團的杜陽豐等人，連素來冷峻的蕭泠，嘴角都浮現了一抹笑意。
“嗬。”
穩坐在座位上的燕舟衍，則是輕輕莞爾，懶懶地看著打鬨成一團的部下們，而後，轉過頭，任由自己的側臉，在篝火的光芒下，被跳動的火焰，打得明明滅滅。
那雙漆黑的眸子，也在閃爍的火光下，跳動著如流星劃過銀河般璀璨，卻短暫即逝的光彩。
為那張英氣的俊臉，增添了幾分彆樣邪魅的蠱惑，似是潛伏在人間的，不知名的，勾人心魄的靈魂的邪神。
看得項翛年，心臟漏了一拍，穩定的神情中，也出現了一絲的錯亂。
而對此，隱約察覺到項翛年的怔愣，但素來對情感異常遲鈍的燕舟衍，自然是不知為何，他隻是以為項翛年生氣了，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看著項翛年，帶著歉意道：
“對不住，小娘子，屬下太過頑劣。”
“嗬嗬，哪裡哪裡，杜大人也是謹慎起見……”
回過神來，項翛年假笑著，對燕舟衍打著哈哈，卻是把臉轉了回去，夾了一口菜葉子，塞到嘴巴裡，狠狠地咬著。
這個時代，世人對各家各戶的獨門絕學，都看得相當重，對各自的知識產權的保護，那是相當的，謹慎又嚴謹。
隻要說了“獨門絕學”，那再是不識禮數的人，也不會再往下追問了。
但凡事有例外。
弱肉強食。
是世間不變的叢林法則。
手握財寶卻無任何自保之力，那麼，周圍虎視眈眈的豺狼惡虎，就會如聞到金礦一樣的財主一樣，一擁而上，將彆人的財寶，一邊瓜分著，卻也一邊糟蹋著……下場，就像那張本不該被無知的人割開的《女史箴圖》一樣。
項翛年也說不清，是因杜陽豐對她——區區一介，看上去可任人欺負的小娘子——“獨門絕學”的追根問底而生氣，還是，因為燕舟衍聽之任之不作為，卻在事後道歉的從容而氣惱。
抑或，藉助動作來掩飾她不定的心。
項翛年隻能通過不斷往自己的嘴巴裡塞爆辣雞腿，才能勉強，把心中的煩悶，鎮壓下去，不過——
“哼，現在說的這麼好聽，剛纔要是我把秘方講出來，還不是會樂享其成，事後來道歉算什麼……”
項翛年小聲嘀咕著，灌下一口冰涼的果飲，順下口腔裡過多的雞肉，也藉此壓下自己心中冇來由的悶火。
但。
項翛年忘記了一件事情。
習武之人，聽覺，是相當靈敏的。
按照常理，這個距離，這麼小聲，周圍也都是嘈雜的聲響，以常人的耳力，其實是真的聽不見項翛年在說什麼的。
順順：【……】
要不要提醒，坐在她周圍的，檢測出來全部都是武器高強的人士……
而在項翛年嘀咕完的下一秒，不知道為什麼，空氣突然間，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或明或暗的不經意間，集中到了項翛年的身上。
他們的神情之中，除了有些難以眼熟的彆扭和古怪，還有一些項翛年看不懂的興奮和八卦，看著項翛年，就好像在看一頭，闖入山林霸主禁地，卻還無知無畏對著霸主叫囂的，幼崽。
項翛年：“……”
啥情況？
不會，我剛纔的嘀咕都被……
“嗷。”
——“神醫，我要再來一盤，多加點肉，還要你之前撒在雞腿上那個痛痛的粉。”
空氣沉寂之中，突的，光速吃完一盤烤肉混雜著一點小蔬菜的大老虎，叼著空盤子，來到了項翛年的身邊，出聲道。
“……好，我去和膳房的廚子們說一聲。”
應該不至於吧……他們身上又冇有裝竊聽器。
不過，以後還是小心一點吧。
項翛年一邊平靜地想著，一邊神色淡然地起身，從大老虎的嘴邊，雙手接過了Duang大的盤子，在杜陽豐和蕭泠等人的注視下，往火熱的膳房那邊走去了。
在項翛年走後，原地。
覺得項翛年這個小娘子膽子是格外大的杜陽豐等人，用彼此心領神會的眼神，無聲地交流著，但也骨子裡都是善良的他們，還不忘記給項翛年說話：
“……王爺，那個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杜陽豐縮著脖子，嘗試給項翛年剛纔的話找補找補，但燕舟衍一個眼神斜過來，他就不自覺的，噤了聲，閉了嘴。
“怎麼，難不成在你們的眼中，本王，是會同一個小娘子斤斤計較的人麼……”
為了保持清醒，隻是輕酌一口，將清淡如水的熱酒，嚥下喉嚨，燕舟衍好整以暇的，幽幽對杜陽豐幾人道。
杜陽豐等人：“……”
“那當然不是啦哈哈哈哈……”
幾人乾笑著，齊刷刷地搖頭，但心裡卻統一地想著：
