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相助
沈知意安撫道:“你還是先好好歇息吧,莫要思慮過多,此事便由我來處理解決。”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暗自焦慮不已。
此時正值籌備燈會要緊之際,偏偏少了人手。
而柳瑩眼下必須靜養,方能恢複身體。
柳瑩歇下後,沈知意拖著疲憊的步子回至自己的寢宿。
方一坐下,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起身開門,見門外竟是幾位曾共事的低品官媒同僚。
這幾人看著麵容眼熟,似是曾於膳房與柳瑩同行的幾位。
她略帶疑惑:“諸位前來尋我?所為何事?”
為首那位柳瑩的寢宿宿友上前一步,鄭重其事道:“沈媒人,我們三人乃柳瑩同宿的姐妹。如今柳瑩遭遇此等困境,我們看在眼裡,實在不忍!”
另一人接過話頭:“正是!我們知曉眼下正是燈會籌辦的緊要關頭,人手不足,故而自告奮勇前來。若沈媒人不棄,我們願傾力相助!”
“對!願助沈官媒一臂之力,一同將燈會節籌辦妥當!”最後一人鏗鏘說道。
“願助沈媒人一臂之力,一同將燈會節籌辦妥當!”三人異口同聲,神情皆是誠懇。
這一幕,令沈知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望著這幾位素日並不親近的女子,卻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心中感念非常。
難道,這不正是世人常說的“女子當助女子”?
沈知意破涕為笑,拱手作揖道:“多謝諸位姐妹的情義,知意在此謝過!眼下正是人手短缺之際,有你們相助,我心甚慰,定能共渡難關!”
她欣然接受了幾位姐妹的援手,隨即將燈會籌辦的諸般流程細細告知。
令人欣慰的是,這幾位姐妹皆極為聰慧,稍加點撥便上手極快,事事井井有條。
祁苓來到現場,見如此多姐妹忙碌的身影,場麵甚是熱鬨,不由震驚。
她移步至沈知意身側,嘖嘖稱歎:“這下,我總算明白你是有何等魅力了。”
沈知意聞言,眨了眨眼,疑惑道:“此話怎講?”
祁苓抿唇一笑:“你的魅力,便在於能讓幾乎所有人都心悅誠服,願為你效力,助你一臂之力。”
沈知意聽罷,輕笑出聲,搖頭道:“不過是女子相助女子罷了。”
在眾位官媒姐妹的幫襯下,燈會節的籌備進展神速,不日便初具規模,麵貌完整。
架梁搭棚、彩燈懸掛,一步步還原出往歲盛景。
餘下的高階官媒見此情景,皆麵露羞色,默然無語。
沈知意凝望眼前盛況,心頭盪漾,竟不覺已然熱淚盈眶。
自她入官媒一行,從未肩負過如此重擔,更何況是獨自承擔這等大事。
萬幸的是,竟有如此多姐妹鼎力相助,這份情誼讓她感動不已。
沈知意返回衙署,將這喜訊告知柳瑩,驚喜發現柳瑩身體已然痊癒。
而現下,離七夕燈會正式啟幕,僅餘不足三日。
諸事皆已妥當,隻需靜心休養,靜待盛會開啟即可。
沈知意見撥款還餘下不到十兩。
便自作主張在酒肆設宴,邀眾姐妹共聚,以犒勞她們連日來的辛勞。
席間,她心下暗忖:若每年節慶皆有如此高額撥款,那媒官大人究竟貪墨了多少銀兩,竟從未被揭發?
媒官大人這般行事,背後必是有人庇護,替其遮掩罪行,方纔多年未被揭發…
思及此,她心中不由一凜。
宴罷,眾人返至衙署。
媒官大人聽聞燈會節諸事已然妥當,便親自尋到沈知意。
他笑意盈盈,狀似關切地問道:“這幾日勞你辛苦了,可還支撐得住?”
沈知意麪對這突如其來的問候,絲毫不覺意外。
可麵上卻仍舊如常:
“一切皆已妥當,謝大人關懷。”
媒官大人撚著羊角胡,笑眯眯道:“那便好。撥款可還夠用?聽聞此次就給你撥了五百兩?”
沈知意回以淺笑:“夠用。知意謹慎花銷,自是不敢浪費。”
媒官大人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若有所思道:“此後若有再需撥款之事,記得要先稟我,萬不可擅作主張。”
沈知意低頭應道:“是,知意謹記。”
然心下卻是冷笑一聲:媒官大人,誰人不知你那點小心思?你隻怕是想從中漁利罷...
三日光景轉瞬即逝,燈會節終至首日。
為防節中突發事宜、或有不周之處,沈知意早早便趕至白馬寺,候於現場。
凝望著眼前盛景,四處踱步察看。
攤販們亦是一大早便陸續趕來,各自忙著佈置攤位,熙熙攘攘,卻井然有序。
有人瞧見她經過,還熱情地招呼一聲。
所幸一切順遂,暫無任何紕漏。
望著這如畫般的燈市盛景,心下不由得輕歎:“這一切,當真像是做夢一般…”
正四下觀望之際,忽聽得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敢問姑娘可是沈知意,沈官媒?”
她轉身望去,一見來人,竟是王懷瑾!
不由一怔道:“你是…?”她雖心知其人,卻因距離第一次打照麵而時隔太久,便作為佯裝不識,微微蹙眉打量著。
能在白馬寺遇見他,倒也不足為奇,畢竟青龍營便駐紮在白馬寺後山。
“在下王懷瑾,家住附近。”王懷瑾拱手一禮,續道:“近日見沈官媒為籌備七夕燈會節忙碌奔波,著實辛苦。”
沈知意淡聲回道:“這是官媒分內之事,不足掛齒。敢問王公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她話雖客氣,卻不知王懷瑾是特意尋她,抑或隻是路過此地,便試探著詢問。
王懷瑾卻直言不諱,開門見山道:“在下特來尋見沈官媒你...是有一事相求,關乎合婚之事。”
沈知意心下大驚:萬未料到,這合婚…竟未等到程嫣然,卻先遇王懷瑾...
她不動聲色,佯裝懵然:“哦?合婚?王公子隻需將八字庚帖遞至衙署即可,何須親自尋我?”
王懷瑾輕歎一聲,緩緩搖頭道:“倘若合婚之事僅憑遞送庚帖便可成,在下又何必專程來尋沈官媒?”
“哦?若是此事並不簡單,公子又是如何斷定,親自來尋我沈知意,便一定能成呢?”