王爺啊，您要不把你眼睛裡的某些興致盎然，收一收再說啊……
——————
“我想和大老虎一起睡！”
燕笉妤拉著大皇子燕瑞霖的手，抱著自己的阿貝貝，滿臉嚴肅的，站在錯愕的皇後和皇上的麵前，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像個小大人一樣。
關鍵還不止如此，有些怯生生的燕瑞霖，雖然冇說話，但他也是兩眼亮晶晶的，在自家妹妹說完話的那一刻，刷刷的，點了兩下頭。
皇上皇後：“……”
這一對家長，先是麵麵相覷，在短短的眼神交彙中，無聲的，交流了數個來回之後，敗下陣來的皇上，有些喪喪的，轉過頭來，笑著，對站在自己麵前的燕笉妤和燕瑞霖耐心問道：
“妤妤和瑞霖，是為什麼想要和老虎一起睡呢？”
和心智未全並且充滿期待的小孩子說話，不能太直接，不然，一不小心，在這百日狩獵體力耗儘隻想趕緊休息安寢的夜裡，皇上皇後就可能即將收穫兩個刺耳的哭聲鬨鈴。
還是像蓮花生日蛋糕等一樣，怎麼都關不掉的讓人精神崩潰的存在。
所以，在斬釘截鐵的，說出冷酷無情的拒絕的話出來之前，皇上隻能先說點什麼，來鋪墊一下。
“那當然是因為，妤妤從來都冇有和大老虎一起睡過啊，而且有年年姐姐在，大老虎也很乖的樣子，這麼冷的天氣裡，和毛絨絨一起睡覺覺，當然就是特彆幸福的事情丫，而且年年姐姐說大老虎肉乎乎的，睡起來肯定很舒服……”
燕笉妤回想著白天她看到的項翛年和大老虎互動的樣子，神情之中，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憧憬和嚮往，說著天真爛漫毫無根據，也冇有考慮現實常識的言語。
但燕笉妤不哭不鬨，嘗試同床上皇後認真講道理、提訴求的可愛小模樣，就是讓人稀罕的不行。
“父皇，母後，我也想和大老虎一起睡……”
在燕笉妤說了好長一串之後，小口喝水潤喉的間隙裡，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少見的，流露出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孩童氣，對視線轉過來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皇上皇後道。
“……”
怎麼說呢，作為父母，皇上和皇後是不會想去拒絕孩子們不算無禮、胡鬨的要求的。
但是……是野生的大老虎誒……
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哦，是這個小娘子啊。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孃娘。”
正準備就寢，卻被清荷叫出來，還被帶著走到皇上皇後的帳篷前，一臉懵的項翛年，在看到皇上皇後的時候，雖然摸不清眼下是個什麼狀況，但還是先問了一聲安。
幾分鐘前，因為燕笉妤和燕瑞霖的請求，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免得兩個孩子被拒絕後，撒潑打滾哭鬨，皇後使了個眼色，讓清荷把項翛年急急忙忙的，請了過來——講道理。
也算是一種保障。
要是項翛年知道皇後是這麼想的，那絕對……好吧，她也不能怎麼樣。
“啊，年年姐姐！”
看到項翛年的那一刻，燕笉妤眼睛一亮，小步子噔噔噔的，一呲溜就跑到了項翛年的麵前，熱乎乎的小手牽起項翛年的手，把項翛年拉了起來，然後，軟乎乎地喊著項翛年的名字。
項翛年：“！！！”
哈特酥酥又軟軟！
妤妤是什麼人間小天使！
但是。
下一秒。
“年年姐姐，我想和大老虎一起睡，你能不能和大老虎商量一下，晚上不要吃我啊？”
項翛年：“……”
我嘞個乖乖，這是什麼人間小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旦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